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之一(林清影和清儿的十年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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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之一(林清影和清儿的十年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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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儿,清儿……”清儿最后的知觉只停留在那声声的呼唤中,便没有了一丝知觉。

    林清影的这一巴掌,刚刚落下,清儿不知为何就那样顺着床铺倒了下去。

    阿离本来患的就是不治之症,若是遗体还在这里放着,怕会有更多人得天花的!清儿与她那相待那般长的时间,若不是眼下看她并没有什么大碍,自己早就已经将阿离隔离了!

    “清儿,你醒醒!若是阿离在,也不愿看到你这样!”林清影有些悲痛的狠狠扇了清儿一巴掌,希望自己可以打醒她!

    “清儿,人已经去了,你放下吧!”林清影没有办法的上前劝道。

    其实她早就从大夫那里知道:阿离就这一两日会去!所以才在昨日带她玩了那么多,喂她偿那般多好吃的!只是希望在她最后离开的时候,能够让她记住更多些的喜悦,而不是一味的冰冷!

    如果不是对妹妹的那种喜爱,她怎么可能会那般不顾一切的威胁父亲,连夜将清儿姐妹带回宅中?一向沉静的她怎么会有那般冲动的时刻?

    所以清儿此刻的心情,她能体会到!

    母亲前一秒把她拉走了,她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遗体旁边,又坐在那里抱着!最后还是林疏影姐姐劝离她的!

    清儿一直就那样抱着妹,一言不发,不哭不闹,林清影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她不晓得该些什么好,自己最的妹妹去时,她也是那样一直抱着她,一动不动。谁都没有拉动她!

    落英吓的立刻跑出去,连头回也没有回!

    “出去!”突然清儿猛的将阿离紧紧的抱在怀里,大吼道。

    清儿的食指一直颤抖着往前探,只是怎么也伸不到阿离的鼻尖下面。

    “清儿,阿离她真的已经去了!不信你看她的呼吸早没了!”落英尖亮的声音响在整个房间中。

    “你胡!阿离没走!”

    “清儿,她已经走了!”

    早上醒来之时,怀里的妹身子有些僵硬,自己心里着实有些发慌。恰巧那位名叫落英的女孩也刚刚来到她房间,她一直唤着妹的名字,一声声“阿离”的叫着,但是妹的眼睛怎么也不愿意睁开,她多希望可以再听见妹那声“姐姐”;多么想每天早上起来时都可以看见妹那双明媚的大眼睛……只是……

    那夜听着妹的声声姐姐,她甜甜的睡着了!

    那天做耳里很多游戏,什么躲猫猫的游戏,什么踩泥巴的游戏,什么捉鸡的游戏……她们全都做了一遍!妹的咳嗽声中夹杂着笑声。看着那日的妹,那句“仙女姐姐”不晓得叫了多少遍,心里格外开心,遇见林清影,是她人生中最美丽的意外!

    自己和妹一路走来,每每经过街道,妹总是眼馋馋的望着那些糖葫芦,然后暗暗咽下口水,虽然她很想吃一口,但是妹一直很贴心的没有问她要过一次糖葫芦!

    姐买了许多糖葫芦,插在院中花园的泥土中,为妹摆了一朵花的样子,还喂妹吃糖葫芦,虽然妹身子太过虚弱,只是吃了一个,但是妹脸上满足的模样,她想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一幕!

    后来她才知道,风筝是要在春日放的!冬天的风筝根本就放飞不起来,她已经忘记了那天的风筝究竟上天了没有,但是妹的笑声她却是记得很清楚!

    而自己和一个丫鬟一直在院中放风筝,最后将那风筝线放在妹手里,听着妹咯咯的笑声,她竟然忍不住落泪。

    前一日,姐让妹坐在椅子上面在外面晒太阳。

    她永远无法忘记妹离去的那一刻!

    折腾了一整天,她也累了,迅速上床,抱着妹进入梦乡中。

    清儿被林清影领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床上睡着极度安稳的妹阿离,心里第一次有种满足的感觉。

    姐姐过她最喜欢的日子,莫过于在夕阳如血的时候,身着一身红衣裳,站在天边,与天际融为一体!

    后来渐渐的才明白,是梅花!江采苹平生最喜爱的是白梅,世人都道姐姐最喜欢的是牡丹花,否则怎么可能种出那天下独一无二的天蓝色的牡丹呢!其实不然,姐姐最喜爱的花还是梅花,与江采苹不同的是姐姐喜欢的是红梅!

    很多时候,清儿都在想,姐姐为何对江采苹那般好?她又没有与她一起长大,没有打的情分所在,对她那样当真是不值得!

    清儿一直觉得第一天进林府看见那样盛开的梅花是种幸运,后来才知道能够看见世间唯一一人种出来的天蓝色的牡丹花才不知道要多少福气呢!她有幸见了八年之久。

    “那是梅花,梅花每每凌寒独自开,暗香度春歌,是世间不可多得的高洁典雅之花。”的林清影看着远处盛开的红梅开口道。

    回姐的阁楼时,看着园子那些绚烂的红花,她竟然舍不得挪眼睛。

    究竟是怎样的男子,能够让一对姐妹都嫁给他为妇,何况还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双胞胎姐妹?大概这个答案,只能靠清儿慢慢去发现了!

