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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练完腹部肌群就累趴下了,萧明暄意犹未尽,抓着夏云泽要求真人示范。

    他这是不小心又发展了一个学员吗?夏教练看着对方肌肉贲张的强健躯体,眼红心酸。

    一个瘦筋筋的我,怎么拯救一个雄纠纠的你?

    再三确认萧明暄不是无聊至极跟他逗闷子,而是真的打算拿他的小画册去给士兵进行基础体能训练,夏云泽转怒为喜,开始由易到难,一项一项地教他练。

    太子歇过气来,拈着食盒里的奶疙瘩慢慢地嚼,时不时饮一口酪浆,悠哉悠哉地欣赏他媳妇对他弟大呼小叫的精彩场面。

    你也有今天!继续张狂啊!还不是一样被训得狗血淋头,粗坯!

    萧明暄也很郁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做对了,小皇嫂却非要鸡蛋里挑骨头,还当着他哥的面对他疾言厉色,一点情面也不留。

    看他哥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更不痛快。

    可是再一看小皇嫂都急出一头汗了,他就强压着一肚子窝火没有发作,只狠瞪了他哥一眼。

    夏云泽从事健身行业这么多年,向来只有学员太弱而完不成动作的烦恼,这还是头一回遇到学员太强而完不成动作的。

    确切地说,萧明暄不是完不成,他是基本没按各个动作的发力模式来调动该调动的肌肉,与训练项目本身要达到的锻炼效果大相庭径。

    原因就是他太强了,例如俯卧撑这个要靠胸肌发力的动作,人家单凭手臂力量就能来个击掌俯卧撑,胸肌连抖都不带抖的。

    领会不到训练精髓,怎么去练别人?又不是谁都像他那样博士生重读幼儿园。

    萧明玥看着他弟赤膊上阵,一身精壮的肌肉闪着汗光,线条流畅紧绷,不知怎么想到他那负心薄幸的老冤家,神情就有点不自在。

    炫耀什么?当谁没见过呀!

    他没忍住说了一句风凉话:“你给他背上压几块石头,看他还敢不敢轻忽大意。”

    真是旁观者清啊!夏云泽茅塞顿开,对萧明暄微微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肌肉猛男是吧?自重训练干不翻你是吧?那就来个负重的。

    石头沙袋一时不凑手,他的哑铃也没带来,夏云泽二话不说撩起裙摆,一屁股坐到萧明暄背上,冷笑道:“你不是厉害吗,再来啊!”

    萧明暄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下,俊脸微红,呼吸一窒,心跳如擂鼓,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身体绷得笔直,手掌按住地面,略一使力,轻轻松松地挺了起来。

    倒是晃得夏云泽“哎呀”一声变坐为趴,两只手还不老实地从他身侧捞过来,覆上厚实的胸肌。

    “再做几次,我看看这里发力了没有。”他的气息拂过萧明暄耳畔,温温软软还带着点奶香——刚才没少从他哥食盒里拿奶疙瘩。

    背上趴着个宝贝儿,萧明暄不敢再甩开膀子猛练,而是在夏教练引导下刻意放缓了速度,直到确实感受到需要胸肌使力才能撑起来的程度,才终于明白小皇嫂反复让他体验发力肌群的苦心。

    自己学会了才能去教别人,不然光是照猫画虎做几个动作,该练的地方不一定练到,还容易抻到相邻的筋骨导致受伤。

    他又练了几次,扭过脸来逗他嫂子:“小皇嫂,要不要随我换个地方练?”

    刚成为学员就想潜规则教练?我看你是皮在痒!夏云泽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挑眉问:“你是觉得还有余力?”

    萧明暄脸皮奇厚,大言不惭:“小皇嫂身轻如燕,我要这样就累趴下了岂不是像我哥一样没用?”

    听听!自夸还不忘踩他哥一脚,真是感天动地的塑料兄弟情。

    萧明玥反唇相讥:“牛马也有一身蛮力,二弟怕是料豆嚼多了才嘣出这么多屁话。”

    哎哟!小仙男打架不行,吵架还是杠杠的,嘴炮功夫不同凡响啊!

    夏云泽没心没肺地哈哈直笑,又叫萧明玥抛给他一块奶疙瘩,自己不啃,喂给小叔子补充体力。

    整整一册子火柴棍小人,接下来且得练呢!

    只是这兄弟俩相看两相厌,一个没拦住就摆开阵势打算撕到天荒地老,夏云泽无奈地摇头,一句话让这两个不省心的熊孩子霎时偃旗息鼓——

    “你要觉得我分量轻,干脆让你哥也坐上来?”

