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邱岑点头,“哥哥刚才比赛怎么样?”
“哥哥刚才没比赛。”李添玩味地看着他。
邱岑没跟他计较,撇嘴改口:“三岁我。”
“三岁跑的挺好,挺帅的,在体校能比下去好多人。”
“这话我爱听,来,”邱岑拿了一块年糕递给他,“赏你小黑的贡品。”
李添笑笑,在邱岑惊讶的目光中低头,就着他的手,将年糕叼进嘴里。
邱岑:“我.操。”
快打119,他可能要原地爆炸。
4.
李添锁上门,将钥匙放在鞋柜上,一边双脚互帮互助地蹭掉鞋,一边脱着外套毛衣和裤子,脱到只剩下秋衣和毛裤,人也已经走到了客厅。
今天本来就早上一节课,结果老师在来的路上拿自个儿电动车撞上一开摩的的老头,可能这几天都来不了了。于是李添又回了家。
刚坐上沙发手机就响了,他叹口气,又站起来从外套里拿出手机,是胡大伟发来的信息。
胡萝卜吃小兔:添儿哥添儿哥!镶大运动会!钓小姑娘的机会来啦!
李添瞅着他这个昵称,一看就知道跟自己的昵称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朵拉吃蛋糕吗:不去,不钓,滚。
他已经能预见胡大伟女朋友小静要是知道了得撕了他,就算是为了他自己这贫瘠得几乎寸草不生的朋友圈,他也不能去。
要不说这人呐,时不时就得打打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多看看大自然的美,少瞎几把琢磨这些破事儿。
李添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跟上次放小饼干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都是批发市场五毛一个一捏就变形的小铁盒。
他溜达着去了镶大,轻车熟路地走到操场,一进门就看见里面人山人海的,嗷嗷乱叫的声儿让他脑仁儿疼。
他四处看了看,直接就找到了正站在跑道上的邱岑。
那人今天穿的挺休闲,估计是要跑步,上身只穿了个黑色的短袖,下身是条同色的运动裤。
后来比赛开始了,那人在短暂的停留后也冲了出去,额间的发被吹到后面,露出洁白的额头,身上的衣服让风吹变了形。
比赛结束后那人就被女生围住了,他没有丝毫慌乱,淡定地接过女生的水,喝完了又给了另一个人。
李添定睛一看,正是第一的林涧。
接着那两人走了,李添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他跟着他们走进教学楼,一转眼的功夫就找不着人了。
他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终于在走廊里面的卫生间外停下脚步。
“嗯?”李添突然发出了个鼻音。
他看着趴在澡堂门口的瘦瘦的人影,惊觉不是邱岑林涧中的任何一个,并且这间教学楼似乎很安静,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举止奇怪的人,除非这个人在偷窥什么。
背对着他的人背影一颤,惊慌之下踢倒了卫生间门口的空啤酒瓶,他飞快地转过身,捂着脸从他身边跑走了。
李添心中奇怪,走上前去。
然后他就震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
第十三章
1.