    后来她才知道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叫双胞胎!

    刚刚被赐名的清儿这下才放松下来,抬头看着上面的主子,待看到那所谓的大娘和二娘时,眼睛瞪得格外圆。这两位夫人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呢?稍显年长的夫人穿的是蓝色的衣裙,而那位刚刚一直担忧她的二娘,身着橘黄色的衣裙,两人模样竟像是从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只是,那大娘的下巴多了一颗痣,虽然的一点点,但是仔细看时,还是可以看出的!

    或许,自己日后还要仰仗这个宝贝女儿呢!

    自便是个才女,三岁能写诗,五岁便写得一手让他都觉得自叹不如的好字,如今只有七岁,可是才情已经名震长安城了!

    听到女儿的不满,林父哈哈大笑,身旁的两位夫人也忍不住的笑道。这个丫头,自己一直以她为傲!

    只是后来的后来可能是书籍看得多了,心境也便不同了吧!再加上长安人对她的赞不绝口,多少养成了她那有些高傲的性子!

    其实时候的林清影性子并不是那般冷淡,寻常人家孩子的调皮淘气,她都有!或许还更甚一筹呢!

    “知道,不就是屈原夫子《离骚》中的那句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嘛!只是这次的名字没有什么典故,只是取我名字中的一个字,希望她日后能冰清聪明,一直似清水那般不被尘世所染,做一朵清洁的花!爹爹,你不是早就看出来吗?又拿女儿穷开心!”林清影不满的都囊着嘴。

    “好是好?可是有什么典故吗?你上次给那个丫鬟取名落英可是有典故的啊!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林父笑着道。

    “清儿?好不好?以后就唤她清儿!”

    “爹爹,让女儿下去好好想想嘛!”林父轻轻刮着怀里闺女的鼻梁,轻轻取笑道。

    “好!那你她叫什么好?”

    “爹爹,她的名字我给她起!好不好?”林父的一句话还没有完,怀里的不点便急切的打断他的话语。

    “以后伺候姐,可不能再叫这样粗贱的名字了,日后你就叫……”

    “贱名好养活!”她淡淡的道。

    “怎么一个女孩子,叫这样的名字?”林父有些吃惊的看着下面一直站着的女孩。身旁坐着的两位夫人脸上也带着些许震惊,只是立刻稍纵即逝。

    “阿狗!”

    “你叫什么名字?”

    清影?这里是林府,那姐是叫林清影吗?清影,很好听的名字!

    “背景简单,话简洁,不拖泥带水!眼神里面还透露着一股韧劲,很好!清影啊,你眼光毒佳啊!”上面的男子看着怀里的女人,夸赞道。

    回答林老爷的话时,她一点也不焦躁,也没有出生鹿的那种乱撞心态。

    “倾己之力,护她周全!”

    “若让你以后侍奉姐,你该如何做?”

    “很好!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觉得姐待你如何?”

    “是!”

    “你妹妹生病了?”

    “是!”

    “一路走到长安的?”

    “只有自己和妹两人!”

    “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河南豫州”

    “家是哪里的?”

    “回老爷的话,年六岁。”

    “年芳几何?”

    她缓缓的抬起头,和上面那个看起来儒雅的老爷一直对视着,他若是问什么,自己便回答什么。

    “抬起头来!”声音听起来不是那般沙哑,倒有几分温和的感觉。

    “是!爹爹!”

    “这就是你一直缠着为父找来的姑娘吗?”她一直低着头,听着姐和老爷太太的对话,静静的站着,没有料到,突然的一句话让她站在了焦点中。

    听到这句话,她越发感觉到惭愧了!刚刚姐扶她起来,带她和妹离开那个风餐露宿的地方之外,还好心的叮嘱所有的人,自己撞伤她的事情要保密!谁若是让老爷太太知道了,必要他不得好受!

    “怎么这般不下心呢?以后要是留下疤了,可怎么好?星月,去取平痕粉来!”那位唤二娘的女子轻轻埋怨着,赶紧吩咐丫鬟去取药来!

    “二娘,没事!已经擦过药了!”

    “这额头是怎么回事?擦药了吗?”身旁站着看起来容貌不是特别惊人,只是感觉特别温婉的大致二十四五岁的女子心疼的问道。

    “爹,我没事!”

    “好闺女,快让爹看看,没事吧?”站在最前面看起来有三十岁的男子大概就是她口中所谓的爹爹吧!

    “爹爹,大娘,二娘!”闻得姐甜甜的叫着大厅站着的三个人。

    她虽然眼里满是新奇,但是脸上仍旧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涟漪泛起。随着那姐一路走来,走到上面挂着“会聚堂”三个字的房间停了下来。

    自长那么大,她一直风餐露宿,没有见过那样古色古香的大宅子!园子里面也长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各种奇花异草!

