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蚁皇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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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蚁皇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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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草原没有明显的季节之分,若硬要划分,也只能按雨水多少划分,沙曼在这里生活了十年,还没经历过明显的旱季,倒是经历过不少次暴雨。对于小河的搜索,沙曼非常仔细的,它也想过,即使找寻到什么,对它也没用,它也知道,小河中,还有鳄鱼的存在,但内心却执着异常,每一个河湾,每一处凹陷,它都不会放过,因为目标并不会深入上游太远,它需要的是无遗漏。

    为了避开草原上狮群的注意,沙曼不得不数天才狩猎一次,为了不招鳄鱼的攻击,它下水尽量轻微,然后就潜水河中,别说,或许是不久前火山喷发在狮王洞中练出来了,它一口气能在水下憋近二十分钟,而它也很快发现,这小河上游,鳄鱼的数量极其稀少,它一天能碰见两只就不错了,不知是本来就少,还是上次被狮群屠戮所致,或许是它长大了的缘故,这些鳄鱼在它看来个头都不算大,感觉不出任何危险的气息,倒是有一只小鳄鱼在水中还躲避过它。

    遇到一个猛然调高的河底阶梯后,失望的沙曼停止了搜索,浮上水面张口喘着气,它在犹豫有没有必要继续向上搜索,收获不是没有,但那仅仅是一块儿它脚掌大小的特蓝颗金属,就在离这里不远身后的河道中。

    小河上,此时正有上演着一个大规模渡河,数不清的蚂蚁相互衔着身体,构建起一座临时浮桥,密密麻麻的族群踏之而过。

    沙曼呆立河中,直觉告诉它,这种四分之一米长的蚂蚁很危险,而这种危险的直觉,来自于蚂蚁释放的气息,这种气息似乎牢牢被灵魂深处所记忆,告诫它不要去触碰。之前,在那个曾经的收贡者身上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沙曼能明显区分出来这种感觉和雄狮带给它的危险感不同,即便是卡特和巴鲁特,也只有特定的咆哮怒吼才会带给它发自内心的畏惧,它们给沙曼的感觉更多是不要反抗,而蚁群和那个收贡者带给沙曼的感觉是它会被攻击,它是食物!

    不断有蚂蚁散落水中,顺流而下,有好几只甚至抓住沙曼的额头,当起了驻歇岛屿。

    沙曼急忙沉入水中,摇头晃脑一阵,就甩掉几个小家伙,小河水势并不大,蚂蚁落水的原因十有**不是它们力量耗尽抓咬不住同伴就是长时间溺水晕了,它可不会慈悲的把这些家伙送上岸。

    沙曼没有穿过蚂蚁浮桥的勇气——即使浮桥下的水底没有蚂蚁,那层层涌动即使看着都让它失去勇气,它不知道蚂蚁渡河要多久,既然这样,它也没了之前的犹豫,决定返回狮群,别看它只搜索了走路一天就可以走完的小河河段,但离开狮群已有三个月,而它现在也很想回去。

    考虑着上岸安不安全,一个巨大的褐色身影缓慢进入了沙曼的视野,顿时吸引了它的注意。

    巨大,是相对于那些它身前的蚂蚁,缓慢,则是对比着蚂蚁的速度,而这两样比之前刚刚经过的蚁后,也完全正确,有一点特别另类,从身体各部分看,大家伙明明就是一只大号的工蚁,可头部却占到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大,就是沙曼整个身体,也不比这个头大。大家伙不但没有翅膀,首尾居然还各生了两对触角,尾部的一对比它的身体还长,而头上的那对,拖地而行,偏偏沙曼就没看到另一头儿在哪儿,大家伙与其说在爬行,不如说是蠕动,六对短小的前后肢根本支撑不起它巨大的身体,任其胸腹塌地,一股一股的挪动,那六对短肢看起来倒更像是在地上划动。

    蚁群显然知道大家伙过河不易,片刻,临时浮桥就加宽了一倍有余,更多的蚂蚁搭建于其中,也有更多的蚂蚁顺流而下。沙曼饶有兴致的看着大家伙准备渡河,无意识的习惯性甩掉爬到它头上的一只蚂蚁,却没注意这只蚂蚁被甩上了岸,而且很快就回归蚁群。

    大家伙第一对脚下水,可怜的蚁群就慌乱不已,蚁桥已然深陷水中,而第二对脚下水的结果就是蚁桥瞬间崩断,数不清的蚂蚁被河冲走,沙曼也不得不深潜下去,还好蚁群似乎有所准备,蚂蚁强壮的力量得以极限发挥,愣生生把大半个身子泡在河中的大家伙拖回岸上。

    待沙曼再次浮出水面,蚁桥已然重新搭好,但大家伙却趴在岸边,不再试探过桥,半蜷着身子,委屈的好像被受气的小宝宝一般,不断抬首低鸣。看着大家伙那怂样,沙曼内心狂笑,好悬没呛口河水,当然,蚁群很快就有了办法。

    “嗡~嗡!”

