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25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餐厅就在锦悦府附近,离家不过几分钟车程。乔云杉停好车后在楼下的花坛边抽了一颗烟才回家,而家里正坐着段西元。

    在家里见到段西元并不是件特别惊讶的事。毕竟乔云杉见识过段西元的不要脸和过分偏执。乔云杉原以为段西元是恨他,无论这恨里是否包含了“爱”。但后来乔云杉明白段西元所有的爱和恨只服务他自己,乔云杉不过是他自我服务的一个工具而已。某一刻段西元不再需要他这个工具,自然就会将他丢弃。在很多次被伤害后,乔云杉已经快要学会如何像段西元那样思维,这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乔老师……”段西元走向乔云杉,乔云杉发现他换上了拖鞋,是曾经属于他的那一双。乔云杉想,为什么没有把它们丢掉。“你和谁一起吃饭了?”

    乔云杉重新打开家门:“不关你的事。请你离开。”

    段西元却握住乔云杉的一只手:“乔老师,你怎么还在和裴老师来往?就那么难分开吗?”他的话和动作落在乔云杉眼里就好似在演戏,段西元在这时候仿佛又有了一个演员的身份,他继续说,“还是,你也只是把他当人形按摩棒啊?”

    乔云杉瞧着吐出荒诞言语的段西元,耐心快被磨光:“请你离开。”

    “你就那么离不开他吗?那么饥渴吗?”

    又来了,乔云杉心想。他关上门,开始用自我羞辱来对付段西元:“随便。随便你怎么想,你把我想成什么都可以。骚浪贱都行。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了。

    “还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我说过,如果你恨我就干脆一点,杀掉我。”

    “乔老师……我不想杀你。就算有一天我要你死,我也会陪着你,一起死。”

    乔云杉看着段西元,说:“你真的有病。”

    段西元抓住乔云杉的肩膀,试图把他往怀里带,乔云杉却推开他:“你是不是又要说你一见到我就失控了、你太爱我了?”

    段西元听出乔云杉的不屑和轻蔑,明白乔老师无论怎样都是高高在上的,哪怕把他踩到泥土里也没用,他的鄙视是从骨子里来的。段西元说:“你为什么不信我?”

    “那你呢?你信过我吗?”乔云杉深叹一口气,走向沙发后重重坐下,“这是我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回答你。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也根本没把我当做人来对待。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也不是你养的宠物,‘不听话’就惩罚一顿。你什么时候能懂,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有尊严,有底线。我可以爱你,更可以不爱你,我做的一切选择都不需要你过问,也不需要你评价。

    “你对我做的事,你害我到如此境地,我都不追究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就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乔老师,”段西元在乔云杉面前蹲下,双手搭上乔云杉的膝盖,“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我知道我做了错事,你骂我打我……报复我,我都接受,但我绝不会离开你。”

    乔云杉看着眼前这条暂且正常甚至还有些可怜的丧家犬,心想何必要来这样矛盾的一出,甚至连踹都踹不走,于是乔云杉伸手捋了捋段西元的头发,施舍给了他一丝仁慈。“什么都接受?”乔云杉再次轻轻叹气,“可惜我不想骂你也不想打你,我给你的报复只有永远不会爱你……也不原谅你。”

    段西元脸上的表情让乔云杉想要大笑,他许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轻松和快乐。乔云杉想,原来报复是件如此痛快的事。

    乔云杉拍拍段西元的脸,冲他浅笑:“谈话结束,你该走了。”

    “我不走。”

    “随意,你非要犯贱留下我也不拦你。”

    “乔老师,”段西元微微红了眼眶和鼻头,“我错了。”

    乔云杉不愿理会段西元的道歉。段西元的所有道歉在他眼里全是千篇一律的虚假,他站起身:“我今天很累了……”说完乔云杉回了卧室,锁上了门。

    第31章

    于是段西元厚颜无耻地在乔云杉家再次住下了。他这一次扮成了田螺姑娘——又是一个新身份——每天给乔云杉做好早餐后匆匆忙忙去上学,在乔云杉下班回家时端上香喷喷的饭菜,还不刻意在乔云杉面前烦扰。段西元化身成吃苦耐劳毫无怨言的旧社会媳妇,使乔云杉对他的视若无睹不闻不问看起来无情到了极致。但这算什么,乔云杉想,这是段西元自找的,他活该受着所有冷漠,活该得不到笑脸,甚至活该用一辈子赎罪。

    活该吃到一切恶果的段西元学会安静和沉默(乔云杉更倾向于那是伪装出来的)。他并不是每天都出现在乔云杉的面前。他在书房里放了一张课程表,严格按照课程表上没有课的时间去乔云杉家。

