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切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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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切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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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窗明几净的房间里,意大利复古陈设,木雕茶桌上,袅娜的冒着淡淡茶水的烟雾。窗台上鹅黄色的瓷白长颈陶瓷瓶子里插着一大束满天星,凌乱的缠成一个结,似乎和整个富贵房间的搭配不协调。

    方少顷拿着喷水器给满天星洒水。

    “铃铃铃……”桌子上的电话低低的响起。

    他不紧不慢的走回桌子前,拿起听筒:“喂。”

    “方先生,你让我查的资料我已经用e-mail发到你邮箱了。”

    “好的,钱我会让我的助理打到你帐户。”

    方少顷点开邮箱,电脑屏幕上是那张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脸,笑的时候藏着许多脆弱和敏感,在望向你的时候,又让你觉得熟悉和挂念。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私家侦探调查她,她的出现,似乎牵动了他的某一根神经。

    她真的很像一个人。那个常说自己如同满天星一般不起眼的女孩,她浸润在天空下孤独却又要假装坚强的笑容,真纯而又小心翼翼的仰望。是他这些许年,不断印入脑海的画面。

    两张不一样的脸孔,却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目光。

    有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让方少顷想靠近她。

    资料下方有两行字,吸引了方少顷的注意。

    ——五年前意外失足,昏迷两年……

    五年前……他靠回椅背,轻轻的闭着眼睛。室内混着淡淡的茶香,他把手轻轻的在背椅上敲打,一切似乎都要重新开始。

    他有预感这将是一个有趣的开始。

    2

    热热闹闹的新年在全国人民的期待之下来临了。

    钱灿灿看我把这句话挂到qq签名上的第一时间就过来讽刺我:“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我矢口否认:“没有,我响应祖国新年新气象。”

    钱灿灿发了一个翻白眼的企鹅过来:“少骗人了,你每次内心一纠结,就会用脑残的签名。”

    钱灿灿太了解我了,就在方少顷告诉我小帅哥的妈妈死了之后,我自知知道了太多他的内幕,这分数他绝对是不可能给我改的了,现在景大是他们家说了算,我把握他这么多线报,要么他就封杀我,要么他就贿赂我,但是据我分析,他贿赂我的可能性非常小,所以我断定他会封杀我。

    我把签名默默改成网络流行语:人生就是一场杯具。

    新年接的最后一个活动,是给车展做车模,新年接活动的钱是平日里的三倍,虽然必须冒着寒风,冒着被看光的忧伤,我还是毅然而然的前去了。

    车展的会场在市中心很豪华的海天展览园,我没想到我在这里居然再次遇到方少顷。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看着那个挺拔又有身型的背影感叹有钱人也有这么帅的,等他转过头来的一瞬间,那张我已经见过三次的英俊脸孔直直的面向我,我再度为我的分数产生了愤怒,无数个59分在我的脑袋里盘旋。但是我一想我还有半年要在他家族的势力下生活,我就很狗腿的过去,尊师重道的喊了一声:“方老师好。”

    他冲我点点头说:“你是来……”

    “车模。”我接话。

    他打量了我一下,眼神透出了百分百的质疑,我充分的感受到他眼里的不可置信以及对我美貌的否定,我对他说:“你别小看我。”

    他环抱着手,微微一笑:“我什么都没说。”

    他是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目光比说了什么更让人难以接受。

    我换上主办方给我的香槟色礼服,还是最能体现大腿和胸部雄伟的那套,内心的好胜心让我告诉自己,我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车模的工作自然就是周旋在众车之中达到香车美人的效果,愉悦了大众也博得大家心情的舒畅,自然就有人开价买车。

    我除了认识奔驰宝马qq之类两极化品牌,对于别的车一概无认知。

    我不畏严寒和几位车模一起在车子旁边搔首弄姿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这是你的工作,你必须好好做完。

    主持人开始对车一一介绍,富商们欣赏车的同时,也会将目光时不时瞟向车模的身上,此刻我非常后悔刚才为什么耍一时之气要穿一件这样低胸的衣服,方少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目光,还异于常人的皱紧了眉头。

