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个时辰,整个公主府便流传起多个八卦来,听说那上翊国君对公主一见钟情,无法自拔,听说那上翊国君要和邹将军决斗,谁赢了谁娶公主,听说上翊国君把自己最得意的御厨带来赠给将军,听说那御厨是将军的探子,誓要把公主的胃先拿下……
成宝贝对这些林林总总的八卦还一无所知,她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一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抱住她一样,让她觉得十分新鲜。
“喂,为什么叫红倚啊,和家的绿敛好像是一对的,难道是前世有缘?”成宝贝手托着下巴思考说。
“是的主子替取的,她说红的绿的听起来热闹红倚的眼睛红红的。
“的主子是哪个?为什么不要了?”成宝贝好奇地问。
“的主子就是公主啊,公主不会不要了吧?”红倚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声痛哭一般。
成宝贝觉得这个的脑子有些不太灵光,刚想喝口茶压压惊,便见红倚像个小兔子般地窜了上去,拿过她的茶盅:“公主,这茶有些凉了,喜欢喝热的,奴婢给重新去泡
成宝贝的手僵半空:“没事……还是温的……”
只是红倚一闪身便不见了,不一会儿重新端着茶盅走了回来:“公主尝尝,是不是刚好?”
成宝贝呷了一口,茶水带着一股浅浅的花香,十分特别,水温稍稍烫口,她满意地说:“挺好喝的,是桂花茶?”
“是,去年秋天亲手翻晒的桂花,还用小火和其他雪菊、京梨温炒,味道是不是挺特别的?”红倚终于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就知道公主会喜欢,琢磨了好久
说着,她飞快地四下看了看,拿了一个靠垫塞到成宝贝的腰上:“公主不喜欢硬的东西,这里没有软榻吗?”
“公主这个发髻是谁梳的?明天帮梳头好不好?不知道手生了没有
“公主帮捏捏肩膀吧,的按摩手法已经精进了好多,是温大夫亲手指点的呢
……
红倚忙前忙后,恨不得把整个都贴成宝贝身上,居然出乎成宝贝意料的贴心,对她所有的喜好都了若指掌,甚至连她睡午觉时喜欢床头放一杯水都知道。
“公主先睡着,帮去做下午的点心,包管一起来就能吃到热腾腾的好吃的红倚一脸的兴奋。
成宝贝闭着眼睛,从睫毛的缝隙里看着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掩上了卧房的门,忽然一下便睁开眼睛来,满是困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什么时候她居然多了这样一个贴心的婢女?
她想了好一会儿,无心睡眠,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小东西手中把玩了起来:只见这也是一个小香囊,放到鼻子旁,依稀还能闻到几丝桂花的香气,和厉行风挂腰上的那个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上面绣着的图案,一笔一划,歪歪扭扭。这是她被邹亦沐救回来以后自己的贴身衣物里发现的,她看了以后就很欢喜,一直把它放自己的枕头下面。
忽然,她瞪大了眼睛,飞快地坐了起来,自己的衣裙那里翻了好一会儿,抽出了一块帕子:上好的贡缎,明黄的颜色,角落里绣了一个图案,和那香囊上的轮廓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绣法娴熟、针法细密,好看了许多。
成宝贝有些恐慌了起来,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绢帕和香囊:这帕子是厉行风贴身之物,上面绣的就是一个“风”字,难道这香囊上也绣的是“风”字?自己怎么会有这个和厉行风一模一样的香囊?那段被自己遗忘的记忆里,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那为什么邹亦沐从来都没和她提起过?
傍晚的时候,成睿亚和季禾梓不约而同地先后到了公主府,随行员好几个,公主府一下子便便得热闹了起来。
帝后两个大厅里碰见,成睿亚有些尴尬,刚挤出一脸的笑容想要和季禾梓攀谈几句,却见季禾梓仿佛没看到他似的,越过他一下子坐了成宝贝的身旁,搂着她的肩膀说:“哎呦的宝贝,怎么几天没见,就成了这么香的一个馍馍,全定安城都传遍了,上翊国的那个什么乾武帝为了神魂颠倒,不远千里来到定安,只求能回眸一笑,真是天下难得的情圣啊!听得都热血沸腾,恨不得冲到五合馆把那个叫什么厉行风的拖出来好好瞧瞧!”