    长翅膀的飞蚁大片的飞来,一番调整,就组成十来个长方形小阵。小阵最下方的飞蚁们抓住大家伙的硬壳,它们上面的飞蚁则抓住它们的颈背,依次而上,上面的飞蚁总会抓着下面的飞蚁,一共重叠了八层,飞蚁并不比普通蚂蚁大多少,让沙曼怀疑那小身板儿是否经得起拖拽。

    大家伙身子一动不动,短肢倒是配合着飞蚁们一点一点划动,显然,飞蚁不足以把大家伙一下拖过去。头部抬上蚁桥,蚁桥只是微弯,渐渐是胸部,蚁桥也慢慢向水下沉,待腹部进入蚁桥,蚁桥已经全部没在水面下了,这次还好,大家伙沿着水下蚁桥缓缓向另一岸飘去。

    一只只蚂蚁被河水冲走飘过沙曼的身边,一只只蚂蚁义无反顾的顺着蚁桥深入水下,修复着不断破坏的蚁桥。这样下去,大家伙即使过了桥,蚁群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少。

    沙曼内心做着判断。

    “唳!”

    眼看着大家伙行进到小河中央,天空一声爆响,疾速飞下一只白影儿,沙曼眨下眼皮,才看清是一只似鹤般白鸟,那白鸟一下俯冲,就抓走搬运大家伙的两只飞蚁,一个飞蚁组成的小阵当场就破裂开来,其它的搬运小阵多少也受了影响,大家伙的身子也是明显下沉一截,一半儿身子已然没入水中。

    白鸟优雅的一个翻转,两只飞蚁被高高抛起,打着转儿落下,显然它们的膜翅已经损坏。蚁群更加忙碌了,此时再也没有过河的蚂蚁,河两边的蚂蚁都往水下钻,拼命维持着蚁桥的存在,而空中的飞蚁不但重新修补好刚才的一个搬运蚁阵,大群的飞蚁已然飞到每个小阵上方,准备迎击入侵者。

    白鸟速度快,爪尖利,一爪就能抓残一只飞蚁,甚至鸟翅扇合,都能刮乱飞蚁群,造成多处自毁,飞蚁单个不是白鸟对手,群起抗之也只能被动防守,减缓白鸟的靠近而已,根本威胁不到白鸟。

    地面,蚁群用数量证明着它们的强大,很快,小河上又搭建了三座蚁桥,并排在大家伙身边,但飞蚁的数量似乎就那么多,只能苦苦忍受白鸟肆虐。

    “唳!”

    鸟鸣再起,却不是眼前的这只白鸟所发,河面上,又多了三个白影。

    沙曼内心一惊,一只白鸟都对抗着吃力,现在多了三只白鸟,它不禁隐隐担心起眼前的这些弱小家伙来,也埋怨蚁群干吗要过河,小河这里不算宽,但十米还是有的,就是眼前的大家伙,身子也不能覆盖小河的宽度,它真的怀疑,蚁后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沙曼很明白禽鸟的本事,它们浑身上下,只有两种武器,但每件都有效的以致残忍甚至血腥,四只白鸟的目标应该是那个大家伙,而不是这些小个儿蚂蚁们,这样下去,飞蚁们怕是想不做炮灰都不行。

    河中的大家伙艰难的将头挪上对岸时,飞蚁们已然损失过半,一阵的观看,沙曼欣赏了蚁群的顽强,虽知这只是蚁后的本事,却也小小震撼一下,这种悍不畏死的本事,也就蚁群能承受。

    “朋友,你好!”

    “谁?”沙曼还在感评,忽的就听见一句话,不同于卡特的那种在脑中响起的话语,但非常近似,像是从身体里传来的声音。

    “不用担心,我就是你眼前的蚁皇德尔斯!”

