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你和妈咪为什么会相爱?因为她是一个完美的女人吗?”乔星宇忽然问道。
“这个。。。”乔治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玛丽当然是个完美的女人。她性格开朗,又从小学习钢琴,是个有良好教养的美丽女性。
要知道,大学时,我可是你妈咪的粉丝哦。”
乔治提起玛丽就一脸的温柔。
“我知道,你们很幸福。和自己相爱的人携手一辈子,一定是人生最美好的事吧?”乔星宇羡慕地对父亲说。
“那当然。我和你妈咪携手了四十多年,可依然相看两不厌,总觉得一辈子也看不够。
看到她,总还是当年俏丽的模样。
当然,她现在还是很美。这一点,你要特别向你妈咪强调。”
乔治朝乔星宇眨了眨眼。
乔星宇笑着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向妈咪转达你的赞美的。”
“嗯,所以呀,我们幸福,自然是希望我们的孩子也能幸福一辈子的。
你也知道,你大哥有过一段不适合的婚姻,所以,他以后要娶什么人,我都随他的喜欢。只要他喜欢,我不会干涉他的。
至于你sky”
乔治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和你相匹配的相爱的人。
我知道,你妈咪一直在撮合你和灵双。我也很喜欢灵双这孩子。
她温柔可爱,他们家又与我们是世交,你们又都是学音乐的,志同道合。
我其实也是乐见其成的。
但我也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还是要慢慢来。你们都还年轻,这个也不急。
不过,sky,有些人,明知道不适合,不能碰,就不要再多费心思了。
到头来,只是徒增烦恼,害人害己而已。”
乔治轻抚着他受伤的手,语重心长地说:“sky,我们走了后,凡事要自己多想想,别冲动行事,让无谓的事蒙蔽了心智,知道吗?”
乔星宇望着乔治似乎洞息一切的眼睛,想说什么,可终究只是点了点头,黯然垂首。
有些人,明知道不适合,不能碰,可就是心心念念地想着,想着想着就会心痛得无法入眠。
只想着见她,想见她!
这是种怎样折磨人的滋味,乔星宇可算尝到了。
乔治的话犹在耳边,可他的大脑却管不住他的心。
那颗心,已经脱离了大脑的指挥,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
这个强烈的意识,终于冲破了他的理智,在这个风寒露重的萧瑟秋夜,让他不管不顾地来到了她的病床前。
她眉头紧锁,象是在睡梦中也有什么烦心的事。
而旁边陪床上,小江早已进入梦乡,去会周公了。
乔星宇轻轻地坐在了床边。
借着窗外昏暗的微光,他痴痴地凝望着她憔悴的脸,竟不住红了眼眶。
他设想过无数遍他们重逢的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是她灿烂无忧的笑脸。
他从来没想过,他们的重逢竟会是如今这般惨淡的景象。
她怎么就成了如今的模样,她又为什么偏偏是大哥的女人呢?
如果是杨瑞,是任何一个绯闻的对象,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争取她,抓住她。
不管她成了怎样的女人,他都不会再放开她。只要是她,他就够了。
可是,她却是他最敬重的大哥的女人,他怎能去夺了大哥的心上人呢?
他不能,他绝不能!
他的手轻抚过她的脸。
她的脸再也不是当年粉嘟嘟,有着一点点婴儿肥的脸了。
她的脸上有了哀伤,有了愁思,却也有了女人的风韵。
她,成了一个有心事的小女人。
可她,本不该是这样的她。
乔星宇怜爱地望着她,手指细细地抚平她眉间的愁。
“lili,再见了。我们,真的不能再见了。
你好好地做你的大明星黎蔓,我好好地为大哥守住公司。
我们,各自安好吧。”乔星宇喃喃地说着,目光留恋不去。
良久,他俯过身,在她额头印上了深深的一吻。
直起身,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
转身,离开,悄无声息。
黑暗中,黎蔓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长睫毛轻微地扇了扇,一滴泪滑落眼角。
紧接着,一长串的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她睁开眼,四周黑沉沉的,只有桌上的仪器发出一丝幽光。
她转头看向桌边,一颗钮扣静静地安放地桌上。
她艰难地伸出手,拿起扣子来看。
正是她那件白风衣丢失的钮扣,她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可却原来被他好好地保存着。
她把扣子举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下,喃喃自语:“再见了,星。我会把你永远地藏在心间,永不提起。”
握着钮扣,她把手放在了胸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