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大哥那天是去参加宴会,一定穿的是正装。
而去美国,不会带正装去的,因为根本用不上的。”乔星宇自信地推断道。
“那倒也是。不过如果是车祸那天的衣服,我怕已经洗过了。
如果里面有东西,他们应该也会拿出来交上来的。
只是那时候我们也还没来,就不知道他们后来放哪了。”
汪其丰瞧了瞧若大的衣帽间,搜寻着可以放小物件的地方。
“要不明天我问问娟姐,她是整理房间的,或许知道也不一定。”汪其丰提议道。
“我一定要在晚上找到,不然,我整夜都睡不着了。”
乔星宇仍然锲而不舍地翻看着每件衣服。
“少爷,很晚了,别找了。这也不急在一时啊,你说是吧?
你和黎小姐现在不是感情挺好的?她也不会因为你找不到戒指就跑了的。
你就放宽心,先去休息吧。
我保证,明天天一亮,我就找娟姐问清楚,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这样行了吧,少爷?”
汪其丰絮絮叨叨地劝着乔星宇,一边撑不住的哈欠连天,直想睡觉。
“你想睡觉就去睡吧,我自己找。”
乔星宇看来是不找到戒指绝不罢休了。
汪其丰耷拉着脑袋,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我没事,我只是心疼少爷你。可是少爷,你怎么就一定要找到这戒指呢?这个戒指很贵吗?”
汪其丰装作无知小白状。
“你懂什么?如果不找到这个戒指,我和她之间,就永远有一道阴影存在。
只有找到这枚戒指,她才能真正地属于我,再也找不到借口离开我了。”
乔星宇的眼中是让人心疼的执着。
汪其丰轻叹一口气。
唉,少爷对黎蔓这么痴情,如果让他知道老夫人的计划,会不会和老夫人闹翻,离家出走啊?
该不该告诉他,让他有所准备呢?
可一想到自家老爹恶狠狠警告他的样子,他只好咽下了心里的秘密。
汪其丰含糊其词地劝慰乔星宇:“少爷,你自己也要保重。有时候用情太深,也伤身的。”
“你这什么鬼话?在梦游呢?快找吧,早点找到才能早点睡觉。”
乔星宇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顺手敲了下他的头。
“哎呀,少爷!”汪其丰一声惊叫。
“干嘛?脑子敲坏了?”乔星宇白了他一眼。
“不是啊,少爷,我好象摸到一个盒子。”
汪其丰眼睛发亮,突然就不困了。
“真的?快拿出来看看。”
乔星宇一下子紧张起来。
“就这个。”
汪其丰从衣柜最里面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来。湛蓝色的丝绒锦盒,四四方方,正是戒指盒子的大小。
“少爷,快打开来看看,戒指在不在里面?”
汪其丰也莫名地兴奋起来。
乔星宇盯着这个小小的盒子,就如盯着一个巨大的希望。
有了这枚戒指,他和她之间,就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碍他们了。
她再也没有借口逃开他了。
这一辈子,他们再也不会分离,永远不分离,相守共白首。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黎蔓坐在沙发上念着台词,心下却一声叹息。
这样的心愿,她在十八岁时可能有过,而现在,于她却是奢望。
想起乔夫人玛丽望向她时轻视不屑的眼神,她的心就一片冰凉。
那个易灵双,易大小姐,真的是个很纯真很可爱的女孩,纯白如一张白纸,不染尘世的半点风霜。
真好。
他那样高贵纯净的一个人,当然要配一位门当户对,身家清白的女子来做他的妻了。
她这样一个满身污点,满心伤痕的人,怎么和他共白首?
今天乔夫人和易灵双的出现,真是给她一记当头棒喝。
她们的存在,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她这辈子是永远也不可能嫁入乔家的。
乔星宇,只能是她遥望的一颗星辰,划过她的天空,却不可能为她停留。
夜凉如水,漆黑的天空中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孤单地闪烁着微弱的光。
黎蔓抬头仰望着,眼前不知怎的就浮现出爸爸的脸。
爸爸曾说,如果她感到孤单难过,就看一看天上的星星,那是他温暖的目光在永远的注视着她。
“爸爸,lili好想你,你在天上还好吗?lili努力完成你的遗愿,在这世上挣扎生存着。
可是,再没有人象您那样宠着lili,爱着lili了,再也没有了。”
黎蔓对着黑沉沉的夜空,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她再也没有了父母的宠爱,再也不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她只是一棵野草,经受风吹雨打,严霜酷寒,却还要苦苦地支撑着。
她好累,真的好累啊。她也想有人能依靠,有人能呵护。
她也想成为易灵双那样单纯的女孩。
吃着甜腻腻的蛋糕,用着娇滴滴的语气,睁着清澈无辜的双眼,心无城府地快乐着。
可是,她再不能了。再也没有那样的心境,那样的眼睛了。
她的眼,看过了这世上太多的丑恶与悲欢,早已蒙上了厚厚的尘埃。
一如她的心,再没有透明无暇的纯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