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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到时还可以请祖父作见证,我到要看看东升有何不同见解,能以一辩二。”商谭附和道。

    听商谭说完,姜世武却不干了,说道:“什么以一辩二,我和小云跟林小哥也是一伙儿的,好吗?”

    商论在旁边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道:“那不公平…!,你们这边就是三个人了,大哥,我站你们这边吧?”

    商谭却没接受他的好意,反而轻声责备道:“你都十三了,圣贤书也读了两年了,不能人云亦云。”

    商论红着脸道:“可是我就是觉得,好像都对,又都不对,不知道怎么选?”

    陈恺听他说完,也一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人问出来了。

    也许是陈恺的表情太过明显,商谭看他一眼,又说道:“再好好想想祖父讲的故事,自己根据自己的判断作选择,实在选不了,就算都不选,也不能盲目附和他人。”

    他们说话的时候,商婉君安静地在一旁听着,她其实也不知道怎么选。

    但无所谓,不用问她也知道,祖父这道题是为以后要入官场的人出的,她就算答不好,答不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觉得姜世云真是被家人宠得分不清主次,一个哥儿跟着一群汉子瞎参合什么,显得自己特别吗?

    想着姜世云的不懂事,又看了一眼陈恺。

    有个好家世就是好命,再怎么任性,以后也是伯府当家夫郎。

    不像自己,祖父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却偏偏辞官回乡,还处处限制爹爹,导致爹爹现在还只是个不上不下的工部员外郎。

    商婉君想着母亲走时,叮嘱自己道:“囡囡,若是呆得不自在,就回来罢,都是母亲的错,连累得你也要看人眼色。”

    说道最后,面色凄楚,眼含热泪,又变成了商婉君这个被安慰的人,去劝抚安慰她的人。

    也许,当初父亲就是爱极母亲的柔弱和顺,才不顾祖父反对也要娶母亲。

    可母亲的柔弱不经世事,确实让作为女儿的商婉君从稍微懂事开始,就活得很无力心累。

    她年初就已经十五,明年就及笄了,可是婚事却还没着落,母亲除了担心,似乎也想不到办法。

    祖父又明显选了堂哥作为继承人,完全将爹爹这个嫡长子排除在外,这让别人怎么看待自己的父亲,看待作为父亲女儿的自己。

    家里两个哥哥,性子又都随了母亲,担不起事,什么事情都是嫂嫂管着,两个嫂嫂也只在意自己的小家。

    所有的这些都让商婉君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彷徨无助,导致她不得不独自留在杭州,希望能从祖父那里得到些帮助。

    其他人自然不知道她的打算,一个个都在翻阅史书典籍,圣贤文章,打算后天如何驳倒对方。

    姜世武在纸上写了“不该”两字后,就不知道怎么下笔了,抓头挠耳,拄着下巴,想得砚台里的墨水都干了后,还是只有这两字。

    坐在他旁边的姜世云正在奋笔疾书,身旁扔了一堆的费稿,姜世武凑过去问道:“小云,你说林小弟写得怎么样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姜世云斜他一眼,说道:“不去……!二哥你就别想着抄了,京营考试可抄不着,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姜世武哀嚎一声,像个大狗熊一样,趴在桌案上,说道:“要不我就不写了,到时候就你和林小弟一伙儿,跟表哥他们两人辩论吧,要是实在辩不赢,我就上去打他们一顿……!”

    姜世云将手中的手稿,揉成一团,狠狠地扔他头上,警告地瞪他一眼,又执笔沉思,打算重新写。

    第三十六章

    姜世武觉得小弟太小瞧自己了,看看林方旭写得怎么样,又不是一定就要抄他的,也是可以相互借鉴借鉴的嘛。

    不过现在,姜世武肯定是借鉴不成的,因为林方旭写得比他还少,他好歹写了两字,林方旭都还没下笔呢。

    对于在府学里磨砺了近一年的人来说,那点课后作业,对他来说简直毫无压力,所以,林方旭一早就带着他的两个老伙计出了门。

    和沈茂一同从金华府出发来杭州,过了这么久都忙着自己的事,两人还没有聚过,林方旭打算去紫阳书院看看他。

    林方旭到紫阳书院找到他时,他正在舍房看书,说起来他的书院游学生活,和林方旭差不多,都是先生讲一天课,自己写两天文章,先生阅后,再给些意见批示。

    沈茂见到林方旭自然很高兴,热情地做起了向导,带他参观紫阳书院的各处景致。

    秋天紫阳书院最为别致的景色,怕就是藏书阁前面的百年大银杏树。两人才能合抱的树干直插天际,繁茂的树枝上挂着无数金蝶,秋风拂过,便飞离枝头,在空中翩翩起舞。

    林方旭看着眼前的碧云天,黄叶地,正打算矫情两句,就被不和谐的声音打断。

    “咿……,这不是神童师兄吗?”

    林方旭听到声音后回头,看见沈京捧了两本书,走了过来,还笑着说道:“听说商太傅七十大寿,门庭若市,这是忙完了?神童师兄居然有空来书院游玩?”

    林方旭也笑着道:“商府大宴宾客,我一个借住的人有什么好忙的?倒是大师弟,这新婚燕尔,居然舍得这么快就来杭州?”

