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盛看了眼方远，方远纹丝不动。
……
佟洛看余笙回来了，着急问：“怎么样啊？”
余笙摊手：“没戏。”
佟洛坚持：“他有说什么吗？”
余笙说：“他说他不喜欢头发长的。”
佟洛留着长发，她摸了一把转身问身边姐妹：“我要不要去剪个短发啊？”
差点忘了，她又问余笙：“要多短？”
余笙一滞，指了指方远。
方远剪的头发长了许多，但还是不是女孩子可以接受的，佟洛呼吸一促，算了算了。
这明摆着告诉她自己没戏呗。
但她又想给自己加戏：“方远是不是和沈盛关系挺好啊？”
余笙想也没想答到：“是啊。”
佟洛了解后放余笙撤了。
学习互助小队一直待到下午四点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沈盛和方远提着作业逛商场，佟洛没有和一起来的姐妹走，反而跟着前面两个人。
方远认识尚北打工的地方，去照顾同桌生意。
尚北熟练做完两杯奶茶，方远付完钱，突然有点想看电影了。
众所周知，电影是打发时间最好的东西。
方远爸妈要很晚回去，他们打算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家。
电影情节有点无聊，是沈盛随便挑的。
大屏幕的亮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没多久，各处座位就有各种手机打字的声音响起。
有带小孩的在闹腾以及人群的窃窃私语。
沈盛盯着前面的卤蛋头，好无奈啊。
他转过头，方远更直接，已经睡着了。
随着电影进入结尾，方远掐着点似的醒来：“结束了？”
沈盛胳膊给方远枕着：“嗯。”
方远无意识地揉揉眼：“那走吧。”
他们吃完饭出商场，出租车还没来，沈盛把方远挤进一个小角落说：“你有点不对劲。”
方远觉得困，不怎么想搭话。
沈盛捏了捏方远的脸：“今天佟洛这么明显的想找我表白了，你不表示什么吗？”
方远被迫抬头，问：“表示什么？”
沈盛：“表示我是你男朋友啊？”
沈盛是找着借口和方远亲近，不过方远稍微推了推他：“这么多人呢。”
“这里是死角，没多少人。”
沈盛把方远往里推得更进，一米八五的身子堪堪可以遮住怀里的方远，他左手提着作业袋，右手扣住方远后脑勺，夏夜的风是热的，唇瓣也是火辣辣的。
方远被挤得不太适应，下巴抵在沈盛肩上稍微透了口气，他的眼睛里有雾，还有浅显的困意。
沈盛没有吻够，想着和方远再来一次，他手往下移揽住方远的腰，温热的鼻息吐在方远耳边：“我挺想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世界虽然大众对同性恋普遍接受度高，甚至明星可以绑定，也可以领证。
但也有少部分人是不支持的。
他们不是隐形人，却也是边缘人。
沈盛一口一口咬着方远的唇，把人家唇瓣咬得红肿了，破皮了还是不肯罢休。
直到出租车司机的电话打来，方远好不容易有了新鲜空气呼吸，两人身上都黏出了汗，他额头靠着沈盛胸前喘息。
回到家，两人都先洗了澡，衣服扔进洗衣机，沈盛给两人搓内裤。
手里的泡沫洗掉后，沈盛出去晾衣服。
晾完回过头一发现，方远又睡着了。
沈盛定时空调，忍不住想，这几天方远似乎特容易犯困。
学习互助小组一直到开学前一天，大家聊天玩耍写作业好不容易完成任务。
方远打着哈欠坐转椅上，沈盛在收拾行李。
“方远，我突然想起来，宿舍里是不是有水杯啊？我们可以不用带。”
“……方远？宝贝？亲爱的？”
沈盛没有得到回应，站起来一看，方远头靠着转椅坐垫睡着了。
他把方远抱到床上，怎么现在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第二天开学，沈盛叫醒方远。
方远被突然叫醒有点不适，他看了看四周，最后皱眉盯着沈盛：“你是谁？”
第46章
方远熟悉这个房间的布局，其实他之前穿过来一次，没想到回去没多久又穿过来了。
只是他不认识眼前的少年，但似乎在哪见过。
沈盛想不到方远醒来就不认识他了，以为在和他看玩笑，他配合地说：“我是你老公。”
方远皱眉：“胡说！”
沈盛坐床尾，笑了笑：“别闹了，上学要迟到了。”
听着“上学”的字眼，方远本能地起床。他手里碰到陌生又熟悉的手机，愣了愣，而沈盛熟练地替他拿衣服裤子。
班级和之前没两样，方远刚穿来的时候对一切陌生的事物都很恐慌，所以一直沉闷着不说话，现在他重新回到这里，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抵触，但至少不再那么害怕。
只不过他天性不喜热闹，班级里有不少同学和他们打招呼，方远艰难扯嘴角，算是回应。而他听到了早上出现在他房间的那个男孩的名字，原来是叫沈盛。
沈盛……他想起来了，转学过来的，已经有一个月了。
不过等班主任李舟进来讲话，他又不可置信地问身边陌生的同桌：“我们高三了？”
尚北疑惑地回答：“是啊，方远，你昨晚睡糊涂了吧？”
没有睡糊涂，只是他穿来这里是高二，原本的世界是高一，这两年的知识还没学个明白，怎么就突然高三了？
挺秃然的。
他适应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适应过来，不光是老师讲的题，还有那些同学突然对他的热情，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就比如很多人下课问他题目，不光说他们，他自己也不会啊。
还有这几天那个沈盛，第一天他带着方远找到宿舍，一开始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就平时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吃不到也要看饱的饿狼。
方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沉默了。他拒绝了所有同学的提问，一个人缩在座位，只有微博里的夏辉是他唯一的安慰。
这几天他也发现了，应该有另外一个人占据了这身体，手机联系人里多了几个陌生的名字，一些社交软件也有活跃的动态。
而最要命的是，聊天软件上置顶的就是沈盛。
方远忍不住想，他们是什么关系？
王清和陆争流在宿舍里插科打诨，身为钢铁直男的他们也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的年级第一突然变得好沉默，好无情，连正宫娘娘沈盛也不搭理了。
王清说：“沈哥，带我们躺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