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03
云靥,秦楼月(未璃)
春日寒,窗外细雨微,水汽氤氲。坐在紫金榻上午眠,时间仿似回到几年前,我离开千颜前一天那个午后,烟霁把我叫到她的那个小密室。
她可怜兮兮地说:“未璃,我们是好朋友吧?帮我个忙好么?”
我虽然一直大胆莽撞,有些小霸道,但我很仗义的,二话没说答应了。
那是我第一次去那个地方,幽深,黑暗,周围散着阴凉的气息。我问过她为何不找墨七做这事,我觉得她笑得阴恻恻地,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盯得我发毛,大气都不敢出,什么也不敢问。
从小我就知道,烟霁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魂,我们玩游戏她总可以轻易地隐去踪迹。我知道她从来都不简单,我们这么多年的挚友,她从未提起过这个小屋。我依稀记得她启动了一个阵法,顿时房间里被金光笼罩,那光亮刺得我无法睁眼,只觉得一阵晕眩。
待我睁眼,看见的便是云靥宫金色窗格。烟霁面无表情:“明天,会有人来千颜接你到今天这个地方,你就乖乖跟他们走就好。”
她突然说出这番话来,让我有些惊异。怯生生问:“那以后呢?”
她头也不回地离去:“以后继续听我的指示,我还有事处理,你一定不要离开这屋。拜托了。我会记得你的。”
我头疼得厉害,只好躺在榻上歇息。她处理事情似乎很快,我睡得昏昏沉沉,看到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她的阵法传回千颜,这次感觉还好,没有刺眼的光,也没有头晕。这不像我认识的烟霁,也许准确来说我们从未认识真正的烟霁。
翌日,我像她教的那样,坐上马车,泰然自若地离去。我听见墨七在后面哭喊,不敢回头,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我只知,若不这样,昨天我应是有去无回。而现在我依然无法反抗,那那种压迫感,让我呼吸难受。
我想我大抵是她的一枚棋子吧,或者用傀儡这个词。我想过要离开云靥宫,我想过要逃离这种背台词演戏的日子,我想过要逃出烟霁的掌控…可我做不到,随时被监视着,而深夜,烟霁会来告诉我明天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我如同行尸走肉,苟且偷生,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自我到云靥以后,很多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宫里,是千颜的人。我问过烟霁,她想要千颜繁华如穆荑,为何还要这般撤走千颜的人。
她看着着我,俯身对着我说:“云靥,比千颜对我更有挑战。不是吗?”
我在她背后质问她:“你不该这般的,我们从小都在千颜,你为何要连根拔起它?”
她一甩袖,扫过我的脸,清脆声响亮:“你没资格这样跟我说话,我只是要保护更多的人,我是云靥正统继承人,这是我的职责我逃不掉!可我不愿,不愿离去,不愿失去…只有你,这是唯一两全的办法。”
眼泪砸在地上,我亦泪染红妆:“烟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我就愿意失去,为何是我?”
她轻扶我肩膀,低吟:“对不起。”对坐无言,双泪垂。
有时候,总以为自己承受了很多,总以为付出了很多,总以为有太多无奈…其实似乎都有那么些艰辛。荥宸出嫁,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做的决定,我想帮她保护那些她必须保护的人。与外国邦交,必不可少,当云想帝提出要求的时候,我似随意般挥手而赐婚。要保护更多的人必须牺牲小部分人。
世人断事,不过是情理法三字,情字却排在第一位。我与荥宸本无情意,便是以理,自然说与云想帝很容易。
可是烟霁本尊却与荥宸有深厚的情谊,她冲着我吼:“你凭什么答应,你没有那个权力!为什么不让我姐姐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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