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焚火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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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焚火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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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莎!”

    山洞侧面的密林深处一阵枝叶响动,过后,转出嘴里叼着五只雪鸡的沙曼,它缓步走近欧米尔,口中放下猎物,体表也打出早晨的问候:“早上好,欧米尔!”

    欧米尔心中欣喜,沙曼没走,它的一切顾虑自然算不得数,狐疑的目光瞧了瞧地上的猎物,又不解的盯上沙曼。

    其实,要是欧米尔刚才不是急着出洞,它就会在洞口内侧发现沙曼的特蓝颗,要是它了解沙曼,也就会知道特蓝颗在,沙曼根本不会离去,“你早!这些雪鸡你是从哪儿猎到的?”

    沙曼体表的箭头指向远处一个白皑皑的山头,它知道欧米尔这几天一直念叨着想吃一种叫雪松鸡的雪域鸡,这里是绝对没有雪松鸡,但有雪鸡,这也是沙曼昨晚想好的,尽量方便又或说讨好欧米尔。

    沙曼昨晚心里起初却有不平衡,思讨着回草原,可这一想,主意就变了,一方面,回去的路太过麻烦,打洞制作滑翔器又或缆绳,哪样都非它所愿,另一方面,对比以前,现在有个欧米尔总比没有强吧,肚大无墨的德尔斯,机灵无语的小龟,还是前后落差巨大的巴鲁特,比起这些家伙,欧米尔也差不到哪儿去。初见之后客套尽去,本性自然会越来越多的彰显,欧米尔近乎无理的冷淡,也很正常的一件事,再说,这才出来几天,说什么也要好好见识一下草原外的世界,这么一想,沙曼再不认为不是上天没有给它机会,而是认定自己没有好好把握机会。

    主意改变了,行动自然也要变。巴鲁特当初那么驱赶它,后来还不是急着让它重新加入狮群;这欧米尔对它这样,沙曼认为十有**是把它当累赘了,其实也是,萍水相逢还救过它,这几天,教授语言捕捉猎物居然全是欧米尔来,它哪有一点尊师重道的德行,比之于当初盖亚身下也好不了多少,几乎是饭来张口了。为了改变被动,为了改变欧米尔对它的旧有认知,它决定从第二天学习语言依旧,但要有更多的心思,放到讨好欧米尔上,于是,也就有了早上的猎杀雪鸡行动。

    雪鸡肯定不是雪松鸡,但味道相差不远,这是欧米尔说的,捕猎难处就在于雪鸡会飞,这也是欧米尔说的,沙曼没能力把雪鸡变雪松鸡,但绝对有能力猎杀几只雪鸡,因为它知道大多数飞禽是夜盲,它只消一个天未亮的早起,就有机会,当然,这个机会是那个山头有雪松鸡的可能。

    “太好了!雪鸡肉嫩多汁,哦,这个个头真大!”欧米尔隔了一天,重新把赞美送出,全然不说,雪鸡和雪松鸡最大的区别在于,雪鸡多了一股土味,少了一股香味。雪松鸡能博得欧米尔的喜爱,自有特别之处,它们几乎不吃地上的食物,生于青松之上,长于青松之上,又全以松子为食,平时难有落地之举,说是不沾染泥土气息,一点不为过,再加上以松子为食,它们自身也有了一股淡香,却时有时无,飘渺的很,更多的时候,欧米尔与其说在吃雪松鸡,不如说在享受那飘渺的有无。

    “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沙曼继续表达着,心里微感异样,似乎前天的欧米尔又回来了,接着画了七个黑点在体表,而它只含了五个在嘴里,吐到欧米尔跟前,那意思它猎杀了七只雪鸡,带回来五只。

    “哦,你是怎么猎杀到七只雪鸡的,我最多一次才猎到三只?”

    沙曼怀疑的看向欧米尔,不太相信知晓几种语言的欧米尔居然不知道飞禽的一些弱点,不过,想到昨晚所想,体表显出月亮二字,它也扮作了睁眼瞎,不是撞上树干,就是掉到坑里,最后干脆学起了人类,立身而起,后足缓缓向前,一对前爪却茫然的四下摸索,一脚忽然踏入一个浅坑,它也跌跌撞撞迎向侧前方的一棵大树。

    “砰!”

