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乔星宇,上次来也只是听那个张总说起,说顾家的房子让法院拍卖掉了,后来又换过好几任房主。
没想到却是整条街都拆掉改造了。
“要不要去看看?”乔星宇问道。
“不用了,也没什么好看的。走吧,我们去墓地吧。”黎蔓黯然道。
“那好的。”乔星宇点了点头。三人站在路边等车。
远远的,走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走着,不时还抬头望望两边的高楼。
经过黎蔓身边时,老人不知怎地,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黎蔓手疾眼快地把老人扶住了。
“谢谢,好人啊。”老人抬头道谢。
“不客气。”黎蔓礼貌地一笑。
那老人看着她,突然就不动了。黎蔓有点奇怪地看向他,突然地也是一惊,“王伯?”
“真的是你?砾砾?”老人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混黄的眼中闪出一丝亮光。
“王伯,你真的是王伯。”黎蔓又惊又喜地拉住了老人的手。
乔星宇和may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从黎蔓和那个老人的对话中,两人终于明白,这个老人是顾家以前公司里的职员,原来是做司机的,后来出了一次车祸,脚受伤了,黎蔓的父亲就照顾他在仓库做管理员。
顾家出事后,也是他感念顾家的恩惠,对黎蔓有过一些帮助。虽然他力所不及,并不能帮上大忙,却已经足够让黎蔓感恩他的善心了。
今日故人相见,怎能不激动感慨呢?
听说黎蔓这次回来是安葬母亲的,王伯执意要与他们一起去墓地悼念故主。
黎蔓拗不过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几个人一起乘车来到了城郊的陵园中。
经过一番周折,一行人终于办好了手续,把黎蔓的母亲安葬在了她父亲的墓地旁边。
黎蔓小心地捧着骨灰盒放入了那个小小的洞穴。随着沉重的石板盖在洞穴上,一切都尘埃落定,尘归尘,土归土。
她的两个最至亲的人从此再也不会分离,永远地在一起相伴。天上人间,有他们的地方就是天堂。
而她,却只能独自在这人世间孤独地生存着,再也没有家人可以依靠,再也没有家可以回去了。
想到此,黎蔓不禁悲从中来,眼中充满了悲伤的泪水。
“爸,妈,你们安息吧。lili永远爱你们。”她流着泪,跪倒在父母的墓前。
“lili,别太伤心了。叔叔阿姨知道你孝顺,他们也不想你太难过的。你现在事业有成,又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叔叔阿姨知道了,也会感到欣慰的。”may劝慰着她。
乔星宇蹲下身,心疼地抱了抱她的肩,随即他也跪了下来,对着墓碑郑重地表明心迹:“伯你伯母,我叫乔星宇,是lili的男朋友。
很遗憾通过这样的方式认识你们。如果我能早点来到lili身边,早点见到你们就好了。
虽然现在我们不能再相见,但我相信你们在天上也一定感知得到的。
我在这里请求你们的允许,请你们把lili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关心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委屈。
我会全心全意地爱她,一生一世,永远不会改变。你们放心吧。”
听着乔星宇的这番话,黎蔓的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难受。如果在那一年,她的父母能亲耳听到他的这些话,那该多好。
而如今,经历过重重的波折,他们的心还能如此坚定地守候在一起,她真的已经满足了。
不管世事会如何变幻,但她相信,他们相爱的心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所谓“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说的就是她此时的心境吧。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他就是女儿我喜欢的人,想要永远在一起的人。你们喜欢他吗?”黎蔓对着墓碑上父母的相片喃喃地询问着。
山野的风徐徐地吹来草木的沙沙声,犹如是天上的亲人捎来关爱的讯息。
黎蔓望着照片中慈祥微笑着的父母亲,心里似乎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心意。
“爸妈说,他们很喜欢你,让你好好对我。”黎蔓噙着泪,对身旁的乔星宇微笑道。
“真的吗?”乔星宇欣喜着,对着墓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谢谢伯父,伯母。我一定会照顾好lili的,请你们放心。”
may静静地看着他们俩,眼中充满了感动的泪水。
今天乔星宇在黎蔓父母墓前的一番话,不仅打动了黎蔓,也打动了may。
她现在可以彻底地放心了。乔星宇是认真地对待这段感情的,也是认真地爱着黎蔓的,他确实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看到黎蔓终于能有个好的归宿,她也安心了。
旁边的王伯也一直抹着眼泪,看到老东家的女儿终于能苦尽甘来,他也算老怀安慰了。
只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有桩心病没有去除,这个秘密到底要不要告诉这个男人呢?
看他衣着讲究,气派不凡的,刚才又听那个姐姐说,他是什么公司总裁之类的人物。
那么,告诉他,能不能有希望去除他的心病呢?
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告诉他,以后真的就再没有希望了。那么,这个秘密将再没人知道。
那样,他真的会死不瞑目的。王伯犹豫着,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从墓地回去的路上,王伯一直在偷眼观察乔星宇,乔星宇好几次无意识地转过头去,都看到王伯在看他。
他觉得很奇怪,这老人家对他这么有兴趣?是想好好看看老东家的女婿吗?是在帮他东家做鉴定?
而谜底在王伯到家后,终于揭开。
王伯借口要让乔星宇帮他拿几个重物,特意支开黎蔓和may,带乔星宇来到了一个杂物房里。
“王伯,需要拿什么?”
乔星宇瞧了瞧这间破败的小屋,不明白王伯想让他拿什么重得不得了的东西。
放眼望去也没什么重物啊,都是些杂乱不堪的陈年旧物罢了。
“乔先生,你人高一点,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搁板上的那个盒子好吗?”
王伯的话打断了乔星宇的疑思。
“哦,好啊。”
乔星宇向上一望,墙上木质的搁板上放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皮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