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在想,如果没有这来方城的十年,我会不会没有这么多的经历,没有眼睁睁看着父母离异,也没有刻意看着自己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的伤疤,那些曾经触目惊心的伤疤现在也只是淡淡的痕迹,不深,却很长,像是心里的一个个爬着的蜈蚣。望着,竟然有些怀念当初划下时候的感觉,撕心裂肺,然后看着血一点点的渗出,故意用温水不断冲着,不让它凝固。我喜欢看血液流动的感觉,一滴滴浓稠的渗出,散发一点点微微发甜的腥味。是雨水腐蚀了铁质栏杆的味道。我还记得那些时候离月看到我手臂上伤疤的表情。没有关怀,只是说我有病。或许真的是有病吧。电影院里的距离让我无所适从。我可能只是需要一个人在不断的听我诉说,我过分自私,只注意自己的感觉。我总把自己的感觉不断强加给别人,留下些固执的猜测。我不配有得到的一切吧。我失去的,是我所想要的,可是又不会去珍惜那些自己拥有的。
春节,本是一个值得欢笑的日子。我独自在家,站在落地窗前看一沉不变的风景。北京的城里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种带着鸽哨的鸽子和漆黑的乌鸦聒噪。飞机的轰鸣不时在头顶响起。机上的乘客又将去哪里,又会用怎样的一个表情来伪装自己的心。本就斑驳年老的脸上,涂着各种不属于自然的东西。像一堆的跳梁小丑,展示自己的同时,又将他人当小丑来看。无非只是加了自己的主观臆断而已,就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心里,肆意践踏。
父亲陪着他的客户打麻将,我乘公交车漫无目的的在这个新旧交替的城里旋转。车子路过北大时,想起第一次来北大参观时在未名湖畔的亭子里写下的话,那个时候是多么幼稚,毫无顾虑的将自己的理想表达出来,虽然理想必不可少,但像这样盲目示人的却少之又少。想再下去看看,还是算了,自己现在也只是以一个游客身份进入,毫无意义。或许,我该和乔乐仁一样靠着自己走进去。华丽丽的。
公交上,听售票员对着人们冷嘲热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每一位从她面前走过的年轻人,带着这里土生土长的优越感去嘲笑为这个城市作出努力的人们。他们无法和这些年轻人比收入,比年轻。只能用一张鲜血淋漓的北京户口来展示内心的卑微。放弃这个,他们什么都不是。而这个薄薄的纸,却让无数人趋之若鹜。很不幸,我的父亲和我,也成了他们之间的一员。不忍再去回想,留下些封存的记忆让它落满灰尘,只做依稀回想,反而有些特殊氛围。回到家,看valentino的时装展,这也许就是自己奋斗的目标,拥有一件或者是很多。寂静的伴随着脑子里出现的问题演绎着不同的场景,问自己,如若当年没有来到这里,是否能和离月相守。又想到了离月,最终还是不能把她忘记。
她说我上辈子欠她的太多,让我这辈子不停的追着她。从一个相隔千里的地方追到方城,再在消失了多年之后重新追起来。所以,我们不会像一般人那样不离不弃。打开电脑,听着电视里的声音,写下些不成文字的东西。漫无目的的任凭手指在键盘上挥动。看很多动画片,也看很多电影。我可以沉沉的享受一个电影带来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然后再联想的重新展示。看,一次又一次重新播放一段台词。·
“里昂,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这是我的初恋,你知道吗?”
“你没有经验,怎么知道这是爱?”
“因为我感觉到了。”
“在哪里?”
“我的肚子里……它暖烘烘的,以前那里像打着结,现在没有了。”
初恋的感觉不一样吧,我无从知晓。初恋的事情已经凌乱到我只记得初恋情人的名字,剩下一概忘记,可能时间遥远,抑或是那时太小,根本不知道这就是初恋,或许,它真的暖暖的,至少不会心寒。
买了新的香水,我害怕自己的气味会散发出来,这或许是一种本能的伪装。以柑桔类的清甜新鲜香气配以橙花、迷迭香、薰衣草香而成的古龙是我最近才爱上的味道,淡雅,容易让人忘记。留不下痕迹。做个苦乐的人。
傍晚,父亲打来电话,让我到一家饭店。我本想拒绝,但是父亲那不可抗拒的口吻让我难以开口,只得顺从。到了地方,父亲出门迎接,坐定,等待父亲口里的客人到来。将近20分钟后,我问父亲,你们约的几点,父亲告诉我是7点30。我看看表,已将近40,客人依旧没有到来,我不习惯等人,所以对迟到的人没有好感。父亲见我不悦,准备叫服务员进来先点菜,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带来了两个女人。父亲忙起身迎接。坐定,父亲介绍,这是秦阿姨,这位是她的女儿,纪霜。我起身与他们握手。我对手有着一贯的偏爱,我习惯去观察每个人的手,当与那位秦阿姨的手接触时,她粗糙的手指让我不愿再多停留一下。吃饭只是听着父亲和那两个女人的交谈,我停下筷子,拿出手机玩弄。那个秦阿姨主动给我夹菜,说着:看孩子瘦的,应该多吃,吃那么一点怎么可以。我放下手机说声谢谢。父亲接话:孩子在贵州的村子里当了半年的支教老师,吃不好的。所以瘦些。阿姨说:孩子了不起啊。我呵呵干笑一声,继续拿起手机玩着。从酒店出来,父亲邀请她们一起去家里。我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但又不愿张口,只能顺从。到了家,父亲要我带纪霜参观房子,我说道:房子就这么大,有什么好看的。父亲有些恼怒,纪霜主动起身,四处走动。到了我的房间门口,问我:我可以进去看看么。我靠在门上,说:随便,看吧。待她看完,重新回到客厅,父亲告诉我:我准备秦阿姨准备结婚,你不介意吧。我僵住,身子有些不由自主,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本该想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