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戏拍到凌晨一点才结束。
小江拎着大包小包边走边招呼黎蔓:“小蔓姐,快上车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拍早戏呢。”
“走吧。”黎蔓快速走上了车。
“小蔓姐,明天我七点来接你吧。早上有你的戏。”小江翻了翻行程表。
“恩。”黎蔓应着,疲惫地靠在了座位上。
“那你睡会儿吧,到家我叫你。”小江识趣地闭了嘴。
“小江,那天你去看乔。。。总,他还好吗?”黎蔓突然问道。
“乔总?哦,还好吧。就一只手打着绷带,不能动。听医生说恢复要有段时间。”小江想了想说。
“那。。。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比如,弹琴什么的?”黎蔓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天我们去医院,看到有很多医生在那里。
我隐约听到有医生在说很难办,有危险什么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小江努力回想着那天的情形。
有危险?难道他的手真的要残了?
黎蔓的心沉了下去。
。。。。。。
静悄悄的医院病区,护士站里值班的护士已经撑不住打起了盹。
电梯的门开了,出来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人。
她低着头,神情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下,急匆匆地走在病区走廊上。
vip病房门口,正在打瞌睡的小护士听到脚步声,睡意朦胧地抬起头来。
“对不起,太晚了,不能探视。”
“我是乔总的秘书,他让我来取一份很重要的文件,明天一早要用的。”
女子刻意压低了帽子,递出一张名片。
“好吧。那你进去吧。不过不要惊动病人,马上出来哦。”
小护士接过名片瞧了瞧,又看了看她,终于放行了。
“谢谢。”
女子一拧门把手,闪进了门内。
病床上的乔星宇似乎正沉沉地入睡。他的左手打着绷带,硬绷绷地搁在胸前。
女子摘下帽子,秀发倾泄而下。一张素静无瑕的俏脸上,一双宝石般的眼睛满含着泪水。
她趋步向前,望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心下一痛,身体缓缓地滑落在了床边。
她轻轻地把脸贴在了他打着绷带的手上。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濡湿了他的绷带。
“星,如果你的手残了,我死千万次都不够赎我的罪孽。
如果用我的命能换回你的手,你就拿去好了,我求之不得,我心甘情愿。”
她轻抚着他的手,默默地在心里诉说着。
望着他熟睡中如婴儿般纯净的脸,她的心禁不住地颤动。
情不自禁的,她就抚上了他的脸,他的眉,他的唇。。。
望着他轻微蠕动的双唇,神使鬼差的,她俯下了头。
长发盖住了他们的脸,遮住了病房内微弱的光线。
一片黑暗中,她颤抖着,轻吻上他的唇。
那么轻,那么柔,带着她小心翼翼却又隐藏不住的柔情,深怕惊动了他的睡意。
他的唇动了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惊慌失措,猝然起身。
他在床上又动了下。
她吓得再也呆不下去了,匆忙戴上帽子,仓惶而逃。
出了门口,却和正要进来巡房的护士撞了个满怀。
“叮噹”一声响,她惊起一身冷汗。
“对不起,我走了。”
压低帽子,她急步走了出去。
护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半夜还来工作,可真是积极。”
夜渐渐褪去他黑色的幕布,清晨的曙光照进病房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一大早,汪其丰就来到了病房。
“少爷,好消息,听医生说,今天你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这医院我真是呆够了。”
乔星宇坐在床上舒出一口气。
“我帮你整下东西吧。等会办完手续就可以回家了。
我已经和张妈说了,给你熬点骨头汤,补点牛筋吃吃,有助于伤势早点复原。”汪其丰边整理边唠叨。
“这种事你也懂?什么时候改行当厨师了?”乔星宇调侃着他。
“以形补形嘛,这又不是什么深奥的事。”汪其丰颇有点得意。
“你还真是全才啊。呵呵。”乔星宇笑笑。
“你们好,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一个护士进来说。
“好的。少爷,我去去就来。”汪其丰跟着护士出去了。
乔星宇从床上起来,走进盥洗室开始洗漱。
等他洗漱完毕出来,只见一个护士站在小桌前放下一件东西。
“你好,是药吗?”他走过去问道。
“哦,你好。是一只耳环。可能是昨天你那位秘书掉的,麻烦您转交给她吧。”
原来正是昨晚的那个护士。
“秘书?”乔星宇接过耳环。
这是只白色的珍珠耳环,周围镶着碎钻,看上去精致而时尚,应该是名牌的饰品。
他的秘书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朴实女人,绝不可能有这种耳环的。
“你可能弄错了吧?她不可能有这种耳环的。”
乔星宇把耳环递还给护士。
“不可能错的。昨晚她来了以后,我在地上捡到的。
我本来想还给她,可是她走得太快,我也追不上了。”小护士肯定地说。
“昨晚?我的秘书昨天上午来的呀。”乔星宇摇了摇头。
“可她晚上又来了呀。说是你让她拿份很重要的文件,今天一早要用的。
我还说太晚了,让她拿了东西赶快走的。”小护士费解地说。
“是吗?几点啊?我怎么不知道?”
乔星宇的心里隐隐有种莫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