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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时起,陈好开始观察他身边的人,开始用普世价值观往他们身上套,自私自利的父亲、惟利是图的母亲、厚此薄彼的老师、虚荣愚蠢的同学……但这些人却被贴上各种正面标签。

    陈最却因为学习不好、抽烟、纹身被贴上坏孩子的标签,似乎没人关心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包括他们父母。

    陈好很小就发现他哥挺笨的,不光是学习上。有时明明灵活一点,就能避免挨打挨骂,有时他的朋友利用他,他也不知道,后来发现他其实知道,只是不在乎。

    他觉得他跟陈最是完完全全无法互相理解的两类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互相爱护,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陈最过后又关注了贺章一段时间。陈好跟他再三认错保证,态度非常诚恳,可是陈最始终有种感觉,陈好并没有那么可信。

    过了好几天,贺章那边公关团队把最后的黑料都清理干净了,正好遇到另一个明星出轨,贺章这边再也没人过多关注,也没有任何黑料再爆出来,陈最才相信陈好真的收手了。

    不过贺章的新专辑彻底凉了,但这干陈最什么事呢。反正到年底他们的合同就到期,经过上次那件事,陈最也跟贺章彻底撕破了脸皮。宋昭文的助理给他打过两次电话让他去公司,陈最只说自己没有新歌,有什么事就电话沟通,后面公司那边也不联系他了。

    最近贺章终于得空给陈最打电话,先是叫他去公司,陈最说:“有什么事你电话里说,我照顾弟弟走不开。”

    “还有三个月合同就到期了,你什么时候来公司续约?”贺章还是那一副高高在上、不容质疑的语气。

    “我不准备续了。”

    那边沉默良久,从语气里都能听出贺章憋着的火气:“可以给你加钱,你说,你要多少?”

    陈最也是一阵莫名其妙,他两由来不对付,犯得着么。还是说贺章为了膈应他,宁可加钱也在所不惜,陈最实在难以理解贺章的想法。

    他压着脾气,没好气地说:“多少都不续……”

    “嘟嘟……”贺章愕然挂断了电话,陈最简直一头雾水。

    夏天彻底过去,天气凉快了不少。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只是林渐青一直都没有联系他。

    陈最的电子琴架在窗户边,他弹琴时,夕阳的余晖总是从窗子里照进来,每到这时候,陈最就会想起林渐青。

    想起他们之前在山上的那段时光,无论是在山上的凉亭、还是骑车到另一座山顶,还是呆在寺庙后院的房间,陈最总是有意无意瞥见夕阳,有时是和林渐青一起,有时是他自己。

    回头想想,那段时光也好似总被夕阳柔软晕黄的光线笼罩着,散发着一点朦胧而迷醉的味道。说起来,和林渐青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回想起来总有种不太真切的感觉。

    秋天来了,快到陈最23岁的生日了。

    提前好几天毛遂就在联系他,问他怎么过生日,要不要开场音乐party,把哥们都叫他家后院去,一边烧烤一边弹琴唱歌,一起闹起来。

    陈最看了一眼陈好,说:“算了,这段时间心累,也不想折腾,我就在家跟我弟随便过过就行了。”

    他知道陈好表面不说,实际不是很喜欢热闹的地方。

    说起来也挺奇怪,陈最这帮哥们都挺喜欢他弟的,看起来他弟也跟他们相处得不错,但是私下陈好自己愿意接触的也就是毛遂一个,除此之外,陈好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朋友。

    生日那天,陈好说在家给陈最做顿好吃的,陈最怕他累着,中午把他拉到外面去吃了一顿大餐。吃完后把陈好送回了家,就说去毛遂那里,拿毛遂给他的生日礼物。

    陈好随口问道:“哥,你晚上会回来吧?”

    “回来。”

    “那你快去吧,晚上回来看我给你的礼物。”又补上一句,“早点回来。”

    陈最到了毛遂那里,发现毛遂他们一帮人已经在他家后院烧烤上了,看样子得从中午一直吃喝到下午。毛遂还把他的架子鼓都搬了出来,果真很热闹。

    陈最很是无语:“我人都没来,你们过得还真是热闹。”

    毛遂已经喝大了,大着舌头说:“没事,你来不来不重要,关键是我们喜欢过生日。”

    众人一阵嬉笑。

    刚到毛遂家没多久,陈最竟然接到了林渐青的电话。

    过了这么久,陈最突然又接到林渐青的电话,他的声音有点发抖:“林哥。”

    “到公寓来,我们谈谈。”说完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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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柔情似水

    林渐青说:“到公寓来,我们谈谈。”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天终于还是来了,陈最等了这么久,他自欺欺人地想着只要自己不主动送上门去,等林渐青气消了,不再计较了,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这茬,是不是就还能回到之前关系。

    过了一个多月,看来林渐青也并没打算就此放过这件事,而是要跟他“谈谈”。而他们之前甚少“谈”过什么,除了最开始,林渐青很认真地跟他谈过自己讨厌什么,陈最应该注意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后面再也没有谈过。

    而现在要“谈谈”,不就意味着这一切真的要结束了。

    陈最一脸的黯淡,一阵带着凉意的秋风刮过来,树叶纷飞,他从指尖凉到了心里。

    毛遂靠过来,迷迷瞪瞪地看了陈最一会儿,估计他脸色难看得连喝高了的毛遂都看出来了。

    “怎,怎么啦?”