    沙曼听了半句话就是一阵哆嗦,它所想居然能被窥视,这也太可怕了,也知道了德尔斯就是眼前的大家伙,稍作镇静,试探一句:“你能听到我所想?”

    “呵呵,是的。不过也不能全部听到,只有你想让我听到,我才能听到”。

    什么叫想让听才能听到,沙曼心里嘀咕一声,却发现蚁皇德尔斯似乎没有反应,“你能听到所有生物的心思?”

    “是的,只要我的触须连接上你的身体,只要你想让我知道,我就能知道你的心思”,不待沙曼回答,蚁皇德尔斯却继续说,“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

    沙曼好奇的低头看看身前缠着自己前大腿的一只长须,惊叹大家伙的触须真长的同时,也感觉到这触须的恐怖,它的感官是何其敏锐,居然不知道这触须何时上身的。眼睛瞧上那四只白鸟,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但它在水中人家在空中,它又能如何,倒是可以帮着蚁皇德尔斯上岸,它是真的有些同情那群数量锐减的飞蚁,可它也着实有点担心那大规模的蚁群对它有所威胁,“很抱歉,我并不认为我有能力帮你”。

    “朋友,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蚁群对你不利,我可以先给你绝对保证,绝对不会有那样的事,而你只要在我过河后,帮我驱赶走白鸢,就可以了!”

    沙曼虽然很想答应,却知事关生死,蚁群身上的那股气息可不是一般的危险,无论理性还是直觉,答案都是否,“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再见!”

    “等等!就等一下,你就可以看到我给你的保证”,蚁皇德尔斯焦急的说着,一团水雾般白色光晕从它头上顺着那根触角急急流向沙曼,而同时,那长长的触角也非常人性化的拉了一下沙曼,似乎怕沙曼跑掉,在白色光晕快到沙曼跟前时,那触须一处忽然一动,贴上了沙曼的额头,而那光晕就此没入沙曼头中。

    一只白鸢疾速掠下,目标正是那团光晕,但它速度虽快,仍旧赶不及,眼看着光晕没入沙曼身子,一双利爪报复似地狠狠抓向沙曼额头,它打算把沙曼抓到半空扔下。

    沙曼吃惊的看着那团光晕没入身体就消失不见,它却来不及反应,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什么怪物,只得先应对眼前白鸢的顺势一抓,此刻,它倒显出颇多自信,现在沉到水底已然来不及,它却一点不急,两股波动布满上半身,就这么硬生生的承受了两只鸢爪的攻击,疼归疼,但皮毛无损,自然也不会被白鸢得手抓到半空,就是对方来袭之势甚猛,直接把它击入水下,而它当即也被抓的一岔气,平白在水下呛了两口河水,再次浮上水面,干咳连连,一时好不狼狈。

    暗责自己有些托大,沙曼立刻全身心检查着身体,找寻那团光晕,内心深处它确实受到了惊吓,要不是那团突然而至光晕,它还不至于被白鸢一爪就呛水。却听见蚁皇德尔斯又在说到:“现在,朋友你应该感受不到我子民的危险了吧!那么,请你待我上岸之后,帮我逐走白鸢!”

    沙曼恼怒的抬头,它才不管什么帮不帮忙,现在它只想知道蚁皇德尔斯在它身体里放了什么,正待叱问,却忽然发现大家伙真的没有那种危险的气息了,验证般不自觉的瞧向蚁群,内心的危险感觉不但没了,似乎还生出些许亲近来,惊诧之余,恐惧感竖立了根根毛发,因为此刻它居然对那层层涌动也没了一丝害怕又或恶心,打消了它咬断对方触须的冲动,“你对我做了什么,把我改造成一只蚂蚁了!?”

    蚁群此刻已然改变了防守手段,一只只飞蚁抓起一只只个头不大的蚂蚁,密密麻麻又飞上半空,待白鸢靠近,它们便松开抓着的蚂蚁,任由它们自由落下,而少数蚂蚁也能落在白鸢身上,个别反应快的一下就牢牢钉在白鸢身上,这种配合攻击刚才肯定不合适,不但会加重搬运蚁皇的重量,蚂蚁落水的损失蚁群也很难承受的起,但现在尤其是等下蚁皇完全上岸,就有不一般的效果了,一只蚂蚁会从二十米的高空摔死吗?答案是不会,伤残都不可能出现。