    萧明暄恨恨地闭上嘴,埋头苦练。

    萧明玥塞了一嘴奶疙瘩,梗着脖子往下咽。

    时至傍晚,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洒满宫室,光柱里微尘飞舞,渲染出一片温柔静谧的气息。

    这可真是难得——何公公数次凑到门口偷听,忧心忡忡,生怕兄弟俩共处一室水火不容甚至喋血东宫,结果他竟然听到房中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连他自家那个温和却淡漠的主子,也时不时笑出声来。

    仿佛时光回溯到十多年前。

    他甩着拂尘,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意,缓步走到庭中,任由偏西的日头洒下一身光芒。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残存的暖意转瞬即逝,接下来,就是萧瑟凄冷的漫漫长夜。

    第72章 收拾好了就出发

    萧明暄把他的火柴棍小人图鉴研究透彻之后,就拿回卫戍营去普及训练项目,操练得兵士们叫苦连天,一开始谁也不习惯,都觉得端王爷闲极无聊,整出恁多花样来折磨人,真如传言所说,顽劣霸道得很。

    谁都不乐意,谁也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人家是王爷兼大统领。

    结果雷打不动地操练了半个月之后,士兵们体力耐力皆有显著增强,再练刀枪骑射效果事半功倍。

    营里上下再不敢小瞧这个刚满双十的统领。

    原本以为端王爷只是武力强横,没想到他在练兵方面也颇有心得。

    众人钦佩敬服端王的同时,对他安插在营中的军备官连子瑜初时也是以礼相待的。

    萧明暄显然把这人当成心腹,带进带出的,态度和蔼,从不训责,而且弄到什么好东西都不忘给他一份,让人不禁好奇心起,纷纷揣测这位连军备是何方神圣。

    卫戍营中也有不少七拐八绕的皇家穷亲戚,或是祖上显赫儿孙不争气的破落户,别的本事没有,就爱打听些小道消息,训练间歇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互通有无,连子瑜的身家背景很快被扒了个底儿掉。

    原来竟与东宫那位有些渊源。

    自萧明暄走马上任以来,卫戍营风貌被整肃一新,浑水摸鱼的关系户被打发得十不存一,就算有漏网之鱼也都夹紧尾巴低调做人、老实操练,不敢再起偷奸耍滑的心思。

    行伍中人心思大多简单直白,谁厉害就服谁,对那些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就算表面上不露声色,背后也要乱翻白眼。

    当年宫里的兄弟龃龉又被翻出来津津乐道,有些人还依稀记得那些半真半假的桃色传闻,再看连子瑜的时候眼神就颇耐人寻味了。

    端王爷把这人带在身边,是怀念旧人呢,还是寻个替身?

    亲兄弟嘛,长相总归有几分相似的,别看连军需年愈三十、面容沧桑、身材干瘦,说不定人后别有风情,而端王爷就好这一口呢?

    糙汉子扎堆的地方,不仅八卦热情不输女子,嘴上还特别没德行,言语污秽下流,传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连子瑜在营中的处境日渐艰难。

    人们对他客气却疏远,还隐有不屑之色,他传下去的指令,不是阳奉阴违就是消极怠慢,让他成日里束手束脚施展不开,来了半个月还没有摸清楚营里的往来事务,更别刺探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萧明暄是个粗枝大叶的,又积威甚重,浑然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仍对他亲近厚待,还时不时叫他到营房里关起门来对坐小酌。

    旁人看到这些,又少不得凑到一起挤眉弄眼,大肆编排。

    有几个没时运的凑到一起嚼舌根的时候被萧明暄撞个正着,各自领了一顿军棍,打得哭爹叫娘。

    不消说,这笔帐又记到连子瑜头上——说不定端王爷是被他故意引来听闲话的呢?

    连子瑜有口难辩,在萧明暄面前又要装出一副肝脑涂地的样子以表忠心,逢迎奉承,巧舌如簧,虽讨得端王欢喜,却愈发被同僚瞧不起,一时间进退维谷。

    度日如年般熬煎了半个月,他实在没法子,只好趁休沐日回家乔装一番,扮作小厮模样从后角门溜出去,寻那幕后之人拿个主意。

    只是他自以为能掩人耳目,却不知黄雀在后,自他出门陈鱼就不着痕迹地缀着他,穿街过巷,进入一处寻常酒肆中。

    萧明暄的荒唐事越传越离谱,连营区外面都听到了风声,直接导致他的几位美貌表妹纷纷打了退堂鼓。

    宸妃气得蛾眉倒竖,把不成器的儿子唤回宫里一顿臭骂。

    “每次给你议亲,你都要闹出点名堂!”她抄起茶杯想往儿子头上砸,又实在舍不得,犹豫间被萧明暄抢了下来,还嬉皮笑脸地劝道:“母亲,小心烫了手。”

    宸妃顺势一指头戳到他脑门上,怒道:“都二十了还没个正经样儿,还是小时候打少了!”

    “母亲最慈爱不过,哪舍得打我?”萧明暄哄起他亲娘来驾轻就熟,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万一父皇得了消息要收拾我,还请母亲救儿一条小命。”

    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胡作非为导致亲事告吹,宸妃早该习惯了,发作一番气消了便罢。

    两宫贵妃虽各有一子,养育方式却截然不同。

    萧明玥自小被顺妃从头管到脚,恨不得连哪只脚先穿袜子都要过问,宸妃对儿子则是放牛吃草,随便他去野。

    拘在格子里的男儿养不出广阔的胸怀。她就瞧不上顺妃那种巨细靡遗的管教养卫,生生把皇太子养成个多愁多病的笼中鸟,比她娘家那些女孩子还娇气。

    比起战战兢兢、半步不敢踏错的太子,萧明暄日子就逍遥多了,宸妃不太管束他,觉得男孩子粗砺些无妨,摔摔打打才能成长。

    她的儿子本性嚣张,也不必非要刻意去做个谦谦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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