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还闹着,许则远继续看合同,王铁森转着手里的烟,心里的大石头稍稍往回落。
让洛溪接综艺其实是在赌,队内横向比较,他的人气不算低,但洛溪比较内向,这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也可能搞砸,和陆唐商量后,最终还是决定把名额给他。
这是一档旅行类综艺节目,庄池、简丘和伍凉逸的定位更加明确,可以在专业方面有更好的延伸,洛溪相对来说最合适。
确定完相关细节后,王铁森便放人走了,车还在地库里等着,三个人一起下电梯。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洛溪有些尴尬,于是缩在角落里,装作玩手机。
季凡大大方方的,反正他和许则远的关系在洛溪面前已经不是秘密,他靠着许则远,对洛溪道:“小弟,跟队长说一声,我们俩先不回去了。”
洛溪谨慎地问:“你们要干吗?”
季凡答:“干.你不会干的事儿。”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负二层,洛溪还有话想说,被季凡硬掰着推出了电梯。
他回头不解地看着电梯里的两个人,季凡笑得痞痞的:“去吧,别耽误你大哥谈恋爱。”
洛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孤身回到车上,夏廷树免不了要问:“怎么你一个人?”
洛溪不擅长撒谎,眼神躲闪地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才道:“季凡的歌唱得不太顺,则远哥陪他再练一会儿。”
夏廷树狐疑地看着他,明显觉得有猫腻。
当然其他队员也不太信,庄池用膝盖顶了一下座椅,“哼”了一声道:“邪门了。”
一周后,《爱出发》节目组官宣阵容,发布六位常驻嘉宾的宣传图。
官宣的微博下面,很快就变成了粉丝控评的战场。
另外三位嘉宾都是圈子里的前辈,其中一位是seven同公司的艺人,去年拿了影后的女演员安以栖。
安以栖之前也是王铁森带的艺人,不过后来转去了其他经纪那里,王铁森现在专心seven的事务,手下的几个演员也被分走了。
剩下的两位不得了,是上一季度大火的电视剧男女主,一跃成为新晋流量的盛逸和景舒琀。
评论里两家唯粉和“盛景”cp粉乱炖,一边恨不得赶紧解绑忙着抱走,一边巴不得捆在一起天长地久。
季凡往下翻了十多条评论,才看见自家粉丝的影子,点开二级回复一看,有个粉丝吐槽——太累了,我们简直在夹缝中生存。
之后他再刷新,这条评论已经被删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打了鸡血的战斗粉评论。
——哥哥的第一个常驻综艺,排面不能输!
——了解一下新鲜的帅气idol季凡,能唱会跳日常舞段子,收获前所未有的快乐!
季凡自己都看得尴尬,怎么比他还能吹,他头皮发麻地点击刷新,评论又变了。
——哥,捞不动了,要不你亲自下场试试?@seven季凡。
——咱要不别争了,反正另外两家更沉。
季凡退出评论区,切到账号管理登录小号,再次点进《爱出发》微博的评论区,给季凡的安利评论点了个赞,然后一路往下滑,找到许则远的安利评论,点击回复。
——许则远冲啊!seven门面不是吹,颜值绝美等你追!
第22章
29.
《爱出发》的第一站,是去以美食闻名的花城广州。
从拿到通告单开始,季凡就在纠结自己的行李箱里应该装什么,虽然十一月的日历已经被扯下最后一页,北京的气温在零度上下来回蹿,可广州显然是另外一番光景。
季凡蹲在地上,对着空空如也的行李箱和堆得乱七八糟的床愣神。
许则远已经有条不紊地将自己的物品分门别类,再检查一遍就能封箱。
他看着发呆的季凡,无奈道:“把你想带的东西堆箱子上,我来收拾。”
季凡懵懂地“哦”了一声,开始将床上的东西往箱子里搬。
他搬得差不多了,许则远拿着几个收纳袋,蹲下来挑挑拣拣,把季凡放进来的东西扔回去:“广州十几度,用不着这么厚的羽绒服。”
“护肤品带一套就够了,只去五天。”
“这个袋子里是什么?”