    得知段西元拿到出国交流半年的消息时距离“十一”还有三天。那晚段西元陪着乔云杉吃了一顿始于九点钟的晚餐。他把中秋节没有吃完的蛋黄莲蓉月饼切开成四块,蛋黄没有规矩呆在月饼中心,段西元便把包含了大颗蛋黄的那块给了乔云杉,他开口说:“乔老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乔云杉刚把月饼塞进嘴里,发不出完美的嗤笑,但段西元还是从乔云杉的动作里感受到了那声嗤笑。乔云杉说:“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我得到了去英国交流的名额。院里就两个名额。”

    乔云杉看向段西元,短暂地、真诚地笑了一下——为学生取得的成绩而高兴仿佛是乔老师的本能,他说:“的确是好事。去多久?”

    “一个学期,就是半年。”段西元把乔云杉的高兴结结实实地看在了眼里,他说,“你可以摆脱我了,乔老师。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乔云杉翘起嘴角笑:“是好事,很好的事。”

    段西元也翘着嘴角笑,他的酒窝被笑出来。乔云杉以为他这是开心和高兴的笑容。乔云杉又看错一次段西元。段西元哪里想和乔云杉分开,但乔老师和去英国上学就是鱼和熊掌,段西元两个都想要,他贪心得很。只是这贪心被他给隐藏起来,他还得继续伪装和扮乖,不能让乔老师知道他对他已经做了很长久的打算。

    乔云杉终于对段西元和颜悦色。因此段西元问乔老师国庆七天假能不能在乔老师这儿多住几天时,乔云杉的“不能”后面还附带了解释,他说画室和高校可不一样,十一只能放假三天,学生辛苦老师也要跟着加倍辛苦。而这珍贵的三天假期他还要迎接从樊州过来的父母与小姨一家,当然了,还有裴丰年。

    乔云杉的三天全部献给家人,一秒钟都不给段西元留。段西元理智和行为上表示了理解,他刻意表现出的通情达理暂时骗住了乔云杉,他说:“那好吧,乔老师陪家人,我不打扰你了。”通情达理外还有恰到好处的委屈,但这份委屈被乔云杉忽略——他早就学会忽视段西元的委屈了。

    这个晚上段西元得回宿舍,乔云杉送他到家门口,对他说了声再见,段西元回答:“明天见。”

    乔云杉关上门时手机响起。在看到“姨父”两个字之前他首先看了一眼时间:已是十点四十。乔云杉想,段西元又该翻栏杆进宿舍了。

    裴丰年问乔云杉准备好面对爸妈没有。乔云杉深深叹一口气,他说:“姨父,你得帮帮我。”

    裴丰年说:“你要我怎么帮你?”

    当初乔云杉回答父母对于离职一事的质问时,用的是“入股朋友画室”这个拙劣理由。文娟和乔彬当时没有来得及提出质疑,但是乔云杉知道,父母这一次来是带着很多很多的疑问的。“陪着我吧姨父,帮我说说话。你也知道我妈要是生起气来我是招架不住的。”乔云杉说。

    “你妈生气起来没人招架得住。”

    乔云杉听着这句话轻笑出声,谢过裴丰年后与他道了晚安。

    越是临近放假乔云杉越是心里开始发慌。他已经为自己找了无数理由来支撑离职这件事。文娟一直满意他高校老师的这份工作,说这是一份铁饭碗。乔云杉又何尝不知道,可惜现在追悔已经没用,他常想,若是自己不曾招惹崔印恬就没这些事了。

    从不后悔的乔老师如今也有了后悔事,如今也算是懂了一步错步步错这个道理。

    “十一”早上,乔云杉到底是没能睡成奢望了很久的懒觉。他起床后把自己收拾干净后也把家里收拾一通,确保没人看得出这房子里还有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然后出门买了些水果摆在茶几上——主要是为了好看,为了让自己的生活看起来有滋有味,健康养生,让文娟少挑点毛病出来。乔云杉知道自己妈妈若是对谁生了气,可以把一切毫不相干的事情都拎出来当做指责和伤害对方的利剑。乔云杉想,能少受点骂就少受点吧。无论如何,因为作风问题而被举报这件事,决不能被父母知道。

    乔云杉的小家从未一次性接待过这么多人,它立刻显得拥挤逼仄。裴丰年溜到正在厨房烧水的乔云杉身边,递给他一个无奈苦笑,意思是说在他把这么一家子拉到乔云杉家的路上时已经尽力帮云杉在父母面前说了几句好话,尽管中间文琪冷哼了一声,但这声哼被他很及时与安全地掩盖过去,没人听见更没人能懂它的含义。于是乔云杉也传回一个无奈苦笑给裴丰年,他是说,等着吧,暴风雨总归要来的。“姨父……”乔云杉轻声喊他。

