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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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望过去的一瞬间,站在谢淳背后,双手搭在谢淳双肩易容成子涧的栾辛于谢淳说这话,而明眼人都看得出谢淳想拒绝又不知怎么拒绝的窘迫样。

    栾辛注意到他,朝他飞快地眨了一下右眼,随即又继续和谢淳说话。

    许逸濯接着说道:“宿姑娘和我师父并不相像,就连和宿月心也并没有太大的相似之处。阿英一定知道原因为何了吧。”

    顾纵英看向许逸濯:“宿水蓉在影凝云的教导下,用易容术改变了些许容貌。”他顿了顿,猜测道:“难不成是因为摧魂门传出的要装容貌相似的女子……”

    “嗯,宿月心确实真心宝贝宿姑娘。”然而,在钱恒看来,宿月心或许是个好父亲,但绝对不是一个好丈夫。至少对他而言,宿月心必死无疑。

    在两人说话的当口,已经有人率先走出人群,运起轻功,落到了五丈之外的山巅一角,手持流星锤,扬声道:“西北荒客有常道,敢问谁来赐教?”

    半晌后,另一拿着斧头的虬髯大汉身体腾飞,落到另一角,嗓音洪亮:“没有称号,马永丰。”话不多说,大汉直接拿着斧子劈了上去。

    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大汉的斧头在他手中虎虎生风,砍中了每一招都袭向他的流星锤,且还让流星锤往相反方向飞去,诡异地落到了有常道身上。

    数十招过去,有常道自乱阵脚不说,还吃了自己的流星锤一招。

    马永丰乘胜追击,身形高大却身轻如燕,落至有常道身边,与他展开了近战。

    “顾小公子,又见面啦。”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顾纵英闻声看向身后,看到戴着黑纱斗笠的身影从人群里挤过来:“借过,借过。谢过,谢过。”

    许逸濯也跟着转头,见到来人标志性的黑纱斗笠后,“先发制人”地打了个招呼:“原来是姬探花。”

    得到了许逸濯的友好相待让姬浓绮有些惊讶。

    原先因为许逸濯待他实在太过刀锋相向,所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顾纵英身上,然而这次许逸濯的态度却让他又多看了白衣白裘的青年几眼。此时此刻,一双桃花眼没有任何敌意,看过来时,仿若有勾人之意,有种让姬浓绮骨头都快酥了的感觉。

    他连忙凑到许逸濯面前,微微撩开兜里的黑纱,一笑倾城:“许公子今日心情不错嘛,我与许公子也算是有一剑之交吧,不用那么见外,叫我浓绮便可。”说完,又看向顾纵英,“顾小公子,你脸色看上去好了许多,看着更加霞姿月韵了呢。”

    “多谢姬探花夸奖。”顾纵英礼貌地回应。

    没等姬浓绮再想和许逸濯搭讪,他神神秘秘地凑到姬浓绮耳边,放轻声音道:“姬探花,或许是你上次说了那些话,让我发现自己对大哥抱有别样的心思,不久前,我们也已互诉衷肠过了。”他重新站定,挺直背脊,佯装感激不尽,拱手道:“在下这里谢过。”

    姬浓绮似乎愣是没想起来自己说过什么,许久之后,才恍然大悟,当他的眼神看到顾许二人紧紧挨在一起的胳膊后,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哎,看来我这次真是为别人做嫁衣了。不过……”他笑着放下面纱,“能成就你们这一对璧人,我也非常高兴。”

    姬浓绮果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不过究其原因还是这世间美貌之人何其多,他绝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聂池看到姬浓绮出现在这里,便知道他一定也听说了慈眉善目要来这边的消息,估计是来看热闹的。

    打完了招呼,知道自己没戏之后,姬浓绮也不在两人眼前晃悠,去了别处。

    今日到这栖仙山的武林中人,也不知有多少是真的打算挑战盟主之位,又有多少是奔着魔教教主自投罗网正道群英的大会而来的。

    “好玩吗?”

    两人的手在宽大袖袍中握在一起,许逸濯的食指轻轻骚刮了一下他的手背。

    许逸濯问的含糊其词,顾纵英却听明白了,他无比正经、严肃地看向许逸濯:“我可没有在玩闹,很认真的。”

    对方眼中映照着少年一本正经的模样,看上去极有说服力。

    许逸濯愣了愣。

    前方的山巅之上,马永丰击败了有常道。当嘴角渗出血迹的有常道灰溜溜地退回人群中时,一抹月白色手持双刀出现在了面对马永丰的一侧。

    “大理双刀宿安歌,请赐教。”宿安歌拱手作罢,双手在手,凌空飞起,对上了马永丰锋利的斧头。

    许逸濯看也没有看眼前的战斗,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音量,轻不可闻地对少年说道:“我对阿英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也是很认真的。”

    聂池清晰地感受到,从许逸濯身上传递来的情真意切。

    少年的眼睫颤动,其中好似有云雾聚拢。

    钱恒一下慌了神,自以为刚才说了内心深处的话,却不知触及了顾纵英的哪根脆弱的心弦,然而,他没来得及说话,顾纵英便又笑了,他说:“我知道。”

    那笑容对于钱恒而言,好似再碰一碰就会碎的珍贵宝物。

    他想要即刻将顾纵英拉到怀里,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顾忌到少年的声誉,他又握紧了些许对方的手。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不过十招,马永丰就被宿安歌击败,壮硕的身躯落回悬崖边,整个人狼狈地倒在地上,爬起来时却也不忘对宿安歌敬佩道:“不愧是大理双刀,我输了。”

    宿安歌倒也很给面子的回道:“承让。”然后,他看向了人群里的许逸濯,扬起了一个充满挑衅的笑,“不知许公子是否会信守先前的承诺?”