    树干真的被撞的一阵颤悠,甚至都掉下几片树叶,沙曼也是仰面栽倒,学着小龟模样,原地脊背弓成弯弧,就地打转,却是越转越快,这都是它那看起来依旧在四下乱摸的四肢的功劳。

    欧米尔很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它知道沙曼不会天真到对昨天的事毫无感受,怕是正是因为感受颇深,才有现在的认真演出;尝试想再次夸奖一下沙曼,它也没做到,因为它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它也知道沙曼这认真演出的背后,有着执着又不单纯的目的。

    从小到大,欧米尔都没有这样的感受,对方近似屈辱的坚韧,自己若无其事的在乎,交织着,缠绕着,它想有所改变,最后却总是停下。

    心不在焉的拔着雪鸡毛,欧米尔怀疑沙曼是不是真的已经吃过雪鸡,因为这吃鸡可是相当的麻烦。

    作为一只八级的冰狮,欧米尔几乎能猎杀到任何生物,但这禽鸟不仅猎杀时麻烦,就是进食也相当繁琐,鸟羽这种东西,任谁都难以下咽,不得不先去之,这耗时往往比捕杀时间还长上许久,尤其是那鲜嫩当前却不能一口吞咽的感觉,比吃鱼挑刺都难,粗造的斯磨着它的神经,有时它几乎忍不住那股烦躁,只能靠撕咬一番死掉的雪松鸡才能继续安静进食。别看它喜好雪松鸡香嫩,个把月有一次作食,它就感到烦躁了,对它来说,吃鸡当真是一件痛苦又快乐的事情。沙曼之前对欧米尔的怀疑没什么错,不过,面对一件消磨耐性的事情,事实上欧米尔对捕猎雪松鸡真的不上心,更多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怀念那个味道了,才考虑是不是要出手。

    同样,欧米尔对沙曼的怀疑也没什么错,但和欧米尔的怀疑相对,沙曼也是真的吃过两只雪鸡。不说沙曼起的很早,除了路上耗费一些时间,捕猎雪鸡根本没花时间,完全是一口一只,连着七口,屠杀了整个雪鸡群,若不是担心快到欧米尔的早醒时间,它会再吃一只,而给欧米尔带四只,这本来也是它计划好的,虽然它已淡忘了很多贝鲁特,但好事成双的习俗它还记得,在贝鲁特,无论什么礼送,都是双份,但现今由于对食物有着另类的执念,它没有时间吃第三只雪鸡,却也没丢掉,带了回来。

    “哗!哗——嘭!”

    欧米尔正心燥的想要狠狠撕咬一番眼前它待要下口的第三只雪鸡,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树木倒地的声音,只知道刚才沙曼进洞了一下,又出来入了密林,它在做什么?想要起身看个究竟,又觉得有失身份,它早已是成年冰狮了,怎么能处处有好奇心呢!

    再次上路,沙曼不但嘴里多了一片木片,身后还拖着一根树杈,树杈上固定着一块儿木墩,若是细看,就会发现是十块儿木片叠在一起组成了木墩,中间一根蔓藤缠绕,绑定它们的同时也把它们固定着树杈上。

    沙曼已然想好,欧米尔昨日的很多次生气都是针对它忘却第一次所讲发出的提问,它绝对不是欧米尔说的笨蛋,但它也不是神童,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没有小基克帮忙,还是认真一点好,有道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以它现在对兽斗气的运用掌控,直接用兽斗气把欧米尔所教文字都刻录在木片上是挺困难,但刻录几个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它只需记住一些关节性文字和难字,晚上稍微温习回顾一下,一天所学应该不会有多少遗漏,它相信只要坚持两三个月,它绝对能和欧米尔做到互动的交流。

    作为一只孤傲的冰狮,欧米尔对沙曼的聪明和学习态度都很认同,不过,沙曼这浑身拖着又是树杈又是木墩,嘴里还叼着木片,让它颇觉得不舒服,若是再加上脖子上的几个水袋,在它看来沙曼完全是个要饭的,虽然还要两个月左右才会回到雪域,可沙曼是它邀请的客人,这个样子去,它很是难堪,偏偏它还不能说让沙曼扔掉这些东西,打击沙曼的积极性,或多或少,这还是它自己招致的缘故,谁让它一时兴起,说要请沙曼去做客的。

    对于欧米尔态度的再次变冷,沙曼并不以为意,相反,颇觉高兴,因为欧米尔那眼神溜过木片的皱眉,不仅仅是对自己这身打扮的厌恶,更是智慧生物的一种表现,那是对事物和判断的喜好,远不是夏娃眼中常有的好奇和简单探寻后就会出现的腻歪。

    沙曼偶尔尝试着提问一些关于冰狮的知识,欧米尔却非常小心,除了经常会得意洋洋的夸耀一些历史,凡涉及雪域现状的,都是只提一两句就算作答。

    “咿!”

