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回到家,到浴室放了水,去衣帽间拿衣服洗澡。
拿了换洗的睡衣,她正要出去,眼睛无意间瞟到挂着的那件白色风衣。
她不由地走过去摸了摸这件衣服。
这衣服真是可惜了,才穿一两次,可钮扣却掉了,也不知掉在哪了?估计是掉在那天的小巷里了。
那天黑灯瞎火的,她为了躲避记者又走得急,还和一个人撞了下。
那个人?
黎蔓的眼前不禁浮现出那个男子清俊的脸,英挺的眉,还有温柔的眼。
他戴着那条项链,是一直都戴着吗?
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星空传媒”里呢?
工程部?他是工程部的员工?以前怎么没有看见过他呀?
一直到走进浴室,她还是神思恍惚着。
抬头看向镜子中,水雾朦胧中,一张清丽无瑕的脸映照在镜中。
她抚上这张脸,自嘲地笑了。
人前的她犹如戴着一张画皮,永远是那副冷漠高傲的面容,没有人看到过她真实的容颜。
这张脸,是她唯一的底线,隐藏着她心灵最隐秘的秘密。
水汽氤氲中,她渐渐没入水中,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大早,小江的催命电话就打来了。
她问黎蔓起床了没有,她要上来了。
黎蔓慢吞吞地起床,化妆。等她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一小时以后了。
小江拎着早点,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门。
“小蔓姐,你就是太讲究了,其实咱俩谁跟谁呀,我又不会拍了你的素颜去卖钱的,你不用这么麻烦的。你看,这鲜蔬三明治都凉了,我去给你热下吧。”
小江嘴里碎碎念着,一边进了厨房把三明治放进了微波炉。
“那是对人基本的礼貌好吗?我可不想蓬头垢面的出来见人。”黎蔓在梳妆台前梳着一头长发。
“我知道,这都是职业病的。好了,可以吃了。”
小江倒了一杯牛奶,和三明治一起拿到了餐厅里。
黎蔓满意地看了看自己修饰得无可挑剔,精致的脸,娉娉婷婷地走出了卧室。
“小蔓姐,你今天看起来特别的正经。”小江口无遮拦地说。
“我平时很不正经吗?”黎蔓对小江的胡言乱语并不生气。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今天的妆容显得很英气,而平时,显得女人味足一点。”
小江笑嘻嘻地瞧着她的脸。
“就你知道多。我今天是特意化得中性一点的,免得让人家新总裁以为我有什么不良的企图。”黎蔓淡淡地说。
“这倒是。小蔓姐的魅力有哪个男人挡得住呀。”小江眨巴着眼睛拍着马屁。
“少在这贫嘴了,”黎蔓斜了她一眼,放下叉子站了起来。
“几点了?柯姐有说什么时候来吗?”
“她说在路上了。”小江手脚麻利地收着桌上的碗碟。
“恩,那我去换衣服了,你收拾下。”黎蔓转身进了衣帽间。
她站在一排排款式各异,色彩缤纷的衣服前巡视着,心里想着柯姐说要低调,那就穿得素点了。
她随手挑了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衣,外套一件深灰色的小西装。随后她把头发绾起来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结。
这样看上去既不会太失礼,又不会显得太沉重。整个人就不会太刻板了,而是增加了一份妩媚的感觉。
黎蔓照着镜子,看了看,拿起口红,又在唇上加深了点颜色。
这才拎起小巧的手包,戴上墨镜,蹬上高跟鞋,走了出去。
走到车库,柯姐已经在车里等她们了。
三人坐定出发。
柯姐看了看黎蔓这一身的打扮,满意地点头道:“这样很好,不会太惹眼。不过,你的口红再淡点就好了。”
“我习惯了嘛。听说这新总裁是国外回来的,应该也不会大惊小怪吧?”黎蔓不在意地说。
“我打听过了,这新总裁从小在国外长大,学的又是不着调的艺术,对乔氏的业务,是从来不管的。看来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
我听杨瑞说,他在这儿呆不长的,也就是暂时稳定下人心,充个门面而已。以后具体的事务,还是杨瑞说了算的。
所以我想,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好好应对就是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柯姐一路分析着形势。
“那样最好了。对了,辉哥的情况怎么样了?”黎蔓问道。
“我听杨瑞说,乔家老爷子要把辉哥接到美国去治疗,可能下周就走了。”柯姐回答道。
“在他走之前,我想再去看他一次,就当为他送行吧。”黎蔓有点黯然地转头看向窗外。
她与乔星辉,他们之间的因缘际会,是非曲折,又岂是他弟弟三言两语能问出来的?
他弟弟叫乔星宇?这名字真好听。就象当年,她听到乔星辉的名字,不自觉的就对他多了一分亲近。
而这个乔星宇,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