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的头毫无预兆地猛地往下冲,“咚”的一声,撞在了洗手台上。
他的心一痛,本能地去扶她。
她的额上撞出了一块红肿的印。他颤颤地伸手想去抚摸她的伤口。
她泪眼婆娑,气息微弱:“星,相信我,我就算有一百个谎言,却也有一句是真的。我爱你,是真的。”
“你知道吗?你现在说这句话让我恶心!你这张脸让我恶心!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乔星宇收回了他的手,眼神逐渐冷却,整个人化成了一座冰山,再也不可靠近。
“今天的离别曲是我最后送给你的礼物,从今以后,我们就再无前尘纠葛。
有的,只是对你罪恶的惩罚!
黎蔓,再见,再也不见!”
乔星宇最后看了一眼依在洗手台上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黎蔓,心里涌上一丝怜爱。
可随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她那些令人作呕的过往,不由地一阵厌恶。
握紧了拳头,他头也不回,大踏步地走出了这个房间,也走出了她的世界。
黎蔓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已痛到麻木。自己种的苦果现在终于尝到了苦味。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再开始的。可是,她还是由着自己的心,再一次地沦陷。
该怪谁?杨瑞?还是过往的那些人与事?或许,也只能怪她自己吧?
明知不能爱,不能碰,可她却偏要和命运作对。如此任性妄为,难怪要受到惩罚了。
她毫不可怜自己,她只是心疼他,再一次受到她的伤害。
他,真的太无辜!
黎蔓看着镜中面无人色,蓬头垢面的自己,自嘲地笑了。
这样残破肮脏的女人,竟然还有脸说爱?难怪他要说恶心了。
真的是太恶心了!
她对着镜子发狠地用头去撞,镜子破了,四分五裂的碎片中,折射出她流着血的脸,狰狞而恐怖。
她对着镜子,呵呵地笑了。笑声凄厉,令人心惊。
。。。。。。
黎蔓回岛上拍戏已经好几天了,这场戏拍完,今天的戏份就结束了。这几天,如无必要,她很少讲话。
小江在那天早上去接她时,就发现了她额头的伤。问她,她只说是不小心碰到的。还让小江不要随便和别人乱说。
小江虽然不知道原因,可看着黎蔓日渐消瘦的脸,日益变差的胃口,也觉出了点什么。
她曾偷偷地打电话给汪其丰,想从他嘴里了解些情况。
可汪其丰却说,乔星宇现在很忙,没空理黎蔓的这些事,让她以后不要没事打电话给他了。
嘿,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小气鬼,不说就不说,谁没了谁还不行了?
要不是为了黎蔓,小江才不想再理这个无赖小跟班呢。
没了乔星宇,不是还有严俊生吗?小江本以为到了岛上,有严俊生陪着画画解闷,黎蔓的心情会好起来的。
可奇怪的是,自从回了岛,就再没见过严俊生了。
小江听剧组的人说,严祥和来过岛上,之后严俊生就随着他老爸一起走了。
这严总也真是,把他老婆一人撇在岛上,倒拉走了儿子。也不知有什么了不得的事,非得带他儿子一起走。
唉,也是理解无能啊。
好在这个岛上的戏很快就要结束了。马上又可以回到城里去了。
回到城里,有柯姐一起看着,小江心里至少可以安稳点。
这两天,可别再出什么状况了,不然别说黎蔓,就是她小江也快要扛不住了。
趁着黎蔓在不远处拍戏,小江就在海边胡乱地走着散散步。
她低着个头,两只脚随意地踢着沙滩上的沙子玩,不觉就走出了很远。
“你这人怎么回事?谁让你走进来的?”前面突然响起一个凶巴巴的声音。
“谁?哪只疯狗在乱叫?”
小江霍地抬起头来。一看,却是舒佑背着个大相机在拍照。
原来是这小子。小江不屑地一撇嘴:“你这人是有妄想症吧?这地儿是你家的吗?乱叫什么呀?”
“我来这儿是拍美景的,不是要拍你这个丑八怪。”舒佑一出口就是怒气。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啊?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别把你自己的怨气撒在别人身上。
丑?本姑娘就算再丑,也没你这人的嘴臭!哼!”小江指着他的鼻子就开怼。
“走开,走开。都不是好人,蛇鼠一窝!都是黑心肠的人!”
舒佑瞪了她一眼,怒气冲冲地走过她身边。
“你说什么呢?别听风就是雨的。小蔓姐都已经澄清了,只有象你这种没脑子的人才会听信谣言。
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都经不起考验!
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个对小蔓姐阿谀奉承,百般巴结讨好,巴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现在她有难,真正需要你们真心的时候,却一个个地不见人影了,真是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我算是看透你们这些男人了,都是白眼狼,急色鬼,没一个真心的!”
小江说得义愤填膺,深深为黎蔓抱不平。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对小蔓姐当然是真心的。可是,她却投向了有钱人的怀抱。
她只看得到那人有钱有地位,她难道就看不到我对她的一片真心吗?”舒佑恨恨地说着,颓然地坐倒在了沙滩上。
“那些报道都是胡编乱造的,这你也信?
还说你对小蔓姐是真心的,连这点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谈什么真心?”小江对他嗤之以鼻。
“我不是说报道。我自己亲眼看到的,那还有假吗?
那天你和她一起去了乔星宇住处,她扑进那人的怀里,两人一起进了别墅,她一直没有出来。
你说,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舒佑一脸痛苦地质问道。
“那天,你看到了?怪不得你后来说那些话了。”
小江终于明白那天舒佑为什么会说那些仇富的话了。
“如果她不是看中他的钱财地位,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和乔星宇出双入对了?
她之前和乔星辉的事已经闹得人尽兼知了,现在又和他弟弟。。。
除了看中他们乔家的财富地位,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舒佑发泄般地一把抓起身边的沙子,一扬手,扔进了海水中,溅起几撮细小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