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干嘛一副做错事挨训的样子?
不是要看星星吗?今天就看个够吧。”
他抚了抚她的发,把她的座位调到了舒适的角度。
满天的繁星在他们的头顶闪烁,舒伯特舒缓的小夜曲环绕在他们的耳边,凌晨微凉的空气带着丝丝的甜意。
黎蔓的心在这一刻感到了久违的安宁。
“在城市里真的很难得看到这么清晰的星空,不是被浮云遮住了,就是被雾霾挡住了。
今晚的星星真美。”她喃喃地说着。
药性还未完全散发光,阵阵困意向她袭来。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看遍世界每个角落最美的星空。”
他转头凝视着她,眼里是星辰大海的光芒。
“真的吗?”
她望着他眼里的点点星光,睡意朦胧。
“我已经看到了最美的星光。在这里。”
她抬起手,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眼前点了点。
她的脸上带着迷朦的笑意,歪着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握住她的手,举到嘴边,轻柔地一吻。
此时,天空中有流星划过,瞬间撕开了夜的黑幕。
那光亮如闪电般刺目而闪亮,穿透心灵的迷雾。
无垠的天空下,漫天的星光,黎蔓在一片繁星闪烁中安心地入睡。
“叮咚,叮咚。。。”
不知是什么时候了,黎蔓被一阵门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走到门边一看,原来是柯姐来了。
她答应着按下门禁,摇摇晃晃地走去了卫生间。
对着镜子中那张苍白的脸,她的头脑还处在当机之中。
昨天不是去参加严祥和的生日宴了吗?后来是怎么到家的?
对了,后来她胃疼,乔星宇陪她上了医院,然后。。。他们在路上看了星星,再然后,她好象睡着了。
那是他送她回来的?
黎蔓瞧了瞧身上的睡衣,那么,是他帮她换的衣服?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泛起一丝的羞涩。镜中人的脸上,似乎有了点血色。
他。。。换了她的衣服?
她双手轻抚着自己的脸,怔怔地看着镜中人眼中渐渐闪现的光彩,不知身在何处。
“小蔓,你怎么回事?昨天手机也没带就没影了。
要不是昨天我有事要找几个广告商谈,我早就来找你了。”柯姐的声音响在门外。
“啊?”
黎蔓回过神来,匆匆擦了下脸,走了出去:“我昨天突然胃疼,来不及告诉你就先回来休息了。”
“有这么急?你怎么回来的?包都没带。”柯姐的眼中尽是疑问。
“我。。。搭别人的车回来的。”黎蔓掩饰着,走进了厨房。
炖锅好象亮着灯,她打开一看,是一锅热腾腾的白粥。
他。。。煮的?她对着粥神情恍惚。
“你现在自己还会煮粥了?”柯姐看了她一眼。
“是。。。。是啊,医生说我只能吃流质。你要不要来一碗?”
黎蔓定了定神,拿出碗来盛。
“我吃过了。”
柯姐说着,突然发现锅边有一张纸条,她拿起来一看:“只能喝粥,别再喝酒!——星”
“小蔓。。。”
柯姐把纸条递到黎蔓面前。
黎蔓转头一看,心一惊,赶紧拿了过来。
“昨天谁送你回来的?”柯姐追问道。
“柯姐,你别问了。”
黎蔓拿起粥走到了餐厅。
“小蔓,你不要糊涂呀。”柯姐担心地看着她。
“他只是送我回来,什么也没有,你别多想了。”
黎蔓喝着粥,心里忐忑不安。
“小蔓,你别怪我多事。按理说,我作为经纪人是没权利管你的私生活的。
可我们相处这么多年,我是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的。我不能眼看着你陷进去而不提醒你。
不是说他不好,而是你也应该明白,他是不能碰的人。
不管你和辉哥以后会怎么样,可毕竟现在辉哥还在。
这种事如果让媒体知道,你知道会有什么不堪的话出来了?
到时候,你的名誉前途,可就什么都完了。”柯姐说得语重心长。
“都跟你说没什么了,你别这么多心了。
昨天我胃痛得受不了,刚好他看见了,所以送我去了医院,后来又送了我回家。
他只是好心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多事。”黎蔓竭力否认。
“那这碗粥算什么?这张纸条算什么?
如果这些还不算什么,那么你跟我解释下,这架钢琴又算什么?”柯姐痛心地质问道。
“钢琴只是我买来玩玩的,并没什么。”黎蔓勉强说着,站起来想走开。
“你过来。”
柯姐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钢琴边,“呯”地一下打开了琴盖。
“你给我解释下,这个刻字又怎么解释?”
柯姐气恼地一指琴盖上的字。
黎蔓定睛一看,心型的图案里,清晰地刻着“x&l”这几个英文字母。
黎蔓的心一颤,泪猝然而下。
这架钢琴放在客厅里这么久,黎蔓从来没有打开过琴盖。
偶尔乔星宇过来弹琴,她也只是听着琴声而已,从没走到琴边去看一看。
她从不知道,他把心刻在了这里。
黎蔓颤抖着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个刻字,心象被揉碎了般疼痛。
她如何承受得了这份深情,她又有何资格,接受这颗真心?
在这一刻,她恨透了自己,恨透了那些暗无天日的过去。
如果在十八岁那年,她就死去了,那才是她,还有他的幸运。
而如今,却只剩下了痛苦,锥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