日子一天天地过,过着过着就过了好些天,时间从不经意间流走,留下或有或无的印记和岁月的皱纹。
气温逐渐回升,寒冷的气息逐渐褪去,枯枝和裸露着的土地慢慢变成绿色,街上的人日渐多了起来。
时维三月中旬,马上就要到春分。
邱岑将毛衣毛裤脱了,换上带绒的卫衣和一条单裤,外面再套个薄款风衣就能出门了。
不过这个卫衣的帽子有些无处安放,穿上风衣后压在里面很难受,放在风衣的帽子上又高出一截,有点勒脖子。
他想了想,而后把卫衣换成薄毛衣。
今天邱岑要去8号帮李添进货,无数次白吃李添的各种各样橙子口味小零食,他终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昨天在微信上给李添赚了两百块钱,完了被他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邱岑:那你说吧,我干点啥,挺不好意思的【憨笑】
然后李添毫不见外地要了这个免费劳力。
朵拉吃蛋糕吗:明天过来进货吧。
邱岑从地铁口出来,8号每天跟荷花似的想开开想不开不开,这会儿刚八点,李添昨天在体校没回家,现在还在胡大伟宿舍睡觉,他也不想在店门口傻站着,干脆发挥从来没负责任反而带着整个宿舍跑偏的“219宿舍长”的职能,先去买了早点,就溜达着回了镶大。
今天是周六,一进宿舍楼,楼道静悄悄。
也是,这群夜猫子打游戏的去蹦迪的刚回来,正准备睡下,不像他,一大早哈巴哈巴地跑到学校,哈巴哈巴地送来早点,神采奕奕一看就是没有夜生活的男人。
邱岑一边上楼一边乐,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反而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一推开219,扑面而来的捂了一宿的睡觉气息带着外卖味儿直冲脑门。
“操。”邱岑将门大开着放味儿,在门口站了会儿,觉得毒气散得差不多了,才走进去。
这屋里简直没下脚的地儿,里面这仨傻.逼准又打一晚上游戏。
他将桌子上的空外卖盒推到一边,把手里的早点放在上面,先从包装袋里拿了杯酸梅汤,又拿了个包子,一口就一口地吃了。
当他准备拿第二个包子的时候,林涧醒了。
“我说怎么突然梦见肉包子呢,我一醒,居然真有,”林涧从上面伸出手“快给我来个先尝尝。”
林涧那头不梳脸不洗的邋遢样儿简直惨不忍睹,邱岑将还没送到口中的包子递给他,内心十分想拍个照片问何维,你确定吗?你认真的吗?
自从那次澡堂子里的背后拥抱事件过后,邱岑是有点别扭的,毕竟他是真的在意林涧这个朋友,除了不适合做男朋友外几乎条条符合他的审美......虽然有时候有点邋遢,但这并不影响林涧在他心中好哥们儿的地位,而一旦“好哥们儿”这个定义转换为“男朋友”,那变化可是翻天覆地了,他不想在失恋的同时也失去好哥们儿。并非他对“和林涧在一起”这事儿缺乏自信,而是真的认为,两人并不合适。
没有为什么,男人的直觉。
反观林涧,却一切如常,依旧做着“好哥们儿”,仿佛之前什么都不曾发生。
这倒让邱岑觉得自己过于担忧。
不过这样却正中他下怀。
2.
自以为伺候完219各位大佬且仁至义尽的邱岑同学拍着肚皮带着满足得宛如刚嫖完出来的笑容,出了宿舍门,路过宿管办公室,像往常一样给自己宿舍评分栏后面画了个笑脸,画完了仔细端详,感到不满意,把两个月牙似的弯着的眼睛擦了,填上两个桃心。
嗯。绘画大师邱岑很满意。
邱岑到8号时候十点多,隔着老远就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衣青年正打着哈欠推门出来,将门口可爱体的“打烊啦~”木板翻了个个儿,变成“营业中!”。
邱岑怎么看怎么觉得李添这副模样有点可爱。
他快步上前,叫住李添,那人一顿,转过头来。
阳光正好照在那个方向,他眯了眯眼往邱岑这边看,整个人仿佛沐浴在阳光中,被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真帅。邱岑喃喃自语。
“等会儿,我吃点东西,”李添揉着酸疼脑袋,动动肩膀,“妈的胡大伟那床真不是人睡的。”
“喝酒了?”邱岑问。
“没有,胡大伟本来睡地上,早晨我一起来,就在我边上,压得我浑身疼。”
邱岑看着前面的人的背影,说道:“你睡人家地方还让人睡地上,活该就是。”
李添回头瞪他一眼。
“他这造反呢,我明天就把他跟别的小姑娘聊骚的照片发他女朋友。”
“都是大学生,能不能用文明人点?”
“行......”李添想了想,“那我揍他一顿吧。”
邱岑想到他是体育生,多文明也就只能比比体力比比拳头,实在不行就来个七□□十公里的越野。不像他,跟人解决麻烦,也就能比比谁大盘鸡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