    “没事儿,啊。”裴丰年拍拍乔云杉的肩膀,是完完全全听懂了外甥那声“姨父”里含着的依赖。他端着倒好的两杯茶出去给文娟和乔彬,做了一回乔云杉家的主人。

    这份担惊受怕让乔云杉一直心慌到午餐时间。乔云杉想,吃饭的时候父母总不会提起这事吧。

    午餐定在隐厨,姜老板特意给他留了一间好包房,免了他的服务费。姜老板说现在越来越难见到乔老师了,听说乔老师换工作了,去哪高就了?乔云杉笑笑,摆手说换了个相对轻松自由的工作,不用考虑晋升、乱七八糟的比赛,不用想破脑袋申请项目,更不用带学生做毕业设计、看学生惨不忍睹的论文,轻松许多了。姜老板便说看来高校老师不好当呀。乔云杉点头同意,说,是呀,哪是那么好当的。

    乔云杉说的大声,是故意说给父母听。他接着又说许多同事都有这方面那方面的病,主要是压力太大了。姜老板点头同意,接着乔云杉的话说,而且现在学生也不是好惹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人了就会被匿名举报,让老师丢了饭碗。

    乔云杉看着姜老板,不知道他是意有所指还是无心之言,也不知道前同事们会不会拿他当茶余饭后的话题,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变成了这家餐厅某个包房里的笑料。

    而姜老板看起来坦坦荡荡,眼里一丝戏谑都没有。乔云杉与他客套两句后进了包间。

    一张圆桌坐六个人松松散散,说起话来都得把声音拔高。裴珏和乔云杉中间隔着一个裴丰年,乔云杉讲话时他就侧头去看,把乔云杉盯得也看他一眼,对他笑了一下。裴珏落到乔云杉眼里,让乔云杉又抓住一个话题,他问裴珏大学好不好玩,军训累不累,怎么好像没有晒黑,都报了什么社团。裴珏一个一个回答,不紧不慢,一个问题还没答完就又被文娟和乔彬岔到另一个问题。如此一来乔云杉便以为自己暂时被父母遗忘,然而第一道菜,凉拌木耳上桌后,他被父母给记起来了。

    文娟问他这一切怎么这么突然,乔云杉把背到滚瓜烂熟的谎言倒给了妈妈。文娟和乔彬的眉头越皱越深。裴珏看着自己的大姨和大姨父,想着这张桌上大概只有他们俩不知道真相。裴珏又扭头看正在撒谎的乔云杉,原来云杉哥撒起谎是这样从容不迫的。

    裴珏记得听爸妈说过,云杉哥离开南城大学是因为作风不好。于是他在脑子里自动编排了一场乔云杉与某个男人翻云覆雨的场景,他想,云杉哥和那个学生的秘密终于曝光了吗?大家都知道云杉哥是同性恋了吗?裴珏曾旁敲侧击地问过裴丰年,云杉哥到底是什么作风问题,裴丰年说,大人的事你别管,好好准备高考。

    大人的事裴珏其实知道很多,有些甚至连裴丰年都不知道,比如,乔云杉真的和学生上床。

    而段西元的存在,打碎了乔云杉在裴珏心中高高在上的表哥形象,自那以后云杉哥就成了可侵犯的、肮脏的、低贱的人。失掉神圣光环的乔云杉却叫裴珏更喜欢,他也想在云杉哥身上泼洒污秽,索性让云杉哥更脏一点。

    裴珏的耳边是乔云杉和文娟对话的声音,偶尔还听见自己爸妈插嘴,脑袋里却又在想云杉哥的不良作风。裴珏永远记得那个夜晚,他坐在乔云杉的门外听着他和那个只比自己大一点的男生做爱。裴珏便想,这样的云杉哥只被自己撞见,所以他便拥有了一部分的乔云杉。那么其他部分的乔云杉又是什么样的?他去看正在撒谎的乔云杉。

    乔云杉一向善于撒谎。谎言总是比真相要容易说出口。但这一次他还是心惊胆战,这整张饭桌能帮他的只有裴丰年,他无数次看向裴丰年寻找支撑,裴丰年都把他的求助给接住了。于是两个人在另外四个人四双眼皮下进行了一场眼神的交缠。这一场交缠本该无人发现的,但乔云杉和裴丰年都不知道也想不到,他们过于频繁的眼神交流被裴珏发现了。

