沈愿微不可察的点头,面色如常,余光瞥见台底下一连串羡慕的目光,指尖用力到泛白。
隔着薄薄的衣料,厉渊尺的指尖搭在少年清瘦的手臂上。
终于摸到了......
天知道厉渊尺用尽多大的力气想将少年亭亭玉立的身影拉入怀里,只不过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让少年为难。
能让一个omega伪装成alpha,一定有他自己的高傲和不甘,他不是没遇见过这样的omega。
这样的omega大多心高气傲,自认为不输于alpha,却苦于无法得到社会的认同,剑走偏锋。
他喜欢的是容歌,不是一个被折断翅膀没有思想的玩物。
而且......也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出错,厉渊尺脑子里把自己刚刚的一切都过了一遍。
虽然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厉渊尺也难免对自己生出一些不自信。
不知道......容歌有没有一点点心动。
帝国陛下表面上冷酷严肃,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跟少年有关的未来。
但注意力可一直没从少年身上挪开,自然没有错过容歌那一瞬间的异样。
厉渊尺迟疑一瞬,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怎么了?”
然后便瞥见少年身形一震,似乎是极为茫然的抬头。
容貌清俊的少年颊边带着诱人绯色,黑黝黝的眸子像是小鹿一般湿漉漉惹人怜爱。
原来是害羞了吗?
厉渊尺唇角微勾,原本还想说什么,神色却蓦然一震,鼻尖似乎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昧道。
再看容歌眼底沉着的胭红,哪里是害羞的薄红,分明是情动的前兆!
他神色慌乱一瞬,又立刻压了下去,把少年扶稳后便立刻朝校长走去,接过他手里的勋章。
校长额头也流下一滴冷汗,他也是个纯正的alpha,和陛下离容歌最近,自然也没错过那一丝......
omega的信息素味道,连他都能接受到,陛下不可能没有发现。
只不过他已经有omega伴侣,所以对容歌的信息素免疫。
他怎么也没想到......容歌居然是个omega!
可,,陛下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或是震怒的神色,校长是个人精,从伯赏元临时调走到陛下亲自前来,要说里面没有猫腻,那是不可能的。
手里的勋章被陛下拿走,校长还未收回的目光蓦然撞上一道似笑非笑的阴冷视线。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接触帝王刻意散发的威压。
台下人只道是校长对陛下的恭敬,殊不知他是被帝王的气势强行压弯了腰。
低声道:“陛下,趁台上的信息素没有蔓延......”
厉渊尺眯了眯眼睛,收回目光,转身朝一无所知的沈愿走去,沈愿和d3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忽略了这个世界的法则。
信息素是一种不可抗拒的相互吸引。
沈愿已经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被压抑到极致的大脑有些浑浑噩噩,鼻尖不断传来醉人的信息素味道。
他嗅到了熟悉的昧道,早已和男人契合的身子也开始回味销魂入骨的颤栗。
这种感觉,在omega的特殊发情期中被无限放大。
台上的人蓦然软倒了身子,台下的观礼人立刻低声惊呼,呼啦啦的站起了一片的人。
有人关心的询问怎么了。
校长轻咳一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慨,“其实......容少将穿越虫洞的时候身体留下了后遗症。”
沈愿从奴雅射线中活下来,对外解释便是正好遇上了难得一遇的虫洞,宇宙瞬息万变,广袤离奇,所以群众没有什么怀疑便相信了。
所以校长现在这样说,星民们都流露出一抹担忧。
“有什么方法能治愈容少将吗?”
“是啊!”
校长顿了顿,目带希冀望向厉渊尺,低声道:“陛下,可否请您带容歌回王宫治疗?”
厉渊尺的王宫有着最顶级的治疗舱和团队,想必可以拔除容少将身体的隐患。
这个老狐狸......不过他何乐不为?
厉渊尺视线略过一脸真挚的校长,颔首沉声道:“准。”
目送飞船离场,校长才如负释重的摸了把汗,总算把事情给圆满解决了。
一回到王宫,厉渊尺便抱着开始无意识抚摸他身子的小omega直奔卧室,丝毫不顾及身后惊掉的一片下巴。
正提溜着鸟笼的闲散王爷从呆愣中回过神,回想起厉渊尺怀里紧紧护着脸的人,兴昧地摸摸下巴,“难不成皇帝表哥开窍了?”
很热,很热,神智在涣散和聚拢的边缘来回拉扯,d3的焦急呼唤就在耳边回响,沈愿却无法回答。
只知道凭乎本能的寻找冰凉的东西。
“......好难受。”
厉渊尺艰难的做出把少年放在床上的决定,瞧着他已然汗湿的衣襟不禁有些头疼。
少年已经脱掉了军装外套,只余一件淡薄的丝质衬衫,沾了汗水后更是黏糊糊的贴在莹白的肌肤上。
两条白皙修长的长腿一直微微摩擦。
厉渊尺指尖微颤,想要帮少年解开,理论知识再丰富,实践操作起来也是一塌糊涂。
厉渊尺半天都未能解开那明明看起来非常简单的纽扣。
粗糙的虎口擦过樱红茱萸时,身下的少年身子猛然一颤,殷红的唇瓣张合,发出动人的浅昤。
沈愿睁开湿漉漉的,已然只剩欲望的猫瞳看着模糊的男人。
然后颊边的发丝被捋开,男人的身躯凑到了身前,沈愿瞳孔几经聚焦,才看清男人眼中满是赤红,额头也满是压抑跳动的青筋。
发情对于厉渊尺来说同样不好受。
有人说信息素就是甜蜜的折磨。
厉渊尺瞥见少年被咬出齿印的下唇,有些怜惜的伸手轻柔的掐开少年紧合的齿关。
“为什么抑制剂还没送过来!”厉渊尺双目赤红,扭头朝外面低吼。
“回禀陛下,来了。”
一只装在透明容器里的针管被分开帷帐递了进来,然后是内侍匆忙离开的脚步声。
浓郁炽烈的甜美香气充斥整个房间,即便是身为beta的他都有些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
厉渊尺取出那只针剂,一只手怜惜的摸了摸少年的额头,“乖,很快就不难受了。”
只是针尖还未接触肌肤,他的手便被攥住了。
厉渊尺惊愕抬头,少年被他这么看着,玫瑰花瓣一般娇艳的面容显出一抹羞涩腼腆。
“不要这个……”
“什么?”
沈愿抿了抿唇,小声道:“不要抑制剂。”
他说完便低下了头,也就错过了男人瞬间改变的眸色。
那是一种野兽般的掠夺。
厉渊尺先是被激动冲昏了头脑,等镇静下来时又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一般浑身发凉。
少年明显是被发情期折磨到失去理智,若是他清醒过来......
下巴被迫抬起,宛如献祭的白天鹅。
厉渊尺眯着眼睛,沉声道:“你好好看着我,可认得我是谁?”
沈愿眼眶烧的泛红,点了点头,然后趁男人发愣时,一把勾着厉渊尺的肩膀。
天旋地转间,厉渊尺已成了底下那个。
“陛下......标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