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滑,好舒服,要是可以牵就好了。
正当沈愿想要滑入他的五指缝隙时,许辞却突然像烫手似的甩开了沈愿的手,冷声道:“注意一点,我不想暴露。”
沈愿靠在墙上,乖巧的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点点头。
许辞这才松了口气,他看了眼周围,确认没有人后才扯下口罩。
只是墨镜没有摘。
空气顿时沉闷下来,许辞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衣领,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个小麻烦精扯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
沈愿眨巴着眼睛,努力的想要透过墨镜窥探许辞的情绪。
仰着脸凑近许辞身边,红着脸软声道:“我一个表哥生病了,陪他来看病。”
许辞身子僵了僵,尔后眯起眸子,“哦。”
声音听不出喜怒,可脸色明显暗了几分。
沈愿眼睛眯成半月牙儿,【三三,你说许辞是不是在生气。】
d3像朵蒲公英似的在半空中飘来飘去,闻言懒懒道:【生什么气?】
【气我不是因为他来的。】
d3沉默半晌,【呵,男人。】
哪里有什么表哥,沈愿只是知道了许辞会在星期三来看一次母亲,故意过来守着。
他也想过以朋友身份去许辞母亲的病房,可许辞并不是很希望他母亲接触其他人,他不确定会不会激怒许辞。
去买了奶茶回来的保镖一脸懵逼的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少爷呢?”
另一个立马捂着他的嘴,指了指安全通道:“嘘!”
沈愿没理会一脸震惊的d3,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和一个u盘,递到了许辞眼前,细声细语,“看看吗?”
许辞敛下目光,“这是什么?”
沈愿指尖微颤,许辞丝毫没有接过去的意思,他又往前推了推,“剧本......还有合同。”
昨天一早,温家哥哥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明里暗里跟他打听对许辞的态度。
沈愿自然是真心的,可心里也有忐忑不安,毕竟这个世界虽然对同性恋不排除,却也没有合法化。
沈愿早就知道瞒不住,索性承认了。
出乎意料的是,温灼点了点头,只是听到他在倒追许辞时脸色似乎黑了一瞬。
但还是告诉他,温家会无条件支持沈愿的一切。
沈愿愣了一瞬,心中有一股暖流淌过。
原主的身世说起来有点狗血。
他身上并没有流着温家的血,他叫程斐。
他原本也有自己的家庭,那天原主的父母带着一岁多的程斐出门游玩,却横遭车祸,只留下了被母亲死死护在怀里的程斐。
车祸的起因,便是温父温母驾驶着被人动过手脚的车子追尾。
温家便收留了程斐,用尽所能弥补。
可纸包不住火,在有心人的挑唆下,温斐知道了真相。
十多年的朝夕相处,温老爷子和三个哥哥早已将温斐当做亲孙子亲弟弟抚养。
所以原主也是有交换条件的。
“代替我回到温家,守护温家。”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离去前是这样说的。
他后期利用温家的愧疚,做了很多错事,其中也包括许辞。
结局落了个服毒自杀的下场。
沈愿依然记得,温家人看到站在门口的自己时,有多不可置信和欣喜。
原主也进了娱乐圈,沈愿索性也央着温灼开了家娱乐公司。
还能顺便打开温家在娱乐产业的大门。
沈愿握了握拳头。
别人可以花钱捧网红,他也可以捧许辞。
别人可以让许辞当陪衬,他就让其他影帝给许辞当陪衬!
还有......
让那些惯会落井下石,羞辱过许辞的人,永远消失在娱乐圈。
他相信三三从总部换来的剧本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许辞一瞬间沉默了下去,只接过了名片和u盘,答应晚上九点之前回电话。
沈愿目送他出去的背影,咬了咬唇,摊开掌心,赫然是一张锒行卡,刚刚从口袋里摸出来的,上面写了密码。
清俊的字体,不用猜,沈愿也知道那是自己前几天刷出去的游艇。
沈愿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一直守到九点。
期待中的铃声并没有想起。
时针滴答滴答,又过了十二点,d3心疼的看着明明已经困到不行,还在强撑的沈愿,【愿愿,先去睡吧。】
沈愿倔强的摇摇头,【我再等十分钟。】
温灼听了手下的报告,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你说,许辞没有答应?”
保镖恭敬点头。
温灼眯了眯眸子,颔首道:“出去吧。”
保镖后退,却差点撞到一个人,倒抽一口冷气,“老爷。”
温老爷子挥手示意他退下,在温灼紧张的目光中慢悠悠走到了椅子上坐下。
声音苍老却不失锐利威严。
“温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许辞自消毒水的昧道里醒来,身子一动,便滑下一张薄被,他缓了缓有些麻木的脚,站起身。
有什么东西坠落在地上。
许辞垂眸后身子僵硬一瞬。
他昨晚一到家便接到医院的电话,病人病重急需手术,要他过来签字。
连鞋都没脱又来了医院,一待便待到了天亮。
床上的女人瘦的几乎要脱去形状,一双浑浊的眼睛落在儿子身上时骤然紧缩。
“怪物。”
被亲生母亲骂作怪物,许辞脸上连一丝波动也无,好像这个人天生被剥离了情感,他不紧不慢的扣好袖扣,淡淡的看了床上的母亲一眼。
“您还是神志不清的时候比较顺眼。”
许辞去缴费,却被得知昨天已经有人缴清了。
护士递给了他一张卡。
许辞攥紧了手里的卡,剔透的眸子第一次出现茫然的情绪。
上面的字体还是他昨天写的。
还附带了一张随意扯下来的纸条,有些幼稚的字体和话。
「你不要,我就丟掉,说到做到。」
夜晚将世界划分为两个极端。
有人卸去浑身力气,沉浸梦乡,有人沉浮在纸醉金迷的世界。
从外面看不出这是酒吧,只是一栋很普通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