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许旸帆左右看了看,然后直接把手里还剩一半的豆浆凑到了舒铖嘴边。
舒铖想都没想,就着吸管就猛吸了几大口,咽了好几大口豆浆,舒铖才把小笼包吞了下去,吞得他嗓子眼生疼。
再噎两分钟他可能就要英年早逝了。
“好点了吗?”许旸帆把已经空了豆浆纸杯塞回塑料袋里,才抬头问他。
“嗯……”劫后余生,舒铖拍着胸脯喘了几口大气,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潮红,“谢谢……”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加了一句“学长”——本来是想喊“帆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还是转成了学长。
知觉逐渐恢复过来,舒铖才想起手里还有东西。他低下头一看才发现,刚刚在紧急情况下,出于本能,他整个人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才吃了三四个的小笼包,现在已经被他隔着袋子捏成了……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总之让人看了很没有食欲就对了。
许旸帆脚下还躺着一个空的豆浆纸杯——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他把全部豆浆都喝完了……喝的是许旸帆剩下的那半……用的还是许旸帆用过的吸管……
许旸帆还盯着舒铖,上下观察着他的脸色。
舒铖抬眼和许旸帆对视的时候,突然觉得,他可能这辈子都要对小笼包有阴影了。
【作者有话说】:我今早刚吃了一大袋木耳肉的小笼包……嘻……嘻嘻嘻……
第17章 他从镜头里看他
舒铖没等到第一天运动会全部结束,下午太阳还没落山他就提前回了宿舍。
宋楠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做今天的公众号推送,舒铖只好把挑好的照片发给他让他做,自己卸了相机,换了身衣服就躺去床上玩手机了。
“舒铖。”宋楠把推文做好,然后设置了定时发送,又对舒铖说,“明天我去拍吧,我已经好了。”
其实他和宋楠谁去拍都一样——但明天不行,明天舒铖必须去。
早上的他把一袋小笼包亲手捏得乱七八糟,虽然许旸帆说没关系,但舒铖硬是没好意思再让人家吃,于是两人就饥肠辘辘工作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才吃上工作餐,好在他们俩倒是谁也没真的因为没吃早餐而低血糖晕倒。
最后舒铖想了想,跟许旸帆说明天给他带早餐,算是赔偿——所以明天的运动会,他非去不可。
想到这些,于是他开口拒绝了宋楠:“没事,还是我去吧,反正明天最后一天了。”
顿了顿,他又觉得没什么说服力,于是又补充道:“而且早上外面特别冷,你才刚好,还是多在宿舍里休息一下比较好。”
宋楠还想拒绝,舒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了半天,说什么早上外面温度可能都零下了、感冒发烧可不是小事、身体是学习生活的本钱……
这场“明天谁去拍照”的辩驳最终还是以宋楠失败告终。
-
结果,舒铖第二天早上竟然睡过了。
闹钟七点半响的时候,舒铖没起,本来打算再睡五分钟就起床,结果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九点了,运动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
舒铖直接吓醒了,他用最快的速度下床洗漱,噼里啪啦一顿乱收拾,最后抓起相机就跑了出去。
迟到是肯定迟到了,但还有一件比迟到更要人命的事情——就是他昨天答应给许旸帆的早餐。
九点已经过了食堂的早餐供应时间了,舒铖也不知道许旸帆到底吃没吃,但他还是决定买一份过去。于是舒铖改路去了诚苑小超市,抓了两个三明治,还不忘记带了两瓶果汁,才匆匆跑向运动场。
他到运动场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他拿着东西,气喘吁吁地先去签到处签了名字,然后又特意绕去了校学生会那边一趟。
舒铖假装只是路过,然后朝那边看了一眼——棚里除了值班的两个同学,没有别人。
许旸帆不在。
-
今天早上有一场他们外院同学的跳远比赛,是他拍照的重点对象。舒铖看了一眼时间,那场比赛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他不敢耽搁,于是也没再逗留,直接拎着东西进了运动场。
