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归顿了顿,腾出一只手攥了攥他的,道:“我们会很好。”
“我知道。”海湾牵起他的手指吻了吻,“因为我见过不好是什么样,所以我才知道现在有多好。”又笑说:“我饿了,回家给我做葱油饼吃吧。”
迟归笑着“嗯”了一声,指着他亮起的手机屏幕提醒:“有短信。”
海湾拿起看了看,喜道:“哦——酒店营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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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下个月中旬开,本来想写快穿,又想到一个江湖修仙的故事,问了大家决定先写江湖,所以预收那本会改一下标题和封面,希望宝子们多多支持~
第100章 永恒的爱
自作孽,不可活。
海湾看看体育馆里自己的倒影,两只穿着冰刀的脚直打滑:“我我我……我不行,我不会滑冰,放过我吧!”
“你不是说喜欢打球么?”迟归未带护具,穿上冰鞋从他身边轻轻巧巧地经过,拉起他的手道:“别怕,我带着你,摔不着。”
“我不要……我真不行,我没学过滑冰!”他抱着栏杆站都站不稳,何谈滑冰。
迟归千哄百劝,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搂着他的腰笑说:“我抱着你,没事的。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快争点气,站起来。”
海湾吸吸鼻子,扁扁嘴巴,勉强拽着他毛衣站了起来:“别、别放开啊!”
“不放开,先带你绕一圈。”迟归说着,摸摸他脑袋,又叮嘱:“腿要用力,这么软趴趴的能不摔么?膝盖稍稍屈一点。”
“哈啊——救命,我以后再也不撒谎了!”海湾悔不该当初,没想到一时的借口被迟归当了真,今天非要带他来打球。
打球便打球,什么球不好打,偏偏是冰球。
他压根儿不会滑冰,看着容易滑着难,一上场立刻化身半残,略微一动就擦滑,简直像在原地表演冰上体操。
迟归笑了笑,捏捏他脸蛋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扶好了,掌握好平衡。来,一、二、三——”说着迈出左脚,上身前倾,一阵风似的滑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海湾死死抓着他,耳边呼呼风响,吓得他眼睛都不敢睁,“慢点儿慢点儿!”
“张开眼睛湾湾。”迟归贴着他耳畔说,“看看你自己,一骑绝尘,感受到你身侧的风了么?”
“我、我感受到……我要摔了!”话音刚落,他腿一软,冰鞋前端的铁尖磕到地面,踉踉跄跄跌了出去。“救命啊——!”
电光火石之间,迟归一把拉住他胳膊,脚下发力一个圆转侧身绕到前面,将他接进了怀里。
“求求你了……我不要学了!”海湾出了一身冷汗,原地坐下来回蹬着腿,只打雷不下雨地放声哭号道:“我太笨了,呜呜……我学不会!”
滑冰场被他们包了下来,此刻偌大的体育馆里只有他们两个,灯光照耀在冰地上形成亮晶晶的折射,映得他肤色细雪一般。
此时此地,海湾撒娇的窘态传不到第三个人耳里去,他更肆无忌惮,一声声哭诉在空旷的场地里飘荡,带起阵阵回音。
迟归又好笑又好气,一面俯身抓着他的手向上提,一面道:“快起来,穿得太少一会儿冰了尾巴骨。”
“你不让我滑了我就起来。”他还讲条件,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泫然欲泣的表情惹人怜爱。
“好好,不滑了,好不好?”迟归心一软,将他拽起来,拍拍背说:“你弯下腰,我先教你站稳。”
海湾撅着嘴巴弯下腰,侧脸看他:“然后呢?”
“屁股收回去。”迟归拍了他一巴掌,“撅这么翘能不摔么?”
“又不是我想翘的。”海湾嘟嘟囊囊地收回屁股,腰又不自觉地向后仰去。
迟归摇摇头,无奈地示范说:“像这样,身体稍稍前倾,腿部力量一定要用,两脚分开与肩同宽,然后……屁股收回去!”
“收回去了!”海湾也很苦恼,咕哝着辩白说:“就是翘嘛,我都努力在收了的。”
他眼神里有不服气的光,神情委屈又倔强,迟归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好,随你,翘着吧。重心下沉,腰用力,膝盖微弯控制平衡。”
海湾揉揉鼻子,撅起屁股,照他的指导倾身,果觉稳当不少,顿时得意洋洋:“哎,我学会滑冰了!”
“才刚站稳,离会滑冰还早。”迟归滑到他身后,圈住他弓起的腰,道:“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熟悉下感觉。”
“呃……”姿势还未熟悉,海湾脸色“刷”地红了,他扭了扭屁股,尴尬地说:“你觉得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儿像今天看见的那两条狗啊?”
“……”
邻居家院中的两条泰迪犬,在春寒料峭的日子里进入了美妙的交`配期,随时随地开始表演那等让人不忍直视的画面。
海湾今早出门时站在门口篱笆墙边等迟归开车,转眼见两只小狗在他眼皮底下开始运动,他看得饶有趣味,便将迟归叫来一起观摩了半日。
迟归此刻抱着他的姿势,与早上的场景神奇地相似,令他禁不住浮想联翩。
“刚来两天,你就学坏了。”迟归刻意顶了他一下,威胁道:“当心回去我跟你真人模拟一下。”
谁知海湾不仅不怕,反而转身笑道:“诶,那敢情好哇!”