    蚂蚁的攻击力算不得多强,却也能咬破白鸢的皮毛,飞蚁几番启动,四只白鸢集体飞向远方,它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蚂蚁在撕咬,一个急停,它们靠着喙啄爪抓,相互清理着对方身体的蚂蚁,片刻,一只清理完毕的白鸢逐云而去,剩下的三只依旧飞向蚁群,不过开始小心翼翼起来,由高到低,逐渐攻击飞蚁,再没有之前的肆无忌惮,即使一只蚂蚁上了身,真个儿发了狠,也够它们喝一壶的。

    “朋友,我赠给你的是蚁皇魂,是我们蚂蚁一族最珍贵的礼物,也是这些白鸢想掠夺的”,蚁皇德尔斯一句快速回复完,声音忽然更加急促起来,“白鸢马上就会有大量来袭,我和我的子民真切需要你的帮助!”

    礼物?沙曼正自瞎琢磨这蚂蚁力量虽强却不如它想象中那么强,而它现在是不是也拥有了蚂蚁的一些本事,听的德尔斯之言,看了看空中不断落下的飞蚁,又看了看一侧河岸上堆了厚厚一身蚂蚁的蚁后,显然这些都不是白鸢的目标,既然蚁皇是目标,它为何不把礼物直接献给白鸢,而却如此寄希望于自己这个不相干的过客呢?

    其实,这也是沙曼的造化。蚁群横扫草原,即使狮群也很有可能成为它们的猎物,也只有那空中禽鸟占得一定优势,隐隐克制蚁群,行那自然之道。再说那蚁皇何尝不想求和于白鸢,但白鸢性凶残虐,并不给蚁皇接触的机会,若在平时,两方即使相斗,蚁群虽处下风,但也仅仅是损失一些数量,蚁后甚至一天就能弥补回损失,但今天偏偏是蚁皇过河,飞蚁们不得不双线作战,本就对战不过白鸢,主要精力还需托运蚁皇,没有空中优势的蚁群完全处于被动,一只白鸢俯冲,就会有几十甚至百多只飞蚁落水,怕是等不到蚁皇完全渡过小河,飞蚁们地数量就要损失殆尽,而那些被活生生投入水中的蚂蚁,即使活命,也很难寻回蚁群。眼前情况还好,等下,白鸢若来援兵,才是蚁群的大麻烦,没有洞穴的蚁皇想对抗一群的白鸢,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起沙曼的实力,就是一千个沙曼,也不够德尔斯瞧得,但对阵白鸢,见多识广的蚁皇相信,一个沙曼就能护卫好它的安全,甚至有可能全歼来犯白鸢,这本就是物种间相克的自然法则。蚁皇此刻也是赌上了身家性命,也不由得它不赌,因为若是一个族群的白鸢来援,等下蚁桥将会被切断,飞蚁也会很快耗尽,利用不到一半儿数量的蚁群同时保护蚁后和它,将会有不可预知的危险,而它德尔斯绝对不喜欢这种可能触碰危险的感觉。

    虽有不少怀疑,沙曼却没有了离开的打算,刚才它看的清楚,那只奔它而来的白鸢之前明显是在追逐那团蚁皇魂,这样看来,这蚁皇魂应该是好东西,显然,蚁皇的礼物很珍贵,诚意十足。看清楚场上形势,它向前游到蚁皇身下,用脑袋顶上去,以希望蚁皇快点上岸.

    内心深处,沙曼何尝不希望快点结束,然后和蚁皇好好谈谈呢!

    一直很是小心的沙曼却没有注意到,表面上,它似乎有着帮忙的理由,而潜意识里已然不忍蚁群受戮于白鸢。蚁皇魂确实是很好的东西,但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此后,沙曼不能说受制于蚁皇,但性格脾性甚至思想都多少会被这团蚁皇魂影响,这也是德尔斯的操作,也算它下的大注,因为蚁皇魂少了根本不足以影响沙曼此时的决定。

    蚁皇解释一句,一只长须从沙曼身上收回,接着便摆动于蚁群中间,似乎在指挥战斗。沙曼有点不屑蚁皇所言,蚁群哪懂什么感激,还不是旁边的蚁后或者眼前的蚁皇在指挥,想到此处,体内两股波动疾速运转,也不在乎周围群蚁的死活,一个呼吸,就把蚁皇向前拖动了半米,接连发力,也就半分钟不到,蚁皇的腹部已然枕上岸边的泥土。

    待蚁皇巨大的身躯完全上岸,沙曼深深出了口气,却没跟上前,仍旧在水里,它依然有些犹豫,水中,就是被蚁群蚂蚁撕咬,它也可以不在乎,毕竟它在水中的持久力不是这些小家伙可比的,但要是上了岸,蚁多咬死象,何况是它!