    在人群之中,我竟然看到安可的脸,那一张出现在梦里让我泪湿枕头的脸,他身旁的沈艺彤小鸟依人的靠着他,他瞳孔里有孔雀蓝的忧郁,沈艺彤和他低语着什么。

    “她身边那辆车,我要了。”沈艺彤指指我,又指指车,轻描淡写的说。

    负责人非常高兴的点点头。

    她又紧接着说:“主要你们车模找的好,长得这么丑,身材这么差,这样车就显得好看了几分呢。”说完还捂住嘴笑了笑。

    所有人都看着我,如果我是大力水手,我会立刻把车搬起来砸到她的脑袋上,可惜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欠了一屁股外债的普通大学生,我为了多三倍的钱穿得像酒家女一样站在这里卖笑。那么多吃豆腐的眼光我都受得了,我怎么能被沈艺彤这一点点的嘲笑所打垮。

    安可拉拉沈艺彤说:“车看好了就走吧。”

    沈艺彤甩开安可的手说:“你急什么急啊?难得流苏姐穿得这么暴露,不多看两眼都对不起买的这辆车。”

    周围的人似乎也感觉出来现场气氛不对,我觉得我不能坐以待毙下去,我不紧不慢的走上前说:“为了答谢你的慷慨,我今天就让你一次看个够。”说完我撩了一下头上的假长发,嗲声嗲气的说,“我就是怕看得久了,你男朋友又爱上我这个没身材没长相的车模就不好了。”

    “薛流苏,你不要脸你。”沈艺彤如狼似虎朝人扑过来的本事又再度掀起,我真是不能理解,这个女人在经历被人挖墙脚又打胎的事情之后,怎么还学不会淡定。

    难道真像钱灿灿所说的“人之初,性本贱”吗?

    沈艺彤还没有扑过来,方少顷就过来扼住了她的手腕,他低沉的声音提醒她:“这里是公共场所,希望你懂得自重。”

    我躲在方少顷的背后,冲她扬扬眉。她一甩手,拉着安可说:“我们走。”

    我在身后喊:“车还要不要啦?我明天让经理给你送府上去哟。”

    3

    闹剧散场,我下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方少顷站在门口,在空中旋转一支金色的钢笔,他的手指出奇的修长完美,握住钢笔的手都有一个流畅的姿势,钢笔就像和他手溶为一体,转了好久,都丝毫没有掉落的意思。

    我看了看自己因为生冻疮红得和萝卜一样的手指,感觉它已经不能是肢体了,它可以拿到菜馆让师傅们雕花所用。

    他看到我来,把钢笔放回西装上衣的口袋,这个动作有点像七十年代人,可是他却给人一种流畅的感觉,帅哥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方老师,你还没走?”

    “我在等你。”他看着我。

    “哦。”我居然没问他为什么等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可能是我的萝卜手震撼了他,他问:“总是这样吗?”

    我点头:“每年一到冬天就这样,无论用什么都没用。”

    “你饿不饿?”他突然问我。

    我摸着已经不见了的小腹,逞强的说:“不饿。”

    “我带你去吃东西吧,好吗?”他很真诚的看着我,深邃的目光柔情似水。

    我不忍心拒绝的说了一个字:“好……”

    他微微笑着,拉过我的手,像是很自然的,就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里,我片刻恍惚,似乎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他拉着我,我就会跟他走。

    等到上车的时候,他才松开我的手,我有点结巴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拉我的手?”

    “习惯。”他目视前方。

    第一次拉手也能说习惯?那他这个习惯非常不好,如果不是我有自知之明,我还以为他对我有意思呢。

    车子停在一间连锁的“金师傅”馄饨店,站在店里的时候,周围所有女性的目光都聚拢到他的身上。一个华丽的男人,不像是会来馄饨店的。

    “给我一份全家福中份十五个的。”

    收银小姐看着她两眼放光。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全家福口味的?”

    “你告诉我的啊。”他揉揉我的头。

    诡异,太诡异了,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他我爱吃全家福的馄饨了?还有,他揉我头发干嘛?难道为了分散头皮屑?

