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少爷。可是,少爷,黎蔓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如果她一直不回来,那这个电影还拍不拍的?”
汪其丰也是操心得很。
“谁说她不回来了?她一定会回来的。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吧,其余的事就别管了。”
乔星宇象是说给他听,又象是说给自己听。
她一定会回来的,不管她现在在哪里,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挂上电话,乔星宇突然想起may说过的,黎蔓每年都会去一次威尼斯,那今年,她是不是还会去呢?
或许在那里,会有奇迹发生也不一定,毕竟那是他们相识的地方,更是他们情定一生的地方。
她,会在那里吗?
。。。。。。
熟悉的威尼斯大运河畔,水波荡漾。
宽阔的河面上白雾袅绕,笼罩着这座古老的水城,如一个飘荡在碧波上的浪漫的梦境般美好而让人沉醉。
熟悉的街景小巷,熟悉的桥梁窄道,还有熟悉的“贡多拉”小船。
黎蔓在威尼斯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起不知什么时候看到过的一句话:上帝将眼泪流在了这座城市,却让它更加地晶莹和柔情。
上帝的眼泪,那是多么的珍贵,怪不得这座城市是这样的风姿卓绝,让人迷恋。
只是,在这里相爱的人们,是不是会流更多的眼泪呢?
这里的水,或许就是那些多情的人儿流下的伤心之泪,所以才这样的让人黯然神伤?
每每来到这里,都会有让人想要流泪的冲动。
远远的,叹息桥显现在白雾中。黎蔓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这座桥,有太多的传说,它既是通往监狱的必经之路,也是通往幸福的连接之桥。
这两个看似相违的传说,就这样奇异地结合在这座桥上。
黎蔓突然觉得,其实这两个传说,结合起来也是没错的。
爱上一个人,不就是画地为牢,走向终身监禁吗?
固执地坚守着这份无望的爱,情愿禁锢在自我的世界中。这个感情的牢笼,她坐得心甘情愿。
黎蔓站在桥上,通过桥边的小窗向外望去。
桥下的运河里,贡多拉小船三三两两地经过,船中的人们都穿着厚实的衣服,缩着脖子,似乎再无心情欣赏眼前的美景。
也是,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午后,太阳已经被雾气遮挡,湿冷的空气侵入皮肤,让人不由地起了阵阵的寒意。
黎蔓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想起一首很久以前听过的关于这座落日桥的歌曲:
我看到幸福的烟火在远方
一眨眼消逝在天空
冰雪覆盖了回忆
爱已找不到它来时的路
连一座通往你的桥都没有
雨打醒的脸看不到熟悉的画面
陌生的爱一个一个走过我身边
陌生的人陌生的脸孔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天空
找不到一个熟悉的角落
让我的心停泊
远方的你灿烂的烟火
何时能燃烧在我的天空
你给的回忆还温暖著我
如何能摆脱
是你让我无法再爱。
是的,星,是你,让我无法再爱!除了你,我再也无法爱上别人了,甚至连自己都不想爱!
黎蔓深深地叹了口气,远眺着这一片白雾茫茫中的迷人水城,想起那年的落日,那年的烟火,那年醉人的初吻。。。
而如今,这一切却早已消散在这烟雾缭绕的清波中,随着水流一去再无影踪。
黎蔓缓缓地走下桥,沿着运河边走走停停。这里有她最初最美的记忆,她想多看一会儿,多感受一会儿。
今日别后,再见就无期了。人已离去,梦也该醒了。
她站在河堤边,眺望着远方,任细雨打湿她的长发,却依然伫立着,久久不愿离去。
天色更暗了,今天没有落日,教堂洪亮的钟声却依然准时响起。
似乎在告诉人们,总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比如这静静流淌的河水,比如这日复一日的钟声,更比如这世上亘古不变的“爱”。
黎蔓微微闭上了眼,仰起头,感受着这神圣的一刻。
就如当年,十八岁的她,在这桥边的落日下,钟声里,和彼此的心跳声中,感受到的纯洁而永恒的爱。
黎蔓就那样忘我地沉浸在往日的美好里,丝毫没注意到,有个人撑着伞悄悄地走近了她,在默默的凝视中红了眼眶。
雨突然就停了。黎蔓迷惑地睁开眼睛,却一下子愣住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这是她的幻觉吗?一定是的。
周围水雾茫茫,他的脸在雨雾中显得那样的不真切,犹如是来自梦中的仙境。
怎么会是他?她一定是想得太入神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她自嘲地一笑,转开了头。
“lilli,我们。。。能谈谈吗?”他发出暗哑的声音。
黎蔓猝然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望住了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早该来这里了。如果我能早点来这里,或许我们早就遇上了,那样就不会有之后那么多的纠结了。
是我太笨了,只知道傻傻地等待。我们,错过了太多美好的时光。我真是该死!”
乔星宇的眼中尽是悔恨的泪光。
“早和晚又有什么区别呢?还不是一样的结局。回忆越美好,才越衬出现实的残酷。
我倒是庆幸,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这样,才不会陷得太深。
现在分开,是最明智的选择。你没有做错,我也不会恨你。
就当我们相识一场,给彼此留一点余地吧。”
黎蔓神情淡然,甚至还对他浅浅地笑了笑。
“你在恨我对不对?我知道,你应该恨我的。
我承认,是我太冲动,听信那些污七八糟的谣言,却看不到你的真心。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不乞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求你能好好爱惜你自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你有什么苦衷都可以向我倾诉,这一次,我会认真听你说,再不会胡乱猜疑了。”
乔星宇急切地抓住了她的手。
黎蔓低头默默地看着被他抓住的手,凄然一笑。
“你别这样。你不需要我的原谅,因为你没有错。
我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爱,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天与地又怎么会有交集的点呢?
是我太自不量力,太贪心了。”黎蔓说着,轻轻拂开了他的手。
“我该走了,你随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