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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岚重新靠坐在床头上,“你说。”

    景渊煞有介事地叹息道:“临岚小神君,你可知咱俩昨晚掐一场架,三界轰动了?”

    临岚没回他话,等着他接着说。

    “鬼王我呢,脸皮厚,随别人怎么说,”景渊半真不假道,“你吧,一看就是爱面子的,所以今后劳烦您还是多为自己着想。”言外之意就是,打架我奉陪,反正我不要脸,你临岚神君的名声还是自己掂量着吧。

    临岚言简意赅道:“嫁鸡随鸡。”随后转身整理着枕头,一副将要睡下的样子,示意景渊赶紧滚蛋。

    景渊心里又对自己暗暗劝道:不能动气,人家是病人。他站了起来,补充道,“还有一件事。”

    想要用被子蒙头的临岚闻言,遮剩双眼睛,看向他,表示自己在听。

    “帝君虽然保留了你原来的职位,但大家都清楚,你没有回去任职的必要。”景渊看着他那双眼皮薄薄,睫毛扑闪的眼睛说道,“等你病好了以后,我教你一些鬼界事务处理,到时划块地方交与你。”

    临岚心里清楚,这是要各过各的。他干脆道:“好。”

    得到他爽快的回复,景渊整个人忽然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神清气爽地出门去了。

    当天夜里,被委以重任睡在屋顶的景渊,枕着双手,翘着二郎腿,对着天上一轮明月,摆着个晚娘脸。

    第13章

    谧幽宫殿的琉璃瓦,采用优质石料,经过筛选粉碎,高温烧制等多道工序而成。具有色泽好看,手感光滑等显著优点——可人躺在上面它还是硌腰啊!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景渊活了几千年,从未如此憋屈。

    睡屋顶这个问题吧,鬼王觉得自己还挺冤的。偌大一座宫殿,当然不是只剩下临岚住的一间房,上好的、空的房子并不少。其次,他也没有跑去要跟人挤一张床的意思,他都是主张分房睡的,毕竟大家只是名义上成的婚。

    都怪他太好心了,想照看病人,想着那祖宗夜里若是渴了,还能有个递杯水的,他得亲自伺候着。一边是因为心里有点虚,想要在赶人走之前好好表现一番,争取留个好印象,颇有好聚好散的意思。他也表明了只坐在床边椅子,没有其他想法。

    临岚是一口应下了,转头一指上方,“上屋顶去。”

    景渊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房内不可以留人,至少还有个偏厅,他却指了个屋顶,他是故意的!

    临岚露出个假笑:“我浅眠,听不得一点声响,有劳鬼王大人了。”

    然后景渊就被打发上来了。

    他越想越郁闷,别人都怎么夸这位小神君来着?

    矜持?

    端方?

    景渊一想起来就好笑,这些根本名不符实,还不都是一群颜狗给捧上来的!看人长着一张小白脸,一脸高冷不理人,白衣飘飘,仙气渺渺,闷头做事,这就成了“端方。”

    不爱说话,不凑热闹,就被当成是矜持了。

    怎么这人跟小疯子一样坑他的时候就没人看见呢?只有他一人承受着看到那小崽子的獠牙,想想就令人头大。

    景渊耳目过人,他仔细一听,房内的人呼吸匀长,已经入睡了。

    他暗骂道:“还真心安理得!”啪地一下打了自己手背:这他娘的还有不要命的蚊子敢来咬他!

    他又侧过脸看一下房里的情况。他一抬手指,指一块房瓦悄悄挪开,俯身往床帐一看——哦豁,端方矜持的临岚神君居然还踢被子!

    他记得临岚睡之前被子还盖过头,整个人蒙在被子里面,现在睡熟了,脑袋冒了出来,手脚也跟着蹭出来,像个小孩子一样,侧睡着抱着一大半的软绵被子,另一半挂在床边快掉下了。

    景渊看呆了,这位真的两千岁了吗,以前怎么没把人给冻死?鬼界入夜阴寒,这么个睡法病什么时候能好,不加重不错了。

    “唉。”景渊叹了一声,心情复杂地从屋顶飞落到大门前,让人再抱一床棉被过来,自己接过之后,直接穿墙而入。

    桌上点着两盏烛灯,烛光昏黄,景渊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把被子先放在床尾,再捞起临岚掉落的被子,轻轻把他往里边推进去一些。

    临岚一碰就醒,迷糊地睁了眼,景渊见状,心虚得很,瞥了一眼床尾,着急解释道,“我……”

    喝下的药里面催眠作用太强,临岚没完全清醒,他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景渊之后,卷着被子转过身去。

    景渊原以为他又要作妖了,没想到无事发生。好像认出是他以后,还往床里面睡进去,像特意给他让出位置一样。

    他看着空了大半的床,心道:这是在邀请我吗?他原地不动地琢磨了一下:本来是想给你加床被子的,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做出了表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然后便没脸没皮地睡了上去,压实了临岚的被子边缘,以免他再着凉。

    景渊以为美人在侧,他会睡得很香,事实上,他这一晚过得备受折磨。只怪他躺下前多看了临岚一眼,开启了胡思乱想的魔幻之旅。

    那睡着的侧颜便像刻在他脑海里一样,一闭眼便浮上来。加上周边暗香浮动,丝丝缕缕,沁入心鼻,引得景渊不得不思考,这香味是来自临岚的头发,还是身体上。

    临岚一个翻身,换成了向着景渊的方向,景渊被他忽然的动静惊得绷着身子一动不动。

    两人各自盖着被子,两厢距离不过两个拳头,景渊平躺着,侧过脸去,近距离盯着他看。临岚眼尾微翘,睫毛浓密,被子闷过的脸蛋还微微发红,皮肤像是吹弹可破,好看得雌雄莫辨。景渊心里感慨道,这到底是吃什么长的,不知不觉中伸手往他脸上一戳,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怕被发现赶紧闭上眼装睡。等了等,他睁开一只眼查看,人家根本没醒。

    景渊望着熟睡的人思考:这就是所谓的浅眠?

