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没什么要说的,我要上去了。”黎蔓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今天,我和大哥说,我要把你完完整整地还给他,成为他的新娘。
如果我做不到,就让我孤独一生,永坠地狱。
所以,以后,除非是公事,其他时候,我都不会再见你了。
你再也不用容忍我在你。。。们的家里进进出出,你可以放心了。
那架钢琴,你不喜欢,我明天就让人拿回去,你不用嫌看着碍眼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可以走了。”
乔星宇的目光落在前方黑暗的路面,却一眼望不到尽头。
真是条让人绝望的路啊。
黎蔓的心上象是受到了重重的一击,她的脸刷地变得惨白。
她觉得身体瞬间被抽走了温度,就象一下子掉进了冰窖似的冷得她直打颤。
她想扯出个冷傲的笑来,可她的演技在这时却全然失效了,她扯不出半点笑容。
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痛得她不由地捂住了腹部,头上直冒冷汗。
“这样。。。就太好了。我。。。我也解脱了。”
她哆嗦着说完这些话,强忍着剧烈的痛意,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铁石心肠,你就不能为我滴两滴眼泪吗?就算是演出来的也好。”
乔星宇血红着眼转身抓住了她的手。
她抬起头,对他虚弱地一笑:“你见过鳄鱼的眼泪吗?那是有毒的,不要也罢。”
“你。。你怎么了?”
他受惊地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伸手扶住了她的头。
“怎么这么多汗?哪里不舒服?”
他紧张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因为满身的痛意蜷成了一团。
“我好痛,全身都痛。真的好痛。。。”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消失在了空气中。
“你,你别吓我。”
乔星宇骇然地盯着她。
她的目光渐渐涣散,整个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lililili…”
他叫得心神俱裂。
“少爷,怎么了?”
汪其丰听到声音急步走到车前。
“快,快去医院。她。。她晕倒了。”
“哦,好。。。老王,快来开车。”
汪其丰招手叫上司机,车子如离弦的箭般冲出了黑暗。
乔星宇紧紧地抱着黎蔓,看着她白得吓人的脸,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下了狠心要离开她了,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是要留他吗?她是在乎他的吗?
不,不,这和他的话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只是身体不舒服,她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晕倒的。
可是她现在这样毫无知觉的样子,是想让他心痛死吗?
她是想惩罚他吗?
不,他绝不允许她糟蹋自己来惩罚他!
他宁愿她永远不理他,只要她好好地活着。
不管她做什么,有几个男人,和谁在一起,只要她好好地活着。
乔星宇低下头,颤抖着把脸贴在了她的脸上。
他的脸色和她一样的苍白,而他的眼中却燃烧着令人心惊的火焰,让汪其丰不由地心头一震。
少爷,是真的爱上了她,而且是不可救药的那种。
唉,真是冤孽啊。
因为黎蔓是明星,汪其丰和医院打了交道后,把她送进了vip病房进行急救。
乔星宇等在外面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不安,来来回回地踱着步。
“少爷,你坐会儿吧。我去给你买杯咖啡压压惊。”
汪其丰实在看不下去了。
“阿丰,你去问下医生,怎么这么慢的?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啊?”
乔星宇并不听他劝说。
“医生做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黎小姐一定会没事的。你就放宽心吧,少爷。”汪其丰劝道。
“你让我怎么放心?她就那样突然地倒在我身上,一点声息也没了。
如果她再也醒不过来了,那怎么办?
阿丰,你说怎么办?”
乔星宇烦乱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少爷,你别这样了。她,她也不是你什么人。
就算她有个什么事,也和我们没关系的。我们只是送她回家而已,也没。。。”
汪其丰话没说完,乔星宇就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汪其丰,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冷酷的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倒在你面前,你竟然说和我们没关系?”
“少。。。少爷,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她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汪其丰害怕地看着乔星宇急赤白脸狂乱的样子。
“谁说她和我没关系?她。。。她是。。。”
乔星宇一时语塞了。
“她是大少爷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或许会是你的大嫂。
所以,少爷,你不觉得你的关心已经超出了一个兄弟的尺度了吗?”
汪其丰狠心挑明了他们的关系。
乔星宇眼中的火苗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颓然地放手,默默地转身面对着墙壁。
突然,他抡起拳头一拳拳地砸在墙上。
顿时,痛意袭满了他的全身。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蜿蜒而下,滴在雪白的地面上,汇成惊心动魄的血色一片。
“少爷。。。。”
汪其丰惊呼着跑上去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