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挪到一旁佯装专心磨汁水,其实全部心神都注意着药元思的动作。
“颜公子放心,我虽不知细菌是甚,但你说感染我却知道,之后我会在四周建立真气屏障,隔绝一切能隔绝的异常。虽然这是我第一次体验给孕夫接生,但之前已经想过多次,基本排除了那些干扰问题。”
药元思边说着边解开荀箫的亵衣,露出像座小山般的雪白大肚皮。
只见他拿出一块材质特殊的布,药元思说这是可以防止荀箫失血过多的神奇布料,随后遮盖在荀箫的肚子上,紧接着拿出锋利的小刀,喷上一口酒水,用火烧灼。
颜旭之这边连忙把一把鹤蕊绳的汁水磨好,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汁水递给药元思。
药元思把小刀浸在汁水中,拿出来后对着颜旭之腹部划开一道切口,渗出来的血迹被那块布吸收。
动作快准狠。
药元思扭头对颜旭之道:“颜公子,你可以准备好一盆温水,等会儿孩子出来后把胎脂擦干净就行。”
颜旭之看得不禁屏息,听到药元思的吩咐,又拿出放在储物簪中的清水,找了个小盆后手掌贴着盆壁,用真气热起清水。
怎么办,他快紧张死了。
荀箫没生孩子前,他对突然有了两个孩子震惊多过欣喜,到这个紧要关头,开始紧张、害怕与期待交织。
当然更多的还是担心荀箫。
小刀在药元思灵巧的指尖飞舞,还有另一些小工具,颜旭之看得心惊胆战,只能不断祈祷不会有事。
不多时,一个婴孩先从荀箫腹中拿出,药元思剪短孩子脐带时,拍了拍婴孩的屁股。
随后一声响亮的哭声响彻石洞,颜旭之有些愣怔,听到药元思唤他:“颜公子,是个女孩。”
颜旭之急急忙忙地拿出柔软的布料,一阵风似的来到石床边,轻手轻脚地把婴孩包裹住。
还没穿越前,颜旭之抱过几个兄弟老婆刚生下不久的宝宝,特地学习过姿势,当年他瞧着那些小孩只觉得那小脑袋小胳膊小腿又软又脆弱,有点有趣,现在轮到抱着自家孩子,倒有些惶恐起来。
自从确信自己的感情后,他一直觉得陪伴荀箫的时间实在太短了,荀箫肚子大起来后他几乎没有真正为荀箫做过什么。
伤感止不住的漫上心头,孩子哭声阵阵,让他先抛去这份惆怅,给孩子轻轻擦去胎脂,动作又快又稳又温柔。
只有颜旭之知道,他有多紧张,就怕一不小心使力折弯了小崽子什么。
擦干净奶包后,颜旭之轻轻地拍起孩子的背。
软软的。
新生儿的一切都柔软的不可思议。
颜旭之还没想过到底会生出什么崽崽,现在再看怀里这个小奶娃娃,看着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怎么这么可爱。
长大说不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要是也被人胡搅蛮缠可怎么办,必须学习强大的武艺防身才行。
“还有个男孩,只不过……”
药元思语气听着不太对劲,颜旭之刚刚畅享的未来蓦然停止,浑身汗毛直立。
咔擦一声,又一根脐带被剪断,孩子的屁股被“啪——”的一声拍响,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颜旭之收起僵在脸上的笑。他先前用布料堆了一个软乎乎的凹陷小窝,把刚停下哭声的奶包妹妹放进去,深吸口气,接过药元思手里的男婴:“药神医,你先处理荀箫的事,孩子这边我来。”
不知是不是女儿感受到了什么,第二次响亮地哭起来。
相比有活力的奶包妹妹,哥哥闭着眼,面色和唇色发青,呼吸微弱。
药元思眉头紧皱:“不要慌,这孩子身体太虚弱,你看看是不是被羊水堵着口鼻了?有的话要赶紧吸出来,我这边要立即缝合荀箫的伤口。”
颜旭之闻言,想到荀箫一次差点小产,一次胎气大动,难道都是哥哥替妹妹受了罪?
再看奶包哥哥的五官,鼻子眼睛的形状越看越像荀箫,要是健康成长一定会和荀箫一样俊逸无双。
一想到这,颜旭之的心微微绞痛起来。
是自己的错。
颜旭之你真是太混账了!
他手脚冰凉,准备按照药元思所说赶紧察看孩子的口鼻。
“颜旭之,给你们半个时辰了,你们若是再不出来,我就带着人闯进来。”这时,慕容煜猖狂的声音在洞外响起。
颜旭之心情差到极点,这时慕容煜火上浇油,他憋着一口气,脸色铁青,运转真气,直接一掌朝着石门打去。
看不见的滔天真气透过石门,轰然打向越发靠近门边的正道,霎时间,一伙人倒飞出去,吐血倒地。
他们以为颜旭之不出手,是为之后给荀箫说情用,没想到颜旭之这时突然出手,打的他们毫无反击之力。
时玉韵肺腑翻涌,呕出血,咬牙切齿:“可恶的颜旭之!卑鄙的荀箫!”