    一声怪异的清啸传来,欧米尔原地立定身形,“只顾教授你库兰恩贵族语了,我把绕路都忘了。沙曼,等下你小心些,什么也不要说,全听我的”。

    沙曼还在好奇,一个山头接天处快速飘来一团火红,起初它还以为是一只火狮,稍近,才看清是一只一身火红的蜥蜴,只是个体远比它在草原所见的铁背蜥蜴要大,几乎赶得上那些火蹄牛,火红也不是兽斗气,而就是它本身的体色。

    “沙曼,这是古斯,一只八级的火属性魔兽——焚火蜥。两个月前我路过这里它就让我给它带些火属性兽核,等下很可能会眼馋你的兽核,你千万不要显露出任何敌意,但也要随时做好逃跑准备”,欧米尔很清楚来的来者的难缠,干脆和沙曼挑明了它的想法,“若是我和它动手,你就沿着山脊向西北跑,不要停,半天以后,我会赶上你,再——”

    “欧米尔,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

    没等欧米尔跟沙曼讲完,古斯的话语就传来,沙曼居然也听得到,让它怀疑这古斯是不是会贪婪它的兽核。灵魂之语有两种交流方式,一种是单向交流,即只有对方能听到,还有一种是全体交流,消耗灵魂的力量比较多,是第一种的五十倍,效果就是一定范围内,在场的所有生物都能听得到。这古斯如此耗费灵魂力量,要是等下还想战斗,那自然很不划算。

    沙曼的想法很合常理,不过,它却没听到欧米尔的回答,显然欧米尔只用了单向交流。

    欧米尔不是沙曼,虽然很多时候是在雪域生活,但它接触的魔兽和人绝对不是沙曼那样靠想象。它两个月前经过这里,就和古斯有所交流,双方属性不合,虽然没什么直接冲突却也没什么好谈,但古斯却在得知欧米尔要去莫克兰南部草原后,要求欧米尔回来给它带几颗火狮的兽核,在欧米尔当场拒绝后,居然还再三要求,若不是这古斯脑子有问题,就是古斯真的对火属性兽核非常需要,火狮虽然现在和冰狮完全没了交集,但到底是同宗,它又怎会为这外族的古斯屠戮火狮,直到声明狮王艾马尔一再告诫它任务期间不得伤害火狮,才断了古斯的念头。

    上次虽然古斯没有刁难欧米尔,但现在,它带着沙曼这只火狮经过,古斯难保不会有其它想法,关键是它实力上远不如古斯,欧米尔可以说是初进八级,但这古斯可是在八级兽斗气上呆足了年头,争斗起来,虽说冰火相克,双方都好不到哪儿去,但肯定是它先承受不住。

    除了第一句,古斯和欧米尔的交谈,沙曼再没听到,它还在犹豫是不是等下要跑,却只是片刻,欧米尔就外翻出獠牙,古斯也是一身火红的兽斗气上身。

    “沙曼,跑!”

    欧米尔给沙曼指令的同时,也急速扑向古斯,只有缠实了古斯,沙曼才能跑掉,却不想古斯也有主意,上来就是一个魔法——龙炎吐息!

    一下就封堵了它身前二十米的范围,它们都是沿着山脊走,现在沙曼想跑,只能是先下山坡再往西北,但山腰山脚灌木丛生,古斯完全有时间想办法甩开它再追上沙曼。

    沙曼没了之前的犹豫,倒不是它想到跑又或不跑,而是在纳闷这被誉为龙族独有的龙炎吐息,不但它能学会,这古斯也会?

    欧米尔一股冰气喷出,身体不退反进,直接冲入自己的冰气当中,借着冰气的包容,眨眼就到了古斯侧前,前爪滑向古斯的脖颈,愣生生打断了古斯的魔法。本来,若是欧米尔躲过这龙炎吐息,借着古斯施放魔法后的不适,它还能占得一时上风,但它此刻只想着让沙曼先行逃跑,因为没有那只八级魔兽会主动消弱自己,古斯这么做,很显然,对之后击败甚至击毙欧米尔都很有把握。

    “沙曼,跑!”

    依旧是简短的三个字,沙曼却恍若未闻,久久不见动静。

    欧米尔早已接触上古斯,双方见招拆招,都比较谨慎,可它心里却焦急的很,不知道沙曼是怎么回事,寻找了一个空隙瞥了沙曼一眼,心头微感一股异样升起,也好悬没把它气死,此刻,沙曼立定原地,甚至脸上都露出些许痴呆的表情,眼神直直盯着自己,好似迷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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