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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则远见他醒了,侧身问:“饿了?”

    季凡点点头:“有点儿。”

    其实都快饿过头了,但他没敢说,也困,不然不会就这么睡着。

    许则远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道:“一会儿就收工了。”

    他拿起旁边小矮凳上的棉布袋子递给季凡,里面竟然包着一个塑料打包盒,装着还算热乎的春卷。

    季凡打开盖子用手捏了一个吃,又关心许则远:“你吃不吃啊?”

    许则远摇了摇头,而后道:“明天我休息。”

    季凡一口春卷还没吞下去,许则远这都多少天没休了,他以为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儿,赶紧问:“怎么了?”

    许则远道:“戏份不重要,不用我盯着。”

    季凡“哦”了一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你明天的那场戏也换时间了,我们……一块儿去爬雪山?”

    季凡笑起来:“以公谋私啊。”

    他老早就想去爬雪山,连装备都按两人份买好了,毕竟作为男三的他挺闲的。但许则远每天都在片场走不开,就一直没找着机会去。

    许则远笑着看他,季凡不要脸地小声凑近了,说:“看来是谋我。”

    许则远大方承认:“嗯。”

    第二天,季凡比拍戏时还积极,不用唐棠叫他,一大早就爬起来了。

    他敷着面膜去找许则远,正巧碰到苏朵朵出门,羞得就差没钻回房间里。

    好几百块一张的面膜扯掉可惜了,季凡硬着头皮跟人打招呼,脑子里全是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他慌张地敲了敲许则远的房间门,虽然他们经常厮混在一块儿,但为了避免在剧组留人口舌,还是分房间住的。

    许则远开门时脸上还有起床气,一把将季凡拽进门,心情似乎不太好。

    季凡傻兮兮地跟在他身后,许则远进浴室洗漱他也跟着,寸步不离表现良好,就怕许则远就会勒令他停止休假去剧组待着。

    其实昨晚他俩是睡一块儿的,都躺下了,季凡又折腾起来,说爬山太累晚上要养精蓄锐,没等许则远反应过来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这会儿他倒是装得和乖巧的小狗狗似的,拼命朝他的主人摇尾巴,仿佛昨晚的小插曲没有发生,但很明显许则远气不顺。

    季凡只能沉默地卑微着,中间小石来了一趟,送了吃的过来,季凡又鞍前马后地准备早餐。一样一样地摆在小餐桌上,还给桌上即将要凋零的花儿换了水。

    等许则远收拾妥当,季凡拽着他在餐桌边坐下:“快快快,活力的一天从美味的早晨开始!”

    许则远面无表情,甚至更气了。

    季凡只好解释:“我昨晚也不想走的。”

    许则远淡淡地抬眼看他。

    季凡继续说:“这不是怕我自己忍不住嘛。”

    许则远明知故问:“忍不住什么?”

    季凡嬉皮笑脸:“这就不太好意思说了。”

    许则远“哼”了一声,并不怎么满意季凡的说辞,季凡又说:“今天是去爬山,体力很重要。”

    这也算是正事了,比起他们“鬼混”来讲,许则远到底松了口,表情也没那么臭了。收拾登山用具的时候,还把季凡按在墙上亲了一会儿,美其名曰“要补偿”。

    季凡能怎么办,只能忍着呗,有起床气的男朋友是真的很难哄啊,他弱小、可怜又无助,许则远还老是对他上下其手。

    出门时,天边的太阳公公又缩回云里去了。季凡杵着他的登山杖,别的没有,信心很足。

    他新奇得像是要去春游的学生,背着巨大的登山包,什么都往里塞也不嫌累得慌,但到山脚下就怂了。

    雪山太高了,一眼都望不到顶,白皑皑一片,晃眼睛。

    好几拨游客陆陆续续上去了,季凡还蹲在路边做心理建设,许则远每次有“退堂鼓”的念头,还没开口,季凡就瞪他。

    他眼珠子都瞪大了,许则远把人拉起来,问:“真想好了要上去?”

    季凡没底气地答:“废话,我都准备好久了。”

    于是许则远二话没说拉着季凡上路了,走一段歇一会儿,老大爷都比他们速度快。

    爬到三分之一,季凡气开始喘不匀了,拿起氧气瓶吸了一口氧,脸涨得通红。

    他没敢往脚下看,被许则远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前,雪越来越深,深一脚浅一脚,靴子表面已经湿漉漉的了。

    好不容易到了半山腰,季凡差点儿歇菜,氧气瓶不离手,撑不住了就吸一口保命,许则远都不知道他这是图什么。

    路边有个小石墩,许则远拉着季凡过去坐下,季凡还没坐稳就开始头晕了。

    他扶着许则远的胳膊,腿直打战:“我真的进步了。”

    许则远自然地往他身前挡了挡:“嗯,再看两眼说不定恐高就治好了。”

    季凡突然就委屈:“还不是因为你。”

    许则远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了。

    季凡没力气闹腾了,休息了一会儿又站起来,他看到旁边不远处有个小台子,想拉许则远过去。

    这儿没什么人走,登山杖戳下去,蓬松的雪花能溅一尺高。

    小台子不大,站下两个人倒是绰绰有余,季凡把身子背过去,对许则远道:“你快瞅瞅,这儿风景应该挺好。”

    他心里怕得要死,也不知道许则远看够了没,又不敢侧身回头,只战战兢兢地拉许则远的衣袖。

    许则远被他拉得晃了一下,手往回缩,季凡皱眉说:“你干吗?”

    季凡突然感觉身后的风凛冽起来,因为挡在的身后的许则远让开了。季凡看着他突然在自己身前跪下去,吓了一大跳:“你不舒服,怎么说晕就晕?”

    他手里还拿着氧气瓶,一边想把许则远扶起来,一边将氧气瓶递到了许则远嘴边。

    许则远反握住他的手,声音里透着无奈:“等会儿。”

    季凡“啊”了一声,明显蒙了。

    他大呼小叫的,直到许则远掏出戒指盒,又重复了一遍:“等会儿,戴了戒指再扶吧。”

    季凡本来就因为不舒服头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更是晕得不行了,等稀里糊涂地被许则远套上戒指,一切都晚了。

    季凡不想扶他起来了,哭丧着脸:“你怎么都不走流程?”

    许则远只好无奈地一本正经地重新问:“季凡,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吗?”

    季凡想了想:“首先……”

    他才说了两个字,就被许则远打断:“首先,戒指戴上就不能摘了。”

    季凡“嘁”了一声:“谁说要摘了,把你的那只拿来。”

    他捏着许则远的手,将和自己手上一模一样的小圈圈套在对方手指上,然后举起来在阳光下照了照,不由笑起来:“栓牢了!”

    十指交握,许则远看着季凡亮亮的大眼睛,点头:“嗯,得栓一辈子。”

    十五岁的少年随口说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去雪山。

    二十五岁,心爱的人完成了并不被他铭记的愿望。

    他们并不伟大的爱情,每一朵雪花都是见证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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