“回宫就可以瞧见了成睿亚板着脸,冷冷地说。
季禾梓仿佛这才看到他似的,一脸的惶恐:“陛下,原来也这里,请恕臣妾眼拙,一时没认出陛下来
成睿亚气坏了,半天才讥讽说:“都说皇后百步穿杨,千里之中取首级如入无之境,原来面对面都认不出自己丈夫的脸
“不敢,只是太多日子见不到陛下,臣妾都快忘记陛下长什么模样了季禾梓笑眯眯地说。
“胡说!明明前几天晚上——”成睿亚顿时住了口,狼狈地拿起了身旁的茶盅大口喝了起来,只是茶水太烫,他一口呛了出来,捂住了嘴,恼羞成怒地喝道,“谁倒的茶!”
一旁的红倚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有些惶恐地站了出来:“奴婢倒的茶,是给公主殿下用的
成宝贝扑到他身上,忙不迭地拿着绢帕帮他擦身上的水渍:“皇兄不要这么凶嘛,都把的吓坏了,偷偷瞧过嫂嫂了又不会笑话
成睿亚涨红了脸说:“宝贝不要瞎说,朕九五之尊,还能做这偷鸡摸狗之事?朕这两天都头疼死了,一直操心那乾武帝的事情,哪有闲心去想别的事情
“是,陛下心悬国事,们这些女子都是头发长见识短,不给添乱就不错了季禾梓半带嘲讽地说。
“嫂嫂才没有呢,皇兄每天都这里打听的近况,就别和皇兄置气了,快搬回宫里来吧成宝贝揪着她的袖子软语哀求说。
成睿亚沉着一张脸,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捕捉着季禾梓的回答。
季禾梓却笑了笑说:“宝贝,嫂嫂这样的不适合陛下的后宫,怪只怪爹爹一时糊涂,酿下这样一段错缘,还是乘早离陛下远点,省得让陛下看了烦心,对不对,陛下?”
成睿亚没有吭声,差点被气得拂袖而去,却又强自按捺住怒火,冷冷地说:“皇后说笑了,朕既然季将军面前答应了要照拂一辈子,自然不会食言
季禾梓眼中一黯,只是笑着说:“宝贝,听说今儿个见过那乾武帝了?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对痴心一片,除了眼里再没有其他了?”
成睿亚哼了一声说:“小女儿家家的心思!哪有一个皇帝眼里会只有一个女
成宝贝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刚见到厉行风时那双噬的双眸,不知怎的,心里有些甜滋滋的,不过她有些不解,困惑地问:“皇兄,他……他真的说想娶?可怎么听说,他对他的妻子一往情深,此次来大盛,就是来找他的妻子的
“千里迢迢,只身赴险来找妻子?”季禾梓的眼里放出光芒,脑子里渐渐形成一个痴情的英俊的男儿形象,神往不已。
“妻子?皇帝有的只是皇后和嫔妃,哪有什么妻子成睿亚看着那季禾梓的模样,心里十分不快,脱口讽刺道,果然,季禾梓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哼了一声,转向成宝贝,安抚她说,“放心,朕有法子让他死心,不过那邹亦沐呢?他从大苑回来了,怎么也不见他来找朕商量们俩的婚事?”
“木头好像很累的样子,昨天很早就回去了,婚事又不着急,还想多陪陪皇兄和嫂子呢成宝贝不以为意。
季禾梓随手抓起一旁碟子里黄黄的糕饼,一口咬了下去,含含糊糊地说:“那个邹亦沐,怎么都喜欢不起来,总觉得那个有点阴沉,陛下,选的查过没有?没有有问题……”
她的话音未落,忽然便瞪大了眼睛,细细品味着嘴里的东西,半晌才惊愕地问道:“这是什么饼?味道很不错啊
成宝贝十分得意地拉着红倚说:“嫂嫂,是她做的,不比这个流云楼的大厨差吧?”
“回禀皇后……皇后娘娘……”这个皇后着实不象皇后,红倚一边偷偷打量着她,一边磕磕绊绊地说,“这个叫……黄金白玉糕,奴婢经过改良,把玉米的糙味去掉了一点,加了一点薄荷
季禾梓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想要把这个小姑娘抓回去:“宝贝这个送给吧,要好好和她切磋一下手艺
红倚的脸都白了,恳求地看着成宝贝,连连摇头。
成宝贝有些头疼,这红倚什么都好,就是总是一脸深怕她丢弃的小媳妇模样,她都怀疑她是不是上辈子被她始乱终弃了。
“不行啊嫂嫂,那是那个厉行风送给的,可不能随便送,这于礼不合,对吧,皇兄?”成宝贝觉得这个婢女很合她的心意,她才不舍得送给别,于是便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
话音未落,矫健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大步走了进来,笑着问道:“什么于礼不合?公主难道还怕什么于礼不合?会做点心的多的是,明儿个给弄个十个八个来,这个小小的婢女,何不献给皇后娘娘呢?”
作者有话要说:喂,来者何人!要把红倚送掉,宝贝哪里会肯!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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