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我很久没叫你宇哥哥了吧?其实,叫你宇哥哥的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那时候的我们,无忧无虑的,整天只知道疯玩闯祸。
我记得有一次你踢球把隔壁人家的玻璃踢碎了,那家的美国老太太大发雷霆,冲到你家里来骂人。
你吓得不敢回家,躲在我房间的壁橱里。auntie他们找不到你,急得快要报警了。
后来还是辉哥哥把你从壁橱里找出来的。
我记得当时uncle要打你,是辉哥哥挡在你面前,替你求情。
我也有帮忙哦,我哭哭啼啼地拉着auntie的衣袖,求她别让uncle打你。
哈哈,想起来还真有意思。”易灵双顾自回忆着小时候的趣事。
“可是后来,你们搬家了。我们也长大了。再见面,你叫我灵双,我一声宇哥哥就再也叫不出口了。
我知道,长大的你不再喜欢我了,可我,却越来越喜欢你。
我永远记得你拍着我的脑袋,叫我‘傻小双’的样子。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宇哥哥,没人能够代替。”
易灵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没注意到,身后的门悄悄地打开了。
“傻小双,不是要送吃的吗?”
易灵双一个激灵,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宇哥哥,哦不,sky,我马上拿进来。”
她两眼放光,欢欣雀跃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乔星宇,就象看见了她的希望。
玛丽站在楼下,望着楼上并立着的两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sky,你吃点粥吧,我。。。不打扰你了。”易灵双放下托盘识趣地要走。
“灵双,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还象小时候一样,那么懂事,乖巧。
可为什么有的人却变得面目全非了呢?”
乔星宇看着眼前的鸡丝粥眼神暗淡。
他也曾为“她”送过鸡丝粥,只是当时的她并不领情,声疾色厉地赶他走了。
是他傻,三番四次地偏要撞上去。现在想来,那些伎俩都是她惯用的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为的就是引他上钩,让他死心塌地,对她奉上所有的真心和财产,然后一脚踹开他,再去寻找新的目标?
这就是她的生活方式?这就是她的人生?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样变幻无常,心如蛇蝎的女人?
为什么这样的女人偏还让他放不下,舍不得呢?
为什么一想到要和她摊牌说分手,他就会心如刀割,痛不欲生呢?
乔星宇不禁握紧了拳头,直到手上青筋毕现。
“其实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老话不是说了吗?三岁看老。那是说一个人的品性在小时候就已经形成了。
你觉得我没变,那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相互了解彼此。即使我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你也会包容我,相信我。
而你觉得有些人变了,那是因为你对那个人的了解并不全面。你或许只是见过他几面,或许只是了解他某一方面。
而当他暴露出你不熟悉的另一面时,你就会觉得他变了。
其实,他并没有改变,只是你对那个人的了解太有限,太片面了。”易灵双侃侃而谈。
“了解太片面了?”乔星宇喃喃地念着,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是啊。比如一个人一开始见到你,他是礼貌有教养的。你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你觉得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可有一天,你无意中得知那个人竟然在背后说你坏话,做一些坏事,你就会很失望,觉得那个人变了,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他了。
可其实,他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就是伪装的,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假装成一个知书达礼的好人。
而他真正的本性就是个乱嚼舌根,喜欢背后使坏的小人。
这样的人,你怎么能说他变了呢?他只是暴露了他的本性而已。”
易灵双咬着手指,一脸娇憨。但却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还真是让人对她刮目相看了。
“她的本性?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乔星宇突然兀自笑了起来。笑声凄凉悲怆,直笑得双目血红,泪洒衣襟。
易灵双呆了一秒,随即疾步走到乔星宇身边,双手抱住了他的头。
“宇哥哥,你伤心就尽情地哭吧,小双会陪着你的,永远陪着你,永远不会变。”
她的眼中闪现与她外表不相符的成熟与冷静。
。。。。。。
“小江,把东西整整,趁天黑那些记者撤了,我们也走吧。”
病房里,柯敏指挥着一旁的小江整理东西。
“柯姐,这才两天,够了吗?就出院了?今天就回岛上吗?”小江边整东西边问。
“今天这么晚了怎么回?不过我和秦导通过气了,他说拍摄快结束了,让咱们能早点回就早点回去。
所以明天一早就回岛上拍戏,应该耽误不了的。”
柯敏说着,瞧了一眼卫生间:“小蔓,好了没?车在下面了,我们快点走吧。”
“知道了。”
黎蔓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
她在这病房里憋了两天,早就住烦了。而令她更烦恼的是,乔星宇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让小江找汪其丰侧面打听一下,汪其丰吱吱唔唔,说乔星宇陪客人去游玩还没回来。
去游玩也可以通电话的吧?他们难道去什么信号很差的山洞里?
黎蔓直觉得有问题,心里一直很不安。而且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也让她心神不宁。
不是有句话叫“左跳财,右跳灾”吗?右眼皮跳真不是吉兆啊!
她已经决定了,明天回岛上之前去“星空”找乔星宇,就算没见到人,一定也可以打听出一些消息的。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就到了黎蔓的住处。小江帮着黎蔓把东西拎上了楼。
一到门口,黎蔓就听到了屋里传出来的钢琴声。
他来了?黎蔓的心中一阵狂喜。
她示意小江将东西放下,可以回去了。
“啊?不用拿进去吗?”小江看了看地上的一堆杂物。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来接我就行了。”黎蔓朝她指了指屋内。
小江侧耳一听,隐约有琴声响起。
“哦。。。我明白了。那小蔓姐,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小江促狭地对黎蔓做了个鬼脸,嘻笑着走去乘电梯。
“你这鬼丫头。”黎蔓笑着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