外院的体育健儿不多,舒铖昨天拍的那几个同学成绩都不太理想,但今天这场跳远实在是太精彩了,一蹦四米多,周围欢呼声连连。
看来有望拿第一,舒铖也更加专注了起来,想着给这个外院骄傲多拍几张。
又一蹦,五米。
周围人群又炸了起来,舒铖卡在人缝里艰难地找角度,大家实在是热情高涨,舒铖终于受不住了,才逆着人群往外挤。
舒铖好不容易快挤到边缘的时候,不知道被谁重重踩了一脚,他有些吃痛地蜷起脚趾,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又被另一边的人狠狠撞了一下。
舒铖本来就蜷着脚趾,身体的重心完全在另一只脚上,现在突然被这么狠狠一撞,整个人就完全失去了平衡,朝着侧前面扑了过去。
上一秒,舒铖还在思考摔下去的时候,到底是护脸还是护相机。
下一秒,舒铖就稳稳摔进了一个路人怀里。
-
路人只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就站住了脚,单手扶住了舒铖的腰,稳稳地接住了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舒铖被踩的那只脚还有些痛,但他还是赶紧腰上使力,自己站稳了脚,一边道歉一边赶紧从路人怀里直起身来。
舒铖直起身来一看才发现,接住他的,才不是什么路人甲乙丙丁,而是——许旸帆。
腰上扶着的手还没有完全松开,舒铖整个人都还在许旸帆怀里,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脸一下子就烧得通红。
舒铖没敢直视许旸帆的脸,眼神上下闪躲了几圈,才讷讷道:“学长……”
许旸帆盯着还在自己自己怀里的人,动了动唇,说出了一句差点让舒铖吐血的话。
“迟到了也用不着行那么大的礼跟我赔礼道歉吧?”他说话时眼睛带笑,语气戏谑,手还虚扶在舒铖腰上,怕舒铖还会站不稳。
舒铖听了差点把白眼翻到天上去,脸上因为害羞而产生的灼烧感也消失了大半。
他从许旸帆怀里挣开,被踩的那只脚还是很疼,舒铖怀疑踩他的人至少有五百斤——但他还是忍着疼,一言不发地,朝着人少的地方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俨然一副我懒得理你的样子。
许旸帆低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许旸帆几步追了上去跟舒铖并排走:“你给我的带的早餐呢?”
舒铖淡淡地瞥了身边的人一眼:“你还没吃?”
“你都没送来我吃什么?”许旸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没买。”舒铖不看他,“起晚了,来不及去买。”
“那你手上拎的是什么?”
“……”舒铖停下脚步看着许旸帆,“喂狗的。”
许旸帆被气笑了:“舒铖,没记错的话,我可是你学长。”
“我对长辈历来没礼貌。”舒铖说完就继续往前走,脚下的疼一阵一阵往他心尖上钻,疼得他有点烦躁。
许旸帆是真的被气笑了,不知道舒铖在别扭什么,说话也一点都不客气。
“我来拿吧。”许旸帆伸手去接舒铖手上拎着的袋子,看他走路还是有点不正常,又问,“你脚怎么了?扭到了?”
“没。”舒铖把手让了一下,不让许旸帆拿走袋子。
“我背你。”许旸帆停下来,伸了一只手拦在舒铖前面。
这个人大白天的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舒铖吓了一跳,许旸帆见舒铖盯着他不说话,又笑着说:“不让背就把袋子给我。”
舒铖没说话,赶紧把袋子交了出去,不知道怎么的,心脏却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许旸帆接过装着三明治和果汁的袋子:“去看台吧,吃完再拍。”
-
两人又坐在了昨天的位置上。
“你脚真的没事吗?”许旸帆一边拆三明治一边问他。
“没事,被踩了一下,还没断。”本来舒铖也以为是扭到了,但是现在脚上的疼痛已经有慢慢消散的趋势,应该没什么大碍。
许旸帆咬了一口三明治,又说:“能请你帮个忙吗?”
学生会主席还有请他帮忙的时候,舒铖心里小爽了一下,问:“什么忙?”
“想请你帮忙拍下照。”顿了顿,他又接着解释,“今天我们这边安排值班拍照的同学发烧请假了,你不是刚好也工作性质相同,又带了相机。”
舒铖没说话,只在想怎么最近那么多人发烧?
想了想许旸帆又补充:“放心,不白干,包你今天全天的工作餐。”
“我们学院也包工作餐。”舒铖说,“我一个人吃两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