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直到塞巴斯蒂安过来咬文森特的耳朵,“我得先走一步了,这恋爱的酸臭味要把我熏死了。今晚我自己叫车回去。”
文森特低头,手里是一把车钥匙,塞巴斯蒂安的奔驰车一直都不许别人开,今晚他愿意为他破例。
“你不怕我把你车子刮了吗?”
“你要是刮了我的车子,我们就绝交。”
文森特在他屁股上拍了一记,冲他笑笑,“等一下我会去找你。”
塞巴斯蒂安掸开他的手,临走还抛了个媚眼。
亨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心简直在滴血,“他怎么会喜欢这种类型的。”他对自己说,难道……
“你有什么话对我说的吗,波斯特鲁先生?”
“有,但是不知道你是否赏脸。”
“我没什么话想对你说的,该说的上次已经说完了。”文森特说着站起身,他走到门口台阶上,突然朝亨瑞使了个眼色。
亨瑞不明就里,但是直觉是文森特要他跟上去。
即使他再给他一巴掌,他也能乐颠颠地接受,简直受宠若惊,亨瑞巴巴地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艺术沙龙的举办地——一个高档餐厅,仿佛准备接头的两个秘密特工。当然,在外人眼里看来是这么回事,但是文森特觉得他俩像是要去偷情的一对野鸳鸯。
亨瑞走到了自己的车子跟前,对文森特说:“我送你?”
文森特扫了一眼,“这种车,败家娘们儿才开。”
亨瑞气得半死,“这车哪里娘气了?”
“我说娘就娘!”文森特兀自往前走。
亨瑞只能跟上他。
文森特走到离奔驰车几步远的地方,掏出了汽车钥匙。
亨瑞看看他的座驾,只能闭上了嘴。
文森特载着亨瑞在夜色中奔驰,他觉得自己简直要飞起来,连塞巴斯蒂安说要绝交的威胁都抛到了脑后,还好,车子总算没有刮擦,顺利地停到了他家公寓楼下的车库里。
打开门,亨瑞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一条硕大的黄色影子扑了上来,差点把他扑倒。
“法拉利,坐下!”文森特回头,“这蠢狗,永远认不到人。”
亨瑞看看他们共同养大的狗,法拉利被文森特带走的时候,还是少年狗,现在已经是狗到中年,毛发也比原来的浅,仿佛一块大号的焦糖。
“他还认得我!”他抱着狗,接受着舔吻,欣喜不已。
文森特丢下车钥匙,“哦,别高兴得太早,他见谁都这么扑,上次家里遭了贼,后来我在监控里看到,它一直围着那个贼摇尾巴,一副想和人家做好朋友的姿态,那贼都看不下去了,临走还喂了它狗饼干。”
亨瑞于是推开了法拉利,“卫生间在哪里,我一脸的口水。”
文森特指了指。
亨瑞走进卫生间,他刚刚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水,突然文森特从身后靠了上来,对着他的**用力顶了一下。
文森特简直硬得像铁。
亨瑞下意识地捂了捂,莫非今天要开花了?可是如果文森特真的要,那——他眼睛一闭,决定横下心来,——那也只能从了他。
文森特一使劲,两个人交换了位置,“我没有什么话想跟你说的了,不过我想我们可以做点什么。”
亨瑞心里一荡,他看着文森特,简直要喜极而泣。
文森特一脸坏笑,“来,表达你诚意的时候到了,或者可以说……歉意?”
亨瑞于是跪下来,心甘情愿地,心满意足地。
文森特仰起头,差点*出声,这一刻,他的眼睛里简直五彩缤纷,炸出了一朵朵绚丽的烟花,他觉得他看到了最美的画面,如果他可以把这画下来,那一定是一幅难得的佳作。
自尊心
从字面意义上来说,亨瑞的确是把文森特吃到了嘴里。
不过似乎好事到此为止。
他揉着眼睛,觉得自己的表现应该让王子殿下满意了,谁知道文森特只给了他洗脸的时间。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文森特不是如他预料中的那样躺在床上等他,与此相反,他已经穿戴整齐,看样子不准备留在家里,他拿了车钥匙披上风衣,正准备出去。
“今天就到这里吧,塞比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文森特走到鞋柜的地方换了一双白球鞋。
“塞巴斯蒂安?”亨瑞大吃一惊,“你是说,你现在要去找他?”
“我跟他说,我要逗逗你,问他生气不生气,他知道你打过我一耳光,你破产了我千辛万苦地找了你很久,我早就原谅你了。他很感动。但是再后来,你让我等得太久太伤心了,我的心都凉透了,那个时候都是他陪在我身边,我们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他爱我,我也爱他,就是这样。所以我说我还是想念你的身体时,他很大方地同意了。”
亨瑞扣住他的双肩,摇晃了一下,“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怎么了?”
“你爱着他,却让我到你家来,给你做这种事?”
“人都是自私的,以前我受不了别人这么对我,但是当我可以多几个床伴的时候,我觉得挺好的。”
“塞巴斯蒂安不介意?”
“他当然介意,可是他爱我,这又有什么办法?他比我大方 ,只要我的心是属于他的,他说他可以忍受。”文森特说着,打开了门,“走吧,你还想赖在我家里过夜不成?”
亨瑞觉得自己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他以为他们之间还有点什么,却真的只剩下这一点了吗?
“对不起……”亨瑞嗫嚅着,“我真的错了!我知道你早就原谅我打你那一巴掌,你千方百计地找我,你养着我们的狗,可是我呢?我只顾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都没有替你想过……我觉得如果我没有钱,靠你养着,我过不了自己那关。可是现在我有钱了,你已经不爱我了,早知道……”
“够了!”文森特强行把他从门内拉出来,锁上了房门,他长腿一迈,三两步走下台阶,“在我眼里,你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还不够我开一场派对的。”
亨瑞红了脸,文森特已经走到车库发动了那辆奔驰,引擎轰鸣,车身贴着亨瑞的边开上了路面,在夜色中风驰电掣般离去。
亨瑞颓然地坐倒在门口的台阶上,文森特最后那一句话真讽刺啊,简直像一把刀扎进他心里。他觉得自己的财富已经积累得挺多了,至少他重新在城里比较好的地段买了房子,他开上了豪车,他的生意如火如荼,可是这些对文森特来说,全都是尘土,是狗屎,他大少爷根本看不上。
麦克米伦家只要动一动手指,他就一夜回到从前,一贫如洗,一无所有。
亨瑞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又碎成一地,他捡都没法捡了。
他还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