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相信科学的现代警官,哪会因为极具精神失常的胡言乱语而失了定力。
呃,虽然,当时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吓了一跳。
今天甚至还被赖在自己家里装疯卖傻的某人撺掇着来到了这里。
富江平白被警官瞪了一眼,咯咯的笑出声,两眼像是月牙一般笑得弯弯的,看起来十分甜蜜,眼底下的小痣也是有了生命一般,鲜活无比。
他从身后迈向前一步,一只素白修长的手伸出来,盖在警官小麦色的大手上。
那扇看上去沉重无比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就行。”
警官点点头,门被推得更大。
警官先迈开步子,进入这个漆黑的走廊里。
这里是伊甸考试院的四楼。
“啪!”听到一声剧烈的响声,警官原本提着的心颤了颤。
转头,富江正合上门,因为大力而发出响动。注意到警官看向他,他弯起唇角,有些羞赧。
只是漆黑的眼珠子里隐隐有些恶趣味。
警官原本还有些气对方的掉链子,但看见富江的表情,也没什么好说的。
举起手电筒,照亮前面的路。
虽然四楼看起来阴森森的,而且墙壁和天花板都结满了灰尘的蛛网,但奇异的是,地板却是清理得比较干净,起码乍一看还没看到堆砌太多杂物。
走廊里也有不少门排列着,因为这里曾经是女子宿舍,自然也有很多房间。
富江拍了拍警官的肩膀,走上前来,虽然这个举动又叫警官心惊肉跳了一阵。
他瞪了一眼富江,两人又继续往前走着。
脚步挪着很慢,也放得很轻,虽然也有太黑怕绊着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阴森诡异了。
尤其是——
警官看了富江一眼,两人皆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着周遭的响动。
哪里好像发出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里,宅男也是和双胞胎对视一眼,他们也貌似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开门声,而后像是有人在走廊里走动。
他示意着双胞胎看好这个女人。
中年女子也听到了声响,她不傻,从这两个暴徒的举动也能看出一二,她开始剧烈地在铁椅上扭动起来,以期望发出响声来获得求救。
双胞胎看出她的意图,从暗处掏出了一个铁锤,铁锤十分沉重,以至于力道带到女子脸上的时候,就让她安分下来。
他看向门外,宅男正守在铁门的一端,如果有人进来,他誓必要给予生命的重击。
警官好像确实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又重新前行,这里有一扇门大开着,似乎声音就像是从这边传来的样子。
富江跟上他,这扇门有些符合火灾过后的现象,门框熏得焦黑无比,手电筒的光也带到房间里的陈设。
一个废弃的像是牙科诊所里的躺椅,一盏破碎的探照灯,陈设的医疗器械,脏兮兮的,貌似也都受到了火灾后的洗礼。
手电筒的光接着带动,最后停留在一个金属的铭牌上。
【清泉牙科诊所。】
警官凝视着这个牌子,眼神里若有所思。
随后,两人退出了这个阴森的走廊。
“啪!”四楼的门再度被关上,这次的地狱之行貌似一片平静呢。
chapter 11
房东从富江手里接过钥匙,脸上的表情还是惊疑不定。
盯着富江的脸,他喘着粗气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富江的表情却是一派不知世事的天真好奇:“大叔,你是认识我吗?”
“为什么搞得好像跟我很熟悉一样?”然后扯起嘴角,脸上挂上善良的微笑。
房东用那双不大的眼睛紧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想从中判断出这人是不是在说谎演戏。
他当然也为来人与富江一模一样的相貌而吃惊,但绝对不会让他以为来人与富江是同一人。
但不好说,他与富江有什么关系,是什么原因来到这里。
如果是双胞胎兄弟的话,长得一模一样也很正常吧,就比如伊甸考试院里就有这样的例子。
其次是,这人知道多少富江在这里的事情,来这里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发现自己的同胞兄弟失踪,追查到这里?还是已经了解情况来进行复仇?
富江的声音打断了房东的一串联想。
“啊!大叔,我想起来了,您以前是开保育院的吧?清泉保育院是吗?”
“嗯?”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还跟着学校来那边做过活动,我也觉得房东大叔有些眼熟呢。”说着富江吐了吐舌头。
实际上,周边的一些学校、社团,都有这种组织学生来保育院啊养老院献爱心的志愿活动。
房东之前开保育院的时候就接待过不少,这种活动挺折腾人的,但不得不说有利于保育院的名气,这时候也更容易得到社会上的捐助。
房东心里绷紧的弦有稍微松懈下来。
“欸!你们也认识我吗?”
这时富江又是瞪大了双眼,看着房东的身后。
房东转头看,原来宅男和双胞胎也从楼上下来,无声地出现在房东身后,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久,或者是听了多少。
这两人也是盯着富江猛瞧,眼神中带着游移不定。
双胞胎率先开口:“你来过清泉保育院吗?”,眼神也有些犀利。
富江乌黑的眸子沉静地凝视着双胞胎的脸,面无表情的,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叫人不安的东西。
很快,不安就消失了,富江换上笑脸:“啊!我想起了,你是保育院里帮工的哥哥吗?”
然后眼神又移到宅男的脸上:“你也是?”
说实话房东、宅男、双胞胎,这三人都不记得曾在保育院里见过富江。
这也不奇怪,毕竟每年保育院里见过的中小学生不知道多少,再加上保育院也在八年前就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了,记忆久远了,记不得也正常。
但是这人的长相真是可怕,竟然和之前他们杀死的富江一模一样。
房东先定住心神,脸上又重新挂上热情的笑容:“那真是有缘呢,学生仔,要不你就住在这里吧。”
管他是谁,反正来了就跑不掉了。
富江也点点头,笑靥如花:“是的,很有缘呢。”
“那麻烦你把证件拿出来,我登记一下。”说这句话的时候,房东一直看着富江的眼睛。
“好。”富江从口袋里掏出了证件,将它双手递给房东。
房东接过去,看了一眼,就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想起之前看到过的富江的证件,甚至现在还被他收在房间的抽屉里,作为杀死一个人的凭证。
但是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名字,甚至就连身份也一模一样吗?
夜晚,酷热的夏日里终于吹起了凉风,也正是城市中的人们寻欢作乐的好时候。
但一切快乐皆不属于伊甸考试院的人们。
他们聚首在闷热阴暗的四楼。
“你们今天可真是粗心大意,胡乱弄个女人进来不说,还差点放跑了她。”要不是他下午回来一趟,那个女人说不定还真叫她给逃了。
宅男和双胞胎皆是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虽然牙医与他们为伍,但实际上,牙医还是与他们不同,他们平时也都是听候他的命令办事,不敢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