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看不出来,这个小乔总倒是有两下子的。
还以为他在乔家不管事,没想到乔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回去的车上,柯敏想到今天的这一幕,不禁感慨道。
“这样不是很好?明天应该没有什么绯闻了吧?”
黎蔓神情倦怠地斜靠在后座上。
“不过可惜了杨瑞的计划了。”
柯敏想到杨瑞铁青的脸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是打错算盘了。这公司毕竟是乔家的,他想出头,未免也太急了点吧?”
黎蔓不以为然地抬了抬眉。
杨瑞出一百五十万拍下她,黎蔓是有点小吃惊的。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露出了锋芒。
他自以为很了解乔星宇。
他曾对黎蔓说,乔星宇只是一个会弹钢琴的傻白甜。
完全不懂国内的情况,更不了解娱乐圈的深浅门道。
看着就是个摆设,根本没有威慑力。
没有威慑力?今天他该被狠狠地打脸了吧?
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事让他意识到乔星宇的不简单。
而她黎蔓,从认识乔星宇的那天开始,从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的那天开始,从她还是lili时,她就知道:
他不是个简单的人,更不是个普通的人。
他只是收敛着他的光芒,收藏着他的锋芒。
他一心向往着单纯的世界,而当世界逼着他不单纯时,他也会挥起他的利剑,还以锋利的进击。
“好了,到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有一个重要的约见别忘了。”下车时,柯敏叮嘱道。
“我知道,秦导是吧?”
黎蔓记得秦导的新电影就要开始选角了。
“是呀,听说秦导的这个本子很不错的。现在很多家公司都在争取。
我也是好不容易为你约的时间。你别大意了。”柯敏拍了拍她的肩。
“我知道了。秦导我还是很熟的。你放心吧。”
黎蔓朝柯敏挥了挥手,走进了电梯。
电梯直通她家的门口,她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窗边漏进来一点光亮,洒在黑色的钢琴上,泛起一片幽光。
钢琴,她有多久没碰钢琴了?
她应该已经忘了这琴是怎么弹的了吧?
她曾发誓再也不碰琴了。
可现在,却有一架钢琴摆在她家的屋中央,每天早早晚晚地碍着她的眼。
还真是讽刺!
她缓缓地走过去,坐在了琴凳上。
她的手轻抚着光洁的琴盖,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打开它。
仿佛琴里面装着多么可怕的东西似的,一打开,就会跳出来吓她,要了她的命。
是的,她的命。
钢琴曾是她的命,却也会要了她的命。
她,再也不想回去那段无助又痛苦的时光了。
如果生活中真的有失忆橡皮擦,她情愿天天失忆,只要记住那一天的星光灿烂,那就够了。
她的一生,也只剩下这一件值得记忆的事了。
她整个人俯在了钢琴上,长发掩住了她的脸,泪水在琴上漫延出一片涟漪水光。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似乎有人在轻抚她的发。
这双手好温暖,好柔软,就象梦中他那双纤长的手。
她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犹有泪水涟涟。
“你?”
她望着眼前柔情满溢的眉眼,不可置信地喃喃低语。
“又做恶梦了吗?”
他的手指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
“我是在做梦吧?只有在梦里,我才能看见这样的你。”
她痴痴地望着他的脸,脸上是迷蒙的笑意。
“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星,永远只为你温柔。”
他揽住她的头,脸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摩娑着。
她的心漾起一阵阵的柔波,哆嗦着伸手轻抱住了他的头。
今生今世,即使不能拥有,有这一刻,她已满足。
月光倾泄而下,洒下一屋的柔光荡漾。
“嘀。。。嘀嘀。。。。”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惊起梦中的一双人儿。
她猛地一惊,猝然放开了他。
他皱着眉,不满地望向她。
“我去接个电话。”
她低头推开他,跑过去翻找手机。
“喂?我要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什么?你别乱来。我不会去的。就这样吧。”
黎蔓放下电话,不放心地转头望去。
还好,乔星宇正在随意地弹奏着钢琴,并没有注意她的谈话。
“你要出去吗?”他弹着琴,看似随意地问道。
“没有,不去了。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不过我这里只有方便面。”她掩饰地转移了话题。
“好啊。我还真是饿了。说是晚宴,却什么也没吃到。”他依旧闲适地边弹边说。
“那我换个衣服就去煮。”
黎蔓瞧了眼还穿在身上的长袍。
“等等。”
琴声嘎然而止,他站了起来。
她迷惑地看着他。
他走过来,重新把她的面纱戴了上去。
“怎么?”
她抬眼疑惑地望向他。
“我可是花了两百八十万元,不会到头来什么也捞不到吧?”
他朝她挑了挑眉,眼里是孩子气的不甘心。
“你不会想。。。”
她心里暗笑他的幼稚。
“正是。”
他伸出手,轻缓地揭开了她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