“也不害羞,果然学坏了。”迟归瞧他乌溜溜两颗眼珠闪闪放光,脸蛋像只熟透的桃子,嘴巴也似樱花粉粉嫩嫩,一时情难自已,拉起他,低头吻了下去。
海湾被他牢牢抱着,一点点攫取口舌之间的甜蜜,像颗泡在酒酿里的小圆子,昏昏软软地醉了。
从冰场出来时,他还做贼心虚地一个劲儿向后看,生怕衣服、脸色带出丁点痕迹,被人发现他们刚才做过的好事。
迟归看他这副样子便好笑,牵着他的手说:“是不是水土不服?到这儿来反而更傻了。”
“你昨天还说我聪明呢,就知道是骗我。”他们前天便已抵达英国,现正在伦敦四处闲逛。
海湾的酒店经过前番闹剧,阴差阳错打响了知名度,开业第二天客人蜂拥而至,日入住率远超他们预期,不出半月竟已步入正轨。
海长生的案子关于他的部分业已审清,距离开庭时间还长,王昆仑初步估计可能会获刑三到五年,如果表现良好,再减去判决生效前的羁押期,两三年就能出来。
而陆远舟的酒馆受海湾酒店酒水供应的影响,短时间内效益翻了几倍,正准备将一杯无扩大规模再开分店,也好给陆远舟父母一颗定心丸,让他们慢慢接受林城。
雪消冰融,朔风远去,春夏的脚步悄然而至。
如今万事均已落定,海湾也与工作室提前解了约,迟归趁着那两张拍卖会的入场券还未过期,赶着带他来了伦敦参加入学考试。
英国纬度高又临海,气温向来偏低,尤其是在冬天。虽已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海湾还是冷得一激灵,紧紧外衣缩在迟归身边问:“回家去吗?”
前天下了飞机,迟归直接带他去到郊区一所棕色石头垒的房子里。海湾自从认识他后,心里对金钱的定义坐着火箭一路高攀,现在也能宠辱不惊,看见他遍布世界各地的房产而不惊讶了。
此刻他说“回家”,自然是指那套房子。
迟归却摇头道:“下午有个拍卖会,先带你去转转。”
“拍卖会有什么好转,肯定要花很多钱。”海湾登上副驾驶,笑问:“你是要给我买宝贝吗?”
“怎么,很想要宝贝?”迟归勾勾嘴角,发动车子道:“待会儿看到喜欢的告诉我,我买给你,权当是礼物。”
海湾丝毫没意识到他话中的玄机,兴奋地点了点头,乖乖坐好说:“谢谢老板打赏!”
拍卖会开在郊外的一座庄园里,这座古老的双塔城堡始建于十四世纪,规模并不大,既不似温莎城堡那样闻名遐迩,也没有爱丁堡那般地势险要。
它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田野与四季开不败的野花,绿油油的草地上种满粉红色蔷薇,清风拂面令人心旌摇曳,就像它曾见证过的爱情。
“十四世纪黑死病蔓延,国王爱德华三世颁布的最低工资法令更让民众的生活苦不堪言。当人们看不到希望、内心被恐惧席卷的时候,往往会倾向于追求精神娱乐,欧洲大陆也在此时刮起了文艺复兴的风潮。”
阳光穿透云翳,笼罩在城堡上空,旁边教堂里不时穿出声声赞美诗,童音清越、赞歌圣洁,令它看起来崇高而遥远。
迟归停下车,执着剩下的半根雪茄,娓娓讲述那个穿越时光的古老故事:“相传这座城堡里住着一个领主,他有神明一样的智慧,雕塑一样的相貌,更有万千少女的喜爱。
“但是领主却有一个‘怪癖’,他年近三十而不娶,身边环绕着无数莺莺燕燕始终不动心。于是渐渐的,人们开始揣测他的生活,试图将这一切归因。
“有人说他是真正的慈悲者,在黑死病到来后周济穷人,反对‘初`夜权’,为底层人民谋求福祉。也有人说他有隐疾,不近女`色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然而无稽之谈终究是捕风捉影,只有领主自己知道,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喜欢男人,在那个年代这是一种‘疾病’。他心里的寂寞就像压在塔顶的雪,一不留神便会从高空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城堡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在风雪交加的夜里晕倒在庄园门口,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单衣。领主命人将他救回城堡,给他灌下热汤,救活了他。”
“他是谁?”海湾忍不住问。
迟归吐出一缕轻烟,道:“他是这座城市里,无数因不堪忍受最低工资被迫下岗的工人之一。失业后他走投无路,参加了起义军,然而却被大领主的军队所镇压,打得七零八落。
“他没了安身之所,开始四处流浪乞讨,从战火硝烟中一路奔逃,来到了领主管辖的地域。由于多日水米不进,身上伤势严重,兼之衣衫单薄,饥寒交迫之下才昏厥在城堡外。
“领主听说了他的遭遇,亦无可奈何,命人给他准备食物和衣服,让他留下养伤,待病愈后再选择将来何去何从。就这样,年轻人留在了城堡里。
“一开始,他对领主充满了憎恶,那是剥削他的人,尽管救了他也无法改变这一点。但慢慢的,年轻人发现领主并非他想象中的贪婪无情,他时常周济穷人,为他们的权益奔走。
“纵然不能改变现状,在领主羽翼的遮蔽下,凡生活在他所辖地域里的民众,生活至少都还过得去。年轻人看在眼里,对领主的感情从憎恶,逐渐变成了信任和仰慕。
“而领主却正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因为他发现,在不经意间他似乎爱上了这个有着一头亚麻色头发的、美丽的年轻人。他热情勇敢,比领主见过的无数贵族都灵动、纯净。
“可他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安,在他看来,用他的权力与财富强行让一个别无选择的人接受他,是件不道德的行为。年轻人对他的崇拜是不成熟的,盲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