    跟她回去之后,她才知晓她不是一般的姐,而是官宦人家的大姐!看着青色大门上面悬挂着“林府”两个大字,她实在找不出词语来形容那种震慑。原是自己没有读过什么书,知道的词语也就那么几个,实在不够用!后来林清影教她习字,她学到“威严”两个字时,她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第一次看到林府的感觉了!

    她扶起她时,两个的丫头一直相识大笑!就那样彼此看着对方,一言不发,只是一味放生大笑!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赌她会不会安顿自己和妹住下,救助自己到底?

    赌她们的本性会有多少相似之处,她们是不是同类人?

    赌眼前的女子会不会带她喝妹离开那里?

    其实自己是在赌!

    后来看着林清影那双同样倔强的有些孤傲的眼睛,她才明白当日自己究竟为何那样做?

    瞬间双膝极地,头一直低着,一言不发。就那样倔强的一直跪着,身旁的人怎么扶她,她也不起来!就算被人使劲抱起来,放在地上,她还是再跪下去!她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当日为何会有如此举动?为何那般倔强的要一跪到底?

    看着她额头上粉红的伤疤,她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撞伤了救命恩人,她实在万分愧疚。

    她被渐渐的放下来,在火苗的照耀中,她才看清那个被她撞到在身下的女孩是谁。原来是她啊!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姐,她这般不识好歹……”身旁有个清丽声音的女子埋怨道。

    虽然火把一直照着前方,只是两个大汉将自己提的那般高,在火苗的窜动中,她一点点也看不清前面的那个所谓的姐究竟长什么样子。

    “卓叔,我没事!你们两个放下她吧!”有些稚嫩的声音传到她耳里,她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姐?哪家的姐?她好像不认识什么大户人家的姐?

    “姐,你没事吧?摔着没有?撞疼了没……”一阵略显粗老的声音连声问道。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被别两股极大的力量提了起来!

    “呀!”身下怎么是个人?听声音好像还是个孩子?

    突然那门稍微下滑了点,清儿警惕的盯着那个方向!刚刚一个身影在闪电中若隐若现时,清儿不假思索便迎头冲上去!

    清儿当时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比起刚刚的嘈乱,减少了些许点声响。只是眼睛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扇门!

    外面还是一片吵杂声,只是那扇门一点动静也没有!

    风声﹑雨声﹑狗声夹杂着吵杂的人声,她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所谓的害怕!那种感觉是绝望倒也谈不上,是害怕程度又太轻。只是依旧记得当时的自己右指甲深深的嵌入左手腕中,掐出血时自己已经麻木到不知该有何感觉。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想着如果那些狗冲进来,她怎么能够护得住妹?她已经为自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待第一只狗冲进来,她便迎头撞去!

    她像只惴惴不安的兔,用尽力气抱着妹,这个她现在唯一剩下的妹妹,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庙门,实话,其实那个根本就不算不得什么门,只是一块木板堵着那个大洞罢了!

    她本以为,她的离去便到此为止,她与妹就必须要在这个风雨交加,时不时露雨的破庙中继续挣扎。只是,大雨倾盆之下,满山的狼嚎声和吵闹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她。

    从晌午时到夜晚时分,妹嘴里一直胡话满篇,咿呀咿呀,听不清楚她究竟在喊些什么。但是,唯有一句“仙女姐姐”自己确实听清楚了!

    她走后,妹叫耳里句“仙女姐姐”便又睡着了!

    但是,那日姐姐却似仙女一样,抱着妹,一直给她着话,临走时,不顾身旁丫鬟的劝诫,硬是固执的将披风留下,给妹抵挡风寒!

    她与妹一路走来,受尽饥寒交迫,人们的厌恶和狠心于她们而言,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那日长时间的永波给了妹生前最后的温暖!

    日后清儿每每思及此处,必万分感恩。不是因为她救自己于暴打中,也不是因为她请医救助过妹,皆因,她当日身着那身华丽的衣服,随着自己去了破庙中,比她高不了多少的身体,就那样抱着自己的妹,一点点温暖着妹,虽然妹只穿着破旧的麻布衣,在那个冰雪封冻的冬日里,看起来格格不入,但是当日高烧,身子已经发烫,她知道妹的心其实是冷的!

    所以若是得了此病,大都会被传染之死,其夺命速度远远高于肺痨!

    “天花”始于汉代,但是直到在晋代时,著名药学家道家葛洪在《肘后备急方》中才有记载,他:“比岁有病时行,仍发疮头面及身,须臾周匝,状如火疮,皆戴白浆,随决随生”,“剧者多死”。同时他对“天花”的起源进行了追溯。指出:此病起自东汉光武帝建武年间(公元2—26年)。这也是迄今为止最早关于“天花”病的记载。书中还:“永徽四年,此疮从西流东,遍及海中”。

    医书上关于“天花”的记载也甚少,只是得此病者,大底都是无法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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