这些人中只有慕容煜还勉强站立着,他盯着石板,满眼愤怒,却又因为实力不济而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 按理说女子如果是剖腹产,顺序和顺产应该是一样的,剖腹产时,一般切口会在子宫的下面,这样可能就是小的崽崽会先被拿出来。这里也按照这样的顺利来定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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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荀箫一跪
张鸿虎没理会慕容煜率领的人要去山洞等待的说辞, 等其他门派的人走得走,去堵人的堵人, 他与巽风观门人身处空中, 面对御剑扎堆到一起的弟子,沉默不语。
尉迟逍看看张鸿虎严肃的脸,有些紧张:“掌门师祖,我看慕容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硬闯进去该如何是好?”
“相信你小师叔的实力。”张鸿虎虽然这么说,但眉头还是紧皱。
自从颜旭之在武道大会上来上那么一出,已经被江湖人士说成言而无信、戏耍他人、自以为是的小人。而慕容煜当上武道盟主,陆元豹脸上有光后,倒也没有再阴阳怪气。
可是现在, 颜旭之表示荀箫是被杀荀邵嫁祸,陆元豹同张鸿虎一样对曾经的徒弟疼爱不已,而因为这些话是颜旭之说的, 张鸿虎能信,但陆元豹却不会信。陆元豹本就因颜旭之戏耍慕容煜的行径很是恼怒, 这也可以理解, 可之前这人开始聚集起一些掌门和世家长者偷偷商量起什么来,每个人的表情越发的剑拔弩张, 让张鸿虎有些担忧颜旭之的处境。
张鸿虎自然对颜旭之的实力有信心, 但也忍不住担心会出意外。
巽风观一派如今被这次围剿荀箫队伍排斥在外,张鸿虎知道一些门派打的小九九,原先江湖上一个绝顶后期都没有, 现在突然冒出三个,颜旭之还是其中最强的那个,如此下去巽风观将会风光无限,其他门派早就看不过去。
先前颜旭之出声维护荀箫,他们之所以不作声也是因为想看笑话。
某些人巴不得颜旭之跌落深渊。
正道新星颜旭之,一朝堕落成魔头走狗。
张鸿虎都想好江湖之后会有何风言风语。
但他知道颜旭之不会在乎,而他做师父的平时要脸面,但在他心里每个门人都很重要,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给颜旭之撑撑底子。
可如果最后真的动起手来,作为一派之长,为避免后果惨重,张鸿虎不可能真让其他门人来帮忙。
如此想着,张鸿虎让门人回巽风观去。
尉迟逍第一个不愿意,张鸿虎拿出掌门的威严与实力的压迫,冷声道:“我一个掌门说话,还没点威信了?!
“再说,你们认为颜旭之看到你们替他出头,他会开心吗?而颜旭之,他已经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能匹敌的。就算是慕容煜也不行。”
张鸿虎深思熟虑后把掌门令交给尉迟逍,让他带领门人回去。
他拍了拍尉迟逍的肩膀,又露出平日里没脸没皮的样子:“逍儿,你作为我大弟子莫温疏唯一徒弟,是否该做个表率?”
尉迟逍手指颤抖地握着令牌,他怎会不知张鸿虎给他这个令牌的用意。
而一旦他拿着掌门令,代表的就不只是个人的意志。
尉迟逍闭了闭眼,将对颜旭之的担忧放在心底,睁开眼时,仿佛一下子成长许多,颔首,正色道:“掌门师祖,徒孙明白了。”
尉迟逍带着二十二个巽风观弟子离开前,他转头又看了眼张鸿虎,传音道:“掌门师祖,我们等您和小师叔回来。”
张鸿虎手里拿着酒坛,看着前方的山洞,背对着尉迟逍等人,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温疏,如果是你,亦会这般相信你的小师弟吧。
张鸿虎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山洞内传来破口大骂声,他赶紧前往山洞,结果看到一群吐血倒地的人。
识尘也是听到动静才从外面赶到,看到洞内正道们狼狈的样子后,诵了一声“阿弥陀佛”,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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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中央的洞穴内还不知外面发生何事,颜旭之抱着气息微弱的婴孩,镇定下来后,把孩子放进另一个软布做成的凹陷小窝,然后打开孩子的嘴巴,深吸一口气,以口吸出其中的羊水。
药元思边缝合荀箫肚子,边宽慰道:“荀箫这里缝合好就没事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