    他心里一个邪魅诱惑的声音响起:“想亲一口。”

    另一个严肃正经的声音道:“亲亲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第一个声音道:“都成亲了,亲一下怎么了?”

    另一个道:“不,是假成亲,人不能碰!”

    第一个声音嘲笑道:“啧啧,假着假着就成真的了。”

    另一个:“闭嘴,闭眼,睡觉!”

    第一个还不死心,继续怂恿道:“你昨晚第一眼看到人家,眼睛都发光发亮了,装什么装?德行!”见没了响声,它又继续叫嚣道:“你就是馋了!馋了!”

    另一个声音使出了杀手锏,幽幽道:“思依他不好吗?”

    思依……

    景渊这才从混乱的思绪里面理出个源头。

    他有一段时间没去南院了,这会儿还挺想念思依那个可人儿的,也不知那里近来有没有新来的艳鬼。想到这儿,他心也不乱了,再看一眼沉睡的临岚,盘算着把他送走,自己再去快活。

    他调整好心态准备入睡时,临岚动了。他像是觉得冷,无意思地往身旁的热源拱了拱。景渊侧转过身去,想要把他推开些。临岚好像寻着舒服的位置,本能地接着拱过来,恰好隔着被子挨在他胸膛的位置,像窝在他怀里睡觉一样。

    这乖巧又黏人的劲儿……景渊脑子空了一瞬。他抬起的手悬着,不知要推开还是不推。

    鬼王他血气方刚,年富力强,功能齐全,原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这种不经意的撩拨最为致命,他甚至怀疑临岚是故意投怀送抱的,定力如若不稳差点便给他来了个顺水推舟。

    定力颇稳、根正苗红的鬼王默念了大半晚的佛法心经“色/即/是/空……”,才灭了火,直到天将破晓方睡下。

    谧幽宫主殿,隔天早上,忙活了一晚的祝行舟及众壮丁,总算把房屋修好,倒下的树木也重新栽上,地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婚房也还是原来的样子。

    管家跟祝行舟道完谢,便要送他们离开。天空又是一阵晴天霹雳,天色骤变,云团骤涌,向着这边汇聚而来。

    祝行舟脸色大变:“哎哟喂!”腿都发软了,“白修了!”在场的各位都不忍直视,有的已经闭上了眼。

    黑压压的云团卷到了这方上空,好像能认路似的,调转了方向,往偏殿去了。他们这边还没庆幸,又担忧起那头了。

    祝行舟痛心疾首地朝偏殿的方向喊:“鬼王大人,你又干了什么了!”接着一群人急忙往那边去。

    天雷迟迟没落下,狂风也没再起。等他们赶到偏殿大门外的时候,云团已经散了,天空一片晴好的样子。

    第14章

    房外恢复一片和谐的景象,房内两人剑拔弩张。

    景渊面色不善,攥着刚夺过来的冷月鞭,双臂抱胸,赤着脚嚣张地踩在地毯上。临岚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一脸惊怒交加,一头鸦发垂散着。他缓过一阵,忍气吞声道:“风雷我撤回去了,你解释!”

    景渊把冷月扔到床上还给他,臭着脸道,“行啦,裹什么裹,整齐得很,我又没对你怎么样!”

    临岚闻言,拽着被子裹得更紧了,以示自己不信他说的话。

    景渊歪着嘴角嗤笑,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我说小神君,我要真对你做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坐起来?”

    倒是他自己,还没睡醒,就被临岚因盛怒而触发自我保护的灵力震了出去,要不是他自身有修为护着,估计要直接飞出墙去。可怜了他的老腰,似乎闪到了。

    他看到临岚听完他说的话后,几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一看就是在思索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景渊心道:要命,他真的不懂。

    他悄悄揉了揉腰,“你不知道你自己睡着了被子上哪去了吗?丢不丢人呐,多大个人了睡觉还踢被子。我昨晚躺这儿给你压被角了,要不是看你生病,我才懒得管你。”

    临岚脸色缓了缓,反问道,“踢被子便踢被子,怎么丢人了?”

    “听你这话,是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了?”景渊好笑道。对方听完又不吭声了。景渊也不打算理他,转过身传外面候着的人进来服侍。

    祝行舟一行人站在偏殿庭院里,看四周恢复一片正常的景象,觉得应该没什么事情发生了,他再次跟管家告辞,方一抬脚,就被从里面出来的景渊叫住,他僵硬地转过身来,满心地希望二位爷不要再搞事了。

    景渊看他那惆怅的神情,调侃道:“见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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