许则远打开一个黑色的丝绒小袋子,季凡反应过来后立刻蹦过来抢:“塞回去,塞回去!”
季凡心虚地将袋子塞进行李箱夹层,许则远勾起嘴角,捏了捏他的手腕。
晚上睡觉前,季凡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老实,许则远用手摁住他,问:“睡不着?”
季凡哼哼唧唧地“嗯”了一声,其实他因为要去录节目有点儿兴奋,但又不好意思说。
许则远将人揽到怀里,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角:“瞎激动什么,熬出两个黑眼圈,明天上镜不好看。”
季凡一骨碌爬起来:“明天就开始拍?不是后天吗?”
许则远道:“说不定从出机场就开始了。”
季凡蔫了:“那多尴尬,人家的粉丝成群结队,我指不定没人接。”
许则远调笑道:“给你雇几个?”
季凡很有原则:“我才不要假的。”
他说完又倒回被子里,恶作剧般挠许则远的痒痒。
暖气很足,他们俩盖了一床绒绒的薄被子,许则远抓住季凡作恶的手,季凡已经警觉地挪到了床边。
月色中,许则远皱着眉,脸上的所有表情都透着“危险”二字。
季凡怂了,乖乖滚到许则远身边,靠在许则远怀里,手还被紧紧攥着,不敢再造次。
他把脸埋在许则远的胸口边,闷闷地道:“住宿舍好麻烦,什么都不能干。”
许则远玩味地笑了笑:“你想干吗?”
季凡抬头,吻了一下他的下巴:“你不想吗?”
许则远将他扣住,避开季凡想要继续亲昵的举动,克制道:“明年,明年我们搬出去住。”
季凡不再动作,挣开被拽疼的手腕,背过身把自己裹了起来。
说起这事儿他就气,本来他拼死抵抗不住宿舍,许则远先叛变答应了,还教训他“不能搞特殊”。如果不是他死乞白赖和简丘换房间,许则远就要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了!
季凡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刚才是兴奋得睡不着,现在是气得干瞪眼,他手往后一伸,推许则远的胳膊:“许则远!”
许则远半眯着眼睛,显然是快睡着了,迷糊地应了一声。
季凡咬了一口他的脖子,把头埋进被子里,气道:“你是猪啊!”
第二天,许则远洗漱时看到领口处有个浅浅的淡红色牙印,才惊觉昨晚那不是梦,季凡真的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他抓了条热毛巾走出浴室,将毛巾往季凡脸上砸:“季凡,起床了!”
季凡还在梦里流口水,头往旁边倒,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许则远又叫了一遍。
季凡伸手摸到那块湿漉漉的热毛巾,爬起来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
许则远没回答,季凡胡乱擦完了脸,意识归位,看到他脖子上那个诡异的牙印,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季凡眼睛飘向别处,含混道:“十二月还有蚊子,这破地儿果然不怎么样。”
许则远咬牙切齿道:“你物种变异了?”
季凡心虚得要命,他哪想到这印迹会留到今天,脖子一梗,干脆道:“小气什么,我让你咬回来还不行吗?”
许则远刚要往前挪,季凡一溜烟跳下床,从一边跑进浴室,“嘭”地关上了门。
下午,王铁森来接他们三个去广州,同行的还有摄像大哥和新来的助理。
季凡的箱子很重,半磕半托地搬下楼,差点儿弄坏一只滚轮。
分别时,seven在院子里上演了一出含情脉脉的大戏,主要参演者为夏廷树和洛溪,庄池和伍凉逸凑了个配角,简丘拒绝参演。
夏廷树大概是脑补了洛溪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的孤苦感,唠唠叨叨地嘘寒问暖,把所有细节都过问了一遍。
季凡在旁边快看不下去了:“你俩差不多得了,生离死别呢?又不是上场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