    我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临近新年的夜晚街上张灯结彩的挂着各种彩条,我看着方少顷,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的温柔他的亲切,都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的……甜蜜。

    馄饨上来的时候,他拿筷子帮我把里面的香草挑出来。这是我吃东西的怪癖,我喜欢香菜的味道,可是不喜欢吃香菜,以前安可总说我挑食,逼我吃香菜,久了久了,我已经习惯了香菜在我口中的味道,可是他却再也不会陪在我身边了。

    “你又叹气了。”方少顷说。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这碗馄饨之所以叫全家福,因为它融合了馄饨店所有口味的馄饨在里面,一共十五种。

    “刚才,谢谢你。”我对方少顷说道。

    “我什么也没做。”他很认真的在挑香菜,头也没抬,“倒是你,我原本以为你会恼羞成怒。”他把挑好香菜的馄饨推到我面前。

    “面对刀剑的时候,愤怒只会让自己显得狼狈愚蠢,何不迎面而上,就算死,也没那么难看。”

    “你长大了。”不知什么时候方少顷已经坐到我的旁边。深邃的瞳孔微微的看着我,复杂又迷离。

    不能看不能看,再看我怕我会做出不轨的事,我立刻转头,去吃碗里的馄饨,叉开话题的说:“是板栗的哦。我最喜欢板栗的了。”

    吃到第七个的时候,我摸了摸自己很鼓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方少顷。

    “方老师,我吃不下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走吧。

    “我知道了。”他把碗拿过去,在我还没明白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开始很认真的吃我剩下的馄饨。

    我傻眼:“那个……你要不要再叫一碗?”

    “不用,我够吃。”

    我有些无助的抓着桌子上的醋瓶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老师,这不是够不够吃的问题,这是卫不卫生的问题。”

    他抬起头,嘴巴还咬着半颗馄饨,俊逸的脸高挺的鼻在灯火通明的光线下直直的对着我,真是太诱人了,他如果早出生几年,我绝对立刻将他扑倒。

    “我又不嫌你脏。”他低头继续吃。

    我看得发了傻,在大腿上狠狠掐自己一把,又犯什么花痴,人家大你六岁,还是你的老师,还是一个孩子的爹,你怎么可以想要把他扑倒的冲动。

    出了门口,我很弱智的问了一下了一句:“方老师,你对谁都这么……随意吗?”

    他扭过头来看我一眼,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头:“没有,只是你。”他这种亲昵的动作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4

    他把我送到巷子口口,临别前他说:“元宵节谦谦他们学校有一个亲子活动,你有没有空来一下?”

    “为什么是我?”我有点奇怪,“你可以找许主播啊。”

    方少顷深深的看我一眼,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谦谦不喜欢千沫。”他靠在车门,拿出一支烟来,点上,却没有抽,目光沉沉的。

    “小孩子嘛,给两块糖谁都是爹娘。”据我对小孩子的解读就是这样。

    “谦谦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他把烟拿起来,“你或许不相信,他长这么大,你是他第一个主动亲近的人。”

    他吸一口烟:“我总觉得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我给予不了他想要的,我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方少顷的脸孔那么寂寞,完美的侧脸沉浸着微微的落寞,和我第一次看到小帅哥的时候一样,那么寂寞的一张脸埋在一片黯淡的光线下面,有一种与世隔离的孤独。

    “他的内心,比一般小孩子要敏感得多。所以他用一个壳把自己深深的藏起来。我希望他快乐,但是他总是不快乐”

    他转过头来,凝望我:“苏苏,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好吗?”

    这是一个爸爸对自己小孩爱的剖白。感人,绝对的感人,和演电视剧一模一样。按正常的套路,这时候我应该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但是……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开口了。

    “请讲。”

    “你把我59分改一下。”我终于提出了这个闷在我心里很久的要求。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弹了弹手上的烟灰,走过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在我的鼻腔内蔓延。

    “你这么聪明,怕什么补考?”他好笑的看着我。

    “我没钱又怕留级。你可能不知道,我大一的时候留过级,留级就是我的噩梦。”

    “如果我答应你了,算不算徇私舞弊?”

    “不要说得那么严重嘛,就当我们等价交换。”

    “那我跟好愿意你当这个亲子活动是平时接的一个case。”他直接采用金钱政策。

    “方老师,我怎么好意思收您的钱呢?”我很客气的说。

    “一千块。”他伸出一只手指。

    “这样不太好吧?”忍住忍住,富贵不能淫。

    “两千。”

    “我这人很有原则的。”握拳,继续忍住。

    “三千。”

    “我要看看我的行程表。”动摇了。

    “五千。”

    “成交!”。投降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刚才不是说你很有原则?”

