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家都知道,我是电影的门外汉。只知道投钱,可不懂选演员。
现在既然秦导有心仪的女主角,那我自然是支持他的决定了。
不过,秦导,这说服工作可不是我的强项。要我做工作,我只会说,还要加多少钱?
这似乎是侮辱了黎小姐的专业了吧?所以,这个说服工作,还真得秦导亲自来做。”
乔星宇说得面面俱到,从容得体。可黎蔓却听出了他话中的距离与冷淡。
他在撇清和她那层众人皆知的尴尬关系。他在表明他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不会因为她与乔星辉的关系而照顾她,也不会因为这层关系而敌视她,他只当她是个陌生人,如此而已。
“秦导,你这电影到底是个什么故事?为什么就非得黎小姐演呢?
要不你先给我们剧透下,也好满足下我们的好奇心。”严俊生似乎很感兴趣。
“给你剧透也行,不过到时要请你帮个忙呢。”秦言笑着说。
“行啊,没问题。我最近正有空。让我去剧组打杂也行。要知道,我也是在剧组混过的人。”
严俊生很是积极。
“那好,咱们就一言为定。现在我也不给你剧透了,到时发个剧本给你看吧。”秦言大方地说。
“那太好了。”两人一拍即合。
“小秦,你不上我这儿拍电影就算了,现在还用上了我的人,这个用工费我可要收的。”严祥和笑呵呵地说。
“这钱的事,你可要问乔总了,我就无能为力了。”秦言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严伯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sam的。”乔星宇忙表态。
“不会又是一场音乐会吧?”严俊生朝着乔星宇抬了抬眉。
“两场吧。”乔星宇故作正色道。
“哈哈。。。”
众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正说得热闹,助手过来俯在严祥和耳边说:“太太来了。”
“哦?”严祥和转过头去。
只见远远地走来一位风度优雅的女士。
她身穿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式小礼服,齐耳的卷发拢在脑后,露出一张素白无瑕的脸,衬得她的气质娴静如幽兰般清雅。
黎蔓见着有点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哪里见过她。
“来了?路上很堵吧?”严祥和起身迎向她。
“是啊。怎么?还没切蛋糕吗?我说过不要等我了。”严太太神情有点淡淡的。
“你是女主人,怎么能不等你呢?”严祥和对她太太说话很是温柔。
“来,我为大家介绍下,这是我太太舒郁。”
严祥和搂着太太的肩对酒席上的众人介绍。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舒郁向大家轻轻点了下头。
舒郁?原来是她。
黎蔓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
想当年,舒郁也是红极一时的明星,只是后来好象发生了什么事就从圈中消失了,原来是嫁给了严祥和。
可他们是什么时候结的婚,这圈中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漏啊?
严祥和一一向舒郁介绍主桌在座的各位。
到了秦言这里,他笑着说:“这是我一位好朋友秦言,秦导。
前几年出国深造去了,这次回来准备大干一场呢。你们是同行,以后多交流交流。”
秦言缓缓地站了起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舒郁。
舒郁仍旧是沉静的脸:“秦导,好久不见。”说着,她朝他轻轻一点头。
“你们认识?”严祥和欣喜道。
“是啊,有幸出演过秦导的第一部导演作品。”舒郁淡淡地说。
“原来是这样。哎呀,这真是巧了。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机缘啊。
好,好,大家都是旧相识,就不必拘束了。”严祥和笑得开心。
秦言只是机械地陪着笑,心思不知飘向了何处。
“严总,可以切蛋糕了。”助手汇报道。
“好,各位宽座,小郁,我们过去吧。”
严祥和拉起舒郁的手走去了台上。
“原来舒郁这些年消失是嫁给了严总呀。”黎蔓自言自语着。
“她去年才和我爸在美国结的婚。这两天才回来的。平时她也不和我爸在一处的,也不知他们结的什么婚。”
严俊生看来颇有点情绪。
“是这样?或许他们有他们的相处方式吧?”
黎蔓有点尴尬,她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严俊生听到了。
“也许吧。只要我爸高兴就好。
我就怕我爸老房子着火,风风火火黄昏恋一把,可人家不把他当回事呀。”
严俊生似乎并不看好他父亲的黄昏恋。
“sam,你爸有你爸的想法,最重要他开心就行了。”乔星宇劝说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谁也代替不了谁,谁也干涉不了谁。大家能够相安无事就最好了。”
严俊生苦笑着摇了摇手中的酒杯。
谁也代替不了谁,谁也干涉不了谁。在这世上,谁又不是独自一人孤独而行呢?
乔星宇不禁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黎蔓。而她,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台上的那对忘年夫妻。
乔星宇看向台上,站立在严祥和身边的舒郁一脸淡然,笑容清浅,神情中似有淡淡的忧郁。
他心里一惊,再看向黎蔓,她的神情中也有一丝相似的愁绪。
“原来,竟是她?”
乔星宇的目光投向了对面的秦言。
秦言默默地坐着,眼睛一直望着台上的舒郁。
他的目光中有痛,有悔,有眷恋,还似有无尽的遗憾。
“真的是她。”乔星宇不觉说出了声。
黎蔓的目光从台上收回,不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乔星宇发现了她的目光,并没避开,只是怔怔地望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