    沈茂对自己大哥也是很无语,每次都被东升噎得无言以对,却每次都要来招惹,此时赶忙调和道:“眼看快到午时,东升不如吃了午饭再回去,紫阳书院食堂的吃食,也是出了名的,大哥也一起吧。”

    沈京无所谓道:“走吧,走吧,难得解元郎来一次,总要给些面子。”

    林方旭无语道:“那到要多谢沈兄给面子了。”

    紫阳书院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为了满足这些学生挑剔的嘴,书院里请的大厨据说是前朝御厨传人。

    沈京也是做足了面子,点了六个御厨传人的拿手菜,等菜的时候,相互寒暄起来。

    沈茂问林方旭道:“眼看都十月了,东升何时去京城?我和大哥打算年前就出发,东升不如和我们一起。”

    从杭州到京城,如果不想日夜赶路的话,大约要走一个月,林方旭上一世参加会试那次,此时已经带着林冲、林方远两人跟着镖局出发了。

    那么早出发,一来是担心路途遥远,怕遇到什么意外,二来是因为会试期间,京城人多,客栈爆满,去晚了租不到房子。

    沈茂兄弟自然没有这种担心,京中的住处应该都已经派人安排好了,沈茂此时出声邀请,也是有照拂之意。

    林方旭见沈茂说完,沈京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想来也是他的意思,虽感谢两人好意,还是委婉拒绝道:“多谢沈兄好意,只是之前师公已经替小弟做了主,让我十二月初和商师兄、许师兄一起入京。”

    林方旭不算说谎,他们三人确实十二月初出发进京,只是并不是商仲淹做的主,而是商道虞走之前,热心肠安排的。

    让他们三人和姜世武兄弟两人一起,由留在杭州的武安侯府护卫护送去京城,到时也不用另外找住处,就住武安侯府,当然这些也没必要跟沈家两兄弟细说。

    沈京见他拒绝也不惊讶,笑着道:“听说商太傅选了大孙子作为继承人,要我说,东升既然叫商太傅师公,也算半个继承人不是?”

    林方旭却惊讶道:“沈兄误矣,我能得师公照拂,还是看在家师面上,我一个姓林的,可算不得商家的继承人。”

    沈京挑眉,意味不明道:“听说管阁老与许家交好,许家和商家又是世家,东升这是还未进京,就间接搭上了管阁老啊?!”

    沈茂本来是因为好友到访,心里欢喜,才邀三人一起聚聚,此时却听大哥话里有话,心里很不乐意,刚想要出言打断,却听林方旭笑着说道:“听说沈家和董家是姻亲,现在我又和两位贤兄交好,那我岂不是也搭上了董阁老?”

    沈茂见沈京又被怼得一时无言,见小二端了菜上来,赶紧招呼林方旭说道:“东升赶紧尝尝,这道水晶虾仁可是大厨最拿手的,虾是西湖一早现捞的活虾。”

    林方旭两人此时也不较劲儿了,相互招呼着吃了起来,吃过午饭后,便告辞离开。

    林方旭走出书院时,林冲两人已经等在门口,三人一起回了商府,进了大门也不忙着回屋,沿着湖边小径散步消食。

    林方旭伸手摘了一簇桂花,问林方远两人:“你们今天逛得如何了?可有看到合心意的礼物?”

    林方远答道:“恩,都看好了,少爷我们真的不回五仪县一趟,直接去京城吗?”

    林方旭回答道:“恩,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了,我已经写信告诉了大哥,他过段时间会来杭州看我,到时候你们给家里人买的礼物,写的书信就交给大哥好了,他会帮你们带回去的。”

    林冲想刚想问问,大少爷具体什么时候会到,就见林方旭突然停住,转过头食指放在唇上:“嘘……,禁声。”

    三人透过茂密的桂花树枝,看见不远处商家大小姐,商婉君提着小花篮,里面装着桂花花瓣。

    旁边站着忠勇伯陈恺,此时陈伯爷问道:“婉君妹妹摘这么些桂花做什么?制花茶还是熏香?”

    商婉君掩唇笑道:“我可没有陈家大哥如此雅趣,不过是被花香勾得嘴馋了,想吃桂花糕罢了,摘一些花瓣回去自己做。”

    陈恺见她柔柔一笑,目光如水,不自觉玩笑道:“民以食为天,妹妹这可是顶顶大事,到时候做好了,可要请我也尝尝。”

    商婉君站在台阶上,一边垫脚,伸手去摘枝头桂花,一边答道:“自然,我后天带一些去讲堂,请大家都尝尝,自然少不了陈大哥……,哎呀……”

    商婉君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歪,眼看就要跌倒在地,陈恺两步过去,张开双手去扶。

    白中带金的花瓣撒了一地,满地桂花香中,陈恺微微后倾,正好将摔倒的商婉君搂在怀里。

    四目相对,商婉君呼吸有些急促,陈恺只觉得从近在咫尺的樱桃小口中吐出来的气息,带着浓浓的桂花香,香得令人眩晕。

    “小姐,您没事吧?”远处传来丫鬟的询问声。

    两人像触了电一样,连忙分开,惊慌中互相看了一眼,又面红耳赤地移开目光。

    林方旭见两人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招呼林方远和林冲两人安静离开,比起稳重地林方远,林冲忍不住问道:“少爷,刚刚陈伯爷他们……恩?他们?”

    林方旭双手背在身后,面带微笑,摇头晃脑道:“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我们借住于此,不要多嘴多舌,就当什么都没看到,知道吗?”

    林方远两人忙应是,林冲想了想又说道:“少爷,你说的不对,知好色不一定就慕少艾,也有可能慕小哥儿。”

    林方远忍不住怼道:“蒙学的时候不好好背书,那话可不是少爷说的,是孟子说的,你居然说孟子说得不对。”

    林方旭好笑道:“话是孟子说的,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没小哥儿呢,可见先贤也预料不要后世之事啊。”

    谁又能预知未来呢?连林方旭这个活了两世的人,知道的最详细也就是自己的身边人,可他身边人的命运早就因他重生而打乱,变得不可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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