    上岸的蚁皇心情舒缓不少,却仍有点忐忑,下了一番大决心的临时馈赠,却似乎所托非人,眼前的火狮居然又回到了小河中央,似乎犹豫着要离开。要知道,等下才是真正的战斗,才是真正的考验,附近只有这一只火狮有能力帮忙,若是它不帮忙,蚁群很难抵挡白鸢攻击,它真有可能要命丧鸢爪,内心不禁极度抱怨上天不公,归根到底,今天的这一切其实都是那该死的火山喷发造成的,若不是火山喷发,就不会引发地震,没有地震,它的洞穴也不会倒塌大半儿,困死很多飞蚁不说,前些天更是遭遇暴雨袭击,破旧的洞穴完全被洪水淹没,整个蚁群也不得不开始搬迁。

    蚁皇的触须顺着蚁桥接触到沙曼,蚁皇很希望得到沙曼的帮助,不过第一下却是传来沙曼的要求:“你就伏在岸边,让蚁群离开,我可以独自保护你!”

    沙曼这么做也是个折中的法子,它现在已经感觉出这蚁皇魂的好处,就这么短短一会儿时间,它发自内心的感觉自己比以前强大,就像那天火山爆发前的刹那感觉,现在也有一种掌控身体的感觉,它不认为以前没有掌控身体,但此刻它就有这种感觉,进一步掌控身体的感觉,礼物确见诚意,但这草原之上,尽是血腥和征服,巴鲁特都把卡特放进嘴里,要是蚁皇过后拆桥怎么办,它不得不防,至于白鸢,它倒不怎么担心,那身板儿差自己一截,刚才领教过它们的本领,若是那个强度,想把自己抓上天几乎没可能,除非它们能合作的亲密无间,除非它们能有不输于它自己的智慧。

    远处的天边出现一片黑点,蚁皇也已按沙曼所言,把身体卡进一乱岩处,勉强遮蔽了头和胸,而它的腹部,也埋进了工蚁们刚刚挖好的深坑,虽然里面渗出一大滩河水。

    待蚁群散开,沙曼从容的游上岸边,站在了蚁皇身上,有点嘲弄看上去庞大的蚁皇,“德尔斯,你的身体同一处,可以承受白鸢几次抓挠?”

    “这个……,没试过,一次是没什么问题”,蚁皇德尔斯老实的回答着,眼前的火狮看来不仅小心,似乎还有点小聪明,“抓伤没什么关系,你只要保证我不被几只白鸢同时抓起就行”。

    沙曼眼瞧着远处黑影变大,而不远处收手的三只白鸢显然在等待,暗叨:这种白鸢连自己都难抓上天,怎么可能把你那巨大的身体抓上天,就是几只也不行。它不知不觉间放开心怀,言语也随心而生,多了起来,旧念又起,竟来调侃蚁皇:“你可以尝试着跟它们沟通一下,我看它们很聪明,完全可以和你达成协议”。

    “我可不想在空中和它们谈判,比较而言,你这个陆地对我没什么危险的火狮,更值得我冒险投资”。

    “火狮,我吗?”

    ……

    沙曼兴奋的和蚁皇德尔斯交流着,白鸢飞到的短短片刻,就从对方口中,了解了很多之前它不解和感兴趣的东西,比如,它这种狮子叫火狮,因为会喷火,一般可以发出三种以火焰方式的攻击手段,而体内的波动叫兽斗气,天生为打斗而准备的,这草原上个体的强弱,完全取决于这股兽斗气的强弱,又如,兽斗气分为十个等级,成年火狮拥有六级的兽斗气,狮王则是七级,白鸢一般是四级,首领是五级,眼前的蚂蚁是三级,蚁后则是四级,德尔斯没说它是几级,但却告诉沙曼一个最不可思议的事。

    德尔斯活了数万年!

    “唳!唳!”