    众人循着宿安歌的视线也看向了许逸濯,窃窃私语起来。

    许逸濯对上宿安歌的视线,松开了顾纵英的手,脱下披着的大氅:“阿英,我去去就来。”

    顾纵英接过许逸濯的大氅,“嗯”了一声,他注意到宿安歌对自己表露的嘲讽目光。

    他根本不介意自己被看轻,他也并不认为自己的恋人为自己出头,自己会多么丢脸、多么无能,反而他因为对许逸濯有着无比的自信,所以更要让宿安歌明白,他根本不会是许逸濯的对手,从始至终,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一袭白衣翩跹,飘然而落。

    面对盛气凌人的宿安歌,许逸濯嘴角一挑,道:“北剑许逸濯,请赐教。”

    在这种时刻,虽然有些奇怪,但周围观战的武林人士都觉得,如果北剑此刻不是拿剑,而是拿着一把扇子,大概真称得上风度翩翩佳公子了。

    “原来这就是北剑,长得可真俊。”

    “宿大公子长得也不错,但我还是更喜欢这个北剑。”

    “还是先看看他的武功如何吧,说不定是个绣花枕头哩。”

    四周是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对许逸濯评头论足的声音,听到这些话聂池哭笑不得,而他也聚精会神地望着在窄小的山巅的两道身影刀剑相向。

    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许逸濯从一开始就不像对谢淳那样,出招会刻意放慢些许速度,他这次出招快到极致,每一招又刚猛地似刀法,与明明用着双刀的宿安歌相对,宿安歌的刀法反而被衬托的绵软无力起来。

    宿安歌应该是极为不快的,毕竟他的年纪实打实的比许逸濯大,可是在一招一式间,竟然闪躲不及,被许逸濯近身,他一刀格挡,一刀砍向许逸濯的肩头。这时,许逸濯一脚轻踏地面,瞬息之间,飞身旋转,整个人倒吊着出现在宿安歌的头顶。

    “铛”的一声。

    宿安歌不由自主地以双刀抵住了许逸濯的闪着寒芒的剑刃。

    怒喝一声,宿安歌将许逸濯顶了出去。

    许逸濯飞身却未落地,然后在空中一个回旋,长剑直直朝着宿安歌的面门而去。

    宿安歌脸上勾出一抹轻视的笑。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的长剑分成了无数道剑影,宿安歌丝毫不乱地以双刀一一挡去。却不想,当他为了剑影分神之时,意识到脖子处一凉时,明明应该在他面前的许逸濯不知何时竟到了他的身后。

    长剑横在他的脖颈处,让他无法再动。

    宿安歌起先一动不动,片刻后,似乎是周围有议论四起,他才终于愤愤地将插刀入鞘,愤然道:“我输了。”

    许逸濯挽了一个剑花,收起刀,洒然道:“宿大公子,承让了。”

    “他刚刚笑了吧,笑得可真好看。”

    “我也看到了,尤其是那双眼睛,要是被他看上一眼,怕是连魂都能给勾去吧。”

    喂喂,你们这些女人。

    这男人可是我的。

    聂池在心里嘀咕,却又抑制不住升起的那份与有荣焉。

    一人对许逸濯夸赞道:“不愧是北剑,后生可畏,刚过弱冠就如此厉害,假以时日,我等这些老人可就真的没有可战之地了。”

    “如此,那就让我来——”一个年轻的兴奋声音刚刚响起,应是想说来会会北剑,却在猝不及防下被另一道神秘的声音打断了。

    一个微微弯着背脊的老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根象征他的身份的柳枝。

    此柳枝的枝叶和与枝干通体雪白,看上去竟有几分晶莹剔透之感,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知道老人身份的人,便都知道这根看似柳枝实则并非真柳枝的物品,实则是老人特地请了这百年来最著名的匠人——逆世神兵莫子干锻造出柳条模样的一件武器。

    有人惊疑道:“柳打鬼翁天?!”

    “这是翁前辈?!他不是已经身亡了吗?这人怎么会是翁前辈?”

    “我从前与翁前辈有过一面之缘,不知……翁前辈可还记得我?”

    第一个出声的人与翁天的目光对上,翁天双手负后,对他温和地笑了笑:“我记得你,袁小老弟。”

    “果然是翁前辈!翁前辈你……”

    “大家听我说。”翁天以老成持重的姿态面对众人,然后缓缓转身面向站在山巅俯视他的许逸濯,他收起脸上的轻松,浑身紧绷,正义凛然道:“你们可知,你们面前这人是谁?”

    “不是北剑许逸濯吗?”

    “北剑啊,还能是谁?”

    “……难道不是北剑?”

    当开始有人疑问之后,很快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甚至逐渐变成了一拨人。对于曾经在江湖上留下君子之风的柳打鬼翁天说的话,很少会有人怀疑。

    顾纵英拨开人群,他看也不看翁天一眼,只是看向许逸濯:“大哥,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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