    “我有点事,先走了。”陈最握紧了手机。

    “是那谁谁?”

    见陈最默认了,毛遂骂了起来,“我靠,连生日都不让人过个清静。他知道你生日吗?”

    “不知道。”

    “他妈的不知道还能撞上这天,真是会挑日子。”

    陈最其实想说的是,不知道林渐青知不知道今天是他生日,但是他也懒得跟毛遂讲这些,他随便敷衍了两句,就说走了。

    陈最坐在车上想,为什么偏偏是生日了。

    生日算是陈最的好日子,小时候尽管平时挨揍不少,生日这天,父母总会对他温和一些,也会有蛋糕和礼物。

    后来即便他父母全部走了,那时他已经有了一帮一起玩音乐的朋友,朋友们都会给他过生日,就像今天这样,吃吃喝喝唱唱歌。实在不想跟朋友一起闹,还有陈好陪着他,蛋糕和长寿面是一定有的。

    看来他好日子也要被林渐青给终结了,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忘掉这个生日即将带给他的难过。

    过了半个小时,车才开出去两公里,陈最这才发现今天是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到处都是返程的车辆,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特别是通往市中心林渐青公寓那条道路。

    陈最给林渐青打了电话,说他堵车,会到得有些晚。

    林渐青表示没关系,让陈最不要着急,他会等着他。

    陈最一路上想了些有的没的,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等到傍晚到林渐青的地方时,他感觉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反正结果总是会来的,不管你接不接受。

    陈最站在门前,犹豫不决,门却自动开了,林渐青站在门口,温和地看着他,眼里含笑:“你到楼下我就看到了。”

    陈最看到林渐青有些愣怔,一个月没见,他努力压抑着自己,而现在,他的思念和爱意好似正源源不断地从他眼里淌出来,哪怕很可能他们今天就要结束了,他也完全不能停止对林渐青的喜欢。

    “愣着干什么,进来。”

    林渐青一身高定西服,西装外套地挂在门口的一架上。身上的衬衣、马甲光滑平整,头发也梳得很整齐,身上带着新鲜的香水味儿,这是明显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是准备几句跟他谈完,然后出去参加晚会或者约会吗?

    陈最还无耻地想着,是不是最后还会来个分手炮,看来林渐青也并没有谈到床上去的打算。想到这里,陈最更是尴尬不已,比他第一次来林渐青这里时更胜。

    “你喝点什么吗?”林渐青问道。

    “不用了,你要说什么就说吧。”赶紧说吧,说完他就能走,找一个安静不被人打扰的地方慢慢舔舐自己的伤口。在林渐青面前,他肯定是做不到的,他会崩溃。

    林渐青走过去,把站得很是僵硬的陈最拉到沙发上坐下,拍拍他的肩:“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一个月没见,交小男朋友了?”林渐青说着,给陈最倒了一杯果汁。

    “没有。”陈最抱着玻璃杯低下头。

    林渐青也大剌剌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腿,铮亮的鞋尖上上下下的点着,看着陈最说:“早该找你谈谈的,可是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很多事都顾不上,也没顾上你。”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点歉疚的味道。

    “没事,不要紧。”

    “陈最,”陈最抬起头,看着林渐青的眼睛,双手捏着杯子暗自使劲,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上次你在电话里那么执着给我解释,要我相信你,我当时并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不过后来想想我也明白了。”林渐青看他的眼神十分温柔,说是柔情似水也不过分。

    但是陈最深深低下了头,狠咽了一口唾沫,双手绞得死紧。

    这时他才猛然发现,跟林渐青结束这种关系并不是最难受的,比这更难受的是林渐青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那份卑微的、无望的、充斥着绝望的爱恋。

    没有比这更难堪的了。

    “其实这段时间不联系你,除了我真的很忙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在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林渐青顿了一下,“按理说我们应该到此为止了。”

    林渐青拉过陈最的手,把那个快要被他捏碎的杯子从他手里解救了出来,双手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陈最:“但是我舍不得,你带给我很多快乐。”

    他说着把陈最一拽,拽到了自己身上,搂着他。

    陈最不知道林渐青想说什么,只是愣着,像个木偶被林渐青随意摆弄。

    林渐青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放在他后颈,微微压着陈最的头,在亲吻他的间隙说:“我发现我并不讨厌被你喜欢,我讨厌被人喜欢,但不讨厌被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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