    二十多只来援的白鸢俯冲向沙曼和蚁皇,令沙曼不得不停止和蚁皇的对话,如叠在一起的两个家伙所料,白鸢对沙曼真没有什么威胁,只要它不被数只白鸢同时抓起,它就没有危险,它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点杀单个的白鸢。即使那个最强壮白鸢首领的抓挠也就让沙曼狼狈一些,折一个跟头而已,它可是轻车熟路,完全不在乎,从小到大,若说哪样本事最济,那肯定是折跟头,被动的也好,主动地也罢,别说一个跟头,就是连着上百个跟头它也没事,而它一个跳扑,就和来袭白鸢滚在一起,仅仅三个翻滚,白鸢的脖子就被它咬断,代价只是被撞一下。

    白羽飘散,仅仅两分钟,五只白鸢横尸,白鸢首领倒不顽固,见势不妙,直接带队溃去。活动的蚁桥已然完成任务,蚁群也重新围拢住蚁皇德尔斯,沙曼撑着胆子,立在河水边,看着层叠的密麻麻的蚁群准备再次开拔。这时,触须传递上德尔斯恳切的请求,它想让沙曼继续护送蚁群一路。

    稍微一想,沙曼觉得德尔斯的要求很合理,白鸢折返的可能性挺大,蚁群捕猎自己理由倒不是很充分,它们的气息一点都不相同,和德尔斯讲好条件,沙曼单独护送德尔斯在蚁群行进的路线右侧,而蚁群只在前方提供清道夫,它没和蚁后接触,事实上,从刚才的事件,它能看出,这蚁皇德尔斯怕是真正的蚁群统治者,它也知道,这样看似保险的布局根本没用,蚁群一个合围就能把它吞掉,它所做的这一切,只求安心,而真正护送德尔斯的的原因只有一个,它很想和德尔斯攀谈,哪怕冒着生命危险。

    德尔斯是个不择不扣的活化石,按照它所讲,沙曼推测它应该出生在三万年以前,因为它经历的蚁后多达一千以上,让沙曼奇怪的是,蚁皇名字上有皇,却不能生育,从出生起那刻似乎就不能,它和沙曼能交流的本事叫灵魂链接,似乎是它睡了一大觉后就忽然有的,得益于它的这项本事,整个蚁群的负面情绪都能得到很好安抚,无论蚁后生产还是蚁群觅食,效率不知高了多少倍,它也因此得到每代蚁后器重,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拥有无尽生命的它也成了能控制蚁后的存在,不仅仅通过灵魂链接成为蚁群的宗教般的灵魂,它还领悟出一种本领,就是分泌它称为蚁皇魂的东西,蚁后食用后,本来只有四级兽斗气的它们短短十天竟能劲升到五级,蚁群的繁殖力和攻击力因此也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蚁皇德尔斯通过这个可以完全控制住蚁群的发展,它甚至已经在有意调控蚁群规模和种类搭配,可以这么说,整个草原,它们就是横着走,若是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战斗,蚁群无疑会损失惨重,它就会通过蚁皇魂让一只蚁后晋级,找寻到合适的栖息地,蚁群短短一个月就会达到一个比之前更加庞大的规模。

    而这次白鸢来袭,完全是天灾,其实蚁群搬迁经常会有白鸢前来觅食,也少有直接把目标对准德尔斯的,因为天赋不同,双方争斗蚁群吃亏是必然,但依靠庞大的数量完美实施着堵枪眼的消耗战,它们不求毙敌,只要把对方累垮累跑就行;这次蚁群着实被火山喷发坑了一把,三分之二的蚁群直接被埋,后来还被水淹了不少,飞蚁数量损失比例尤为巨大,减员在九成以上,面对这二十只白鸢,要不是沙曼,蚁群真可能出现巨大损毁。这次也算沙曼走运,德尔斯分给它的蚁皇魂不算少,按照德尔斯的话说,那是它目前制造的最大一团,能不能让沙曼晋级它也说不上,但足够一百个蚁后晋级了。

    蚁群的迁徙又持续了一个月才停下,它们要找的是十年前的洞穴,一个有着庞大规模的深邃洞穴,而里面不会有地下水渗出。整个草原被德尔斯切分为十一块,犹如放牧一般,每经历一个蚁后它们就会按着顺序一块儿一块儿迁徙,而唯一不会被蚁群光顾的,就是中央火山附近,这恐怕也是沙曼的狮群很安逸的一个重要原因。