    第32章

    年轻、尚还天真的裴珏怎么能发掘出表哥和父亲眼神纠缠中隐藏的秘密。他能做出的最最过分和大胆的猜想便是:父亲对表哥那么的好,表哥对父亲又是如此依赖,难道他们才是一对真父子?这猜想荒诞离谱,但裴珏涉世未深的脑袋想不出其他解释。在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有一些猜测,只是他有意无意地忽略它、忽略它,直到它被彻底遗忘。

    饭后,裴珏想约乔云杉看新电影,他凑到乔云杉身边,轻到几乎是耳语的声音说云杉哥我们去看电影吧。乔云杉当然是欣然同意——只要能离开文娟和乔彬,哪怕去见段西元他也愿意。于是他便点头,掏出手机来买票,他说应该由他来请眼前这位新晋大学生。职业习惯让乔云杉对学生总是有很多喜欢和爱护。他把手机递给裴珏:“你选一个好位置。”

    裴珏捧着带了乔云杉体温的手机,心脏忽然乱跳,他想这个小机器里面也许存了云杉哥的所有秘密,甚至还有云杉哥的整个人生。裴珏眼睛看着座位图,心里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自己也理不清。乔云杉以为裴珏是拿不定主意,便伸了脑袋也去看屏幕,他指着两个空位,问裴珏:“这里行吗?”

    裴珏猛然侧头,撞进乔云杉温和明亮的眼睛里。他从未这样近地看过云杉哥,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再近一点他就可以亲吻他了。

    裴珏的龌龊心思持续了不到一秒,还没来得及被乔云杉发现就被裴丰年给打断。裴丰年是被儿子和外甥同看一部手机的景象吸引进而产生好奇,他想,他俩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要好了?于是裴丰年挤进两人之间,问:“看什么呢?”

    “选电影。”乔云杉答。

    这一刻裴珏内心生出雄性动物对领地的本能警惕性,连父亲也变成了敌人——父亲和云杉哥的距离更近,语气更亲密,默契仿佛长在了两人身上,一见面便密不可分插不进别人。

    裴丰年搂住乔云杉的肩膀,说带我一个。

    乔云杉笑着打掉裴丰年搭在肩上的手,说这是他和小珏的约会,容不得别人。

    裴丰年准备退出儿子与外甥的约会,文琪却在这时插了进来,她叽喳着要云杉请客看电影,于是本该属于裴珏的小约会变成了全家的大聚会,本该属于裴珏的云杉哥在去电影院的路上走到了裴丰年身边。

    这一路上裴珏被母亲亲热挽着。文琪挽谁都像挽情人。老裴和云杉聊得热火朝天,文琪身边只有小裴,于是她便把小裴挽成了自己的小情人。她问“小情人”作为一个新大学生感觉怎么样?裴珏嘴上机械回答,心想这些问题妈妈已经问过无数遍,每一遍都不记住,每次问都像许久不见的半生阿姨在装熟客套。裴珏自动把妈妈的存在屏蔽在外,他眼睛看爸爸和表哥的背影,不明白他俩为什么那么亲近。妈妈的问题他答三两个就烦了,眉头皱起来,脸色垮下来,文琪说:“妈妈是关心你呀,你要不是妈妈的孩子,才懒得问你这么多呢。”

    关心我?真正关心我会把这些问题翻来覆去变着花样问吗?裴珏在心里质问他的母亲,嘴上没有敢说出来。一路质问着走到电影院,他又是看着表哥和父亲一起取了票,疑惑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能把默契做到这样的地步。这份默契一直持续到进场,乔云杉在裴丰年右侧坐下——肢体反应快过了脑子,他的肢体习惯了挨着姨父。于是裴丰年便被文琪和乔云杉夹在了中间,他的亲儿子坐在乔云杉右边,像个外人。

    电影放映至三分之一时裴珏转头看他的云杉哥,发现表哥向父亲那边倾斜倚靠。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盯着荧幕,只有裴珏把乔云杉当电影去看,心思全用在了他身上。乔云杉哪里知道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关注,他看剧情入了神却被裴丰年频繁亮起的手机屏幕干扰。他本不想偷瞟那一眼的:屏幕上是聊天界面,左边白色对话框跳出来一句话:爸爸,今晚来吗?

    裴丰年迅速锁了屏。

    乔云杉看向裴丰年,他的五官沉在黑暗中,却能被裴丰年轻易找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裴丰年从中读懂了来自外甥的疑问和愤怒。乔云杉轻声对他说:“去不去卫生间?”

    这不是关于情欲的邀约,裴丰年对此十分清楚。果然,乔云杉把裴丰年拉进隔间里,用香艳的姿势谈论严肃的话题。乔云杉说:“我看到了。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