    沙曼知道自己也该走了,它现在已然完全适应了视觉中的层叠蠕动,可以毫不在意的任由路过蚂蚁当它为地,甚至它还钻进一个蚁洞探究了一夜,观察了一下它们是怎么躲避雨水。虽然对于蚁皇德尔斯对蚁群的**,沙曼觉得很失败,但它内心也真正窥视了这古老一族的忠诚和勤劳,不得不震撼于自然的力量,以前它一直认为,物竞天择,除了拥有一定文明的智慧生物,绝大部分都是秉承着勤劳和忠诚,极度努力的延续后代,现在看来,它所了解的其它物种,相对于蚂蚁,要差很多,这个古老的种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说那五天就能产下四千万蚁卵的蚁后,就是每一只觅食而归的蚂蚁,口中居然每次都会带回战利品,大到一只拖动艰难的小麋鹿,小到哪怕是一个草籽,尽心尽责,而它们的食物,每天只是蚁穴里的一口干粮——蚁蜜。

    蚁皇德尔斯倒也不尽如沙曼所想那么不堪,要知道蚁群现在的规模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不到,要知道它几万年前也只有半寸大小,而它的蚁群完全就是普通的蚂蚁群,蚁皇魂更是它一万年前拼了性命才拥有的本事,而拥有这蚁皇魂之后,称霸草原那是曾经的事,要是有通往外界的道路,它们完全能横着走过去,就是占领整个星球,那也是早晚的事。这一个月德尔斯和沙曼谈得很尽兴,大多时候完全是开诚布公,它们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德尔斯很详细的告诉了沙曼蚁皇魂的妙处,但就是没把蚁皇魂的不足告诉沙曼,这点若是让沙曼知道,怕是要对德尔斯改观不少。

    顺着自己留下的气味,沙曼两天就跑到了那块新发现特蓝颗金属处,小心叼在嘴里哼哧哼哧的拖上岸,小跑着向下游而去。从蚁皇德尔斯的口中了解到,它们这些拥有兽斗气的野兽已然不叫野兽,叫魔兽,原因却不是因为兽斗气,而是因为有兽核的存在,会施放那种如夏娃发出火焰般的称之为魔法的技能,而这种魔法在拼斗的关键时候能救命更能毙敌。根据经验,魔兽的孩子身体强度会比母兽低一级,也就是和母兽的脏腑强度相当,而兽斗气则低两级,若盖亚是六级,那么,它现在怕只是一个五级的未成年狮仔,对于满草原尽是的成年雄狮和狮群,它更像一块儿点心,它现在还需要狮群的庇护,哪怕只是睡觉的时候。

    魔兽成年有一个真正的标志——成年嘶吼,那是魔兽拥有在兽群中竞争的标志,一个真正具有实力的标志。魔兽由小长大,兽斗气和皮肉合二为一,犹如混凝土之余钢筋,实力也逐渐变强,兽斗气可以由靠本能的运行得以不断增强,可以说,幼兽遗传的兽斗气也包含了这种兽斗气的修炼功法,怎么运行,循环路线如何,天生就会,但它的身体强度几乎只能靠兽斗气来淬炼来加强,如火狮,出生时它的身体强度已达到了五级,想要达到成年六级,就必须先把兽斗气提上去,两者几乎同步,兽斗气略微快些,在达到六级兽斗气的瞬间,兽斗气会对只有五级的身体造成极大的冲击,疼痛都是小事情,若是控制不好,少数火狮甚至会因此导致脏腑破损继而死去,这之后,夹杂着兴奋承受着疼痛,火狮自然表现出最原始的一面,狂吼,不停连续的狂吼,直至身体可以负担,吼声才稍停,这之后,运行兽斗气虽然依旧疼痛,但小心控制之下,一边靠吼叫释放痛感,一边一点一点的,皮肉的强度也会跟上来,只消几天,它的皮肉强度也会达到六级,这段时间的吼叫就是成年嘶吼。

    沙曼自然不清楚它是几级,但没经历过成年嘶吼,实力肯定高不到哪儿去。那个蚁皇德尔斯虽然活了上万年,口中却没有更多的具体信息,它最多提到的是一些地理风貌,剩下的几乎都是怎么惬意美食,难怪它看着那么庞大,兽斗气却才只有三级。此刻,沙曼几个月前的兴奋之心已然暗淡不少,倒是随着熟悉景物的不断出现,萌生出许多思念来。

    还没待眼前出现熟悉的河湾,就听见阵阵的撕咬声传来,沙曼身形一滞,丢下口中的特蓝颗,游过小河,飞快向一处跑去,这可不是狮群对猎物的撕咬声,而是雄狮间争斗的撕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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