    “规则是人定的,也是人破坏的嘛。”我讪讪的笑着。

    “那你的原则还挺特别。”

    “名人教导我们,千万不要和钱过意不去。”我拍拍他的肩膀。

    “哪个名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指指我自己。

    他笑了,我承认他每次大笑的时候,都弥漫着一种阳光灿烂的温暖,我能想象他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一个阳光白衣美少年。

    他丢了烟蒂,俯下身来看着我,深邃的五官,琥珀色的瞳孔凝聚成迷人的光泽,他拨开我额前的刘海,指尖的温度一点点的温暖我的全身。

    “以后车展这种case就别接了。”方少顷离别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我反应过来他又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他已经和他的奔驰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突然想起钱灿灿在第一次和我介绍方少顷的时候说的话“美国回来的果然不一样。”

    我突然认同了钱灿灿的话,能把人民币花得和日币一样洒脱,能把问题毫不费力的蒙混过去,果然很不一样。

    4

    这个年是我读大学以来第四个年了。

    妈妈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香酥炸鱼,凉拌海蜇皮,水晶虾仁,茄子鸡公堡,冬笋雪菜,家常豆腐,小鸡炖蘑菇,烟熏兔子肉,零零散散十几样摆得满桌都是。

    大一的寒假,钱灿灿,安可和沈艺彤到我们家来拜年,那时候我还没有搬家,住在“世纪豪园”的别墅里,我们平时基本上用对讲机联络,一按对讲机,他们就集体出现在我家,妈妈会包一个红包给他们,然后我们四个人就围着桌子吃饭,喝酒,猜拳,最后还要打四人麻将。

    由于钱灿灿说情侣绝对不能做上下家,于是就让安可坐我上家,结果安可频频给我喂牌,我糊到嘴都快笑歪了,沈艺彤撒娇的在对面说:“安可你讨厌,每次都不给人家放一个牌糊一下。”

    安可就哄她:“你最乖啦,苏苏姐是长辈,我们都要让着她嘛。”

    顿时我拿着麻将朝安可的方向胡乱丢去以发泄我心头之恨。

    我一直觉得我和沈艺彤的相处很神奇,她能容忍安可一直围绕在我们身边转,她也能接受和我们在一起的无聊,真的不能说她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至少,在起初的容忍这点上,她做得比谁都好。

    安可和沈艺彤是在大二初的时候分手的。后来过年,沈艺彤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家了,我就是遇到她,也显得有点尴尬,虽然钱灿灿在心中一直对沈艺彤都没存太大好感,我们爆发了这种感情悲剧的时候,钱灿灿还拍手对我说:“苏苏姐,挖得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大二那年的冬天,景州的大雪一直没停,安可在我家楼下堆了个雪人,我把自己的围巾给雪人围上,安可说:“这个围巾不好看,太素了。”我鄙视他不懂欣赏。他神神叨叨的从兜里摸出一个用红萝卜雕刻的桃心,挂到围巾上说:“苏苏,这是我的一颗心,以后就和你连在一起了。”后来我冻得和雪人一样面色惨白又不得不热泪盈眶的时候,安可又用一个吻控制了我的呼吸,让我永远记住了他温暖的嘴和红萝卜清新的香气。吻完之后他把他温暖的手放在我的耳朵上,他说:“苏苏,让我这样爱你吧,永远爱你。”

    安可,是我记忆里那个永远最华丽的梦,他给予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甜言蜜语,最灿烂的海枯石烂,最辉煌的爱情史诗。可是到头来,所有的甜蜜,都变成了最尖锐的刀刃。一刀下去,就让你曾经柔软的心,痛得体无完肤。

    后来我才知道,钱灿灿说的那句话,还有下一句,那就是:不是你的,你抢来,也没有用。

    我坐在门口,拿着奶奶的剪纸,认真的剪一个喜字,妈妈走的我身边,她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么快,都第四年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般的流走了,我以前看过一句话,时间是不知不觉,我们是后知后觉。我读大一的时候,面对所有人的排挤,面对成绩的恐惧,面对流言蜚语的轰炸,我觉得时间每一秒都那么难捱,可是转眼我就大四了,这三年半我熬过了成绩差的时光,熬过了面对安可的挣扎,熬过了沈艺彤的仇恨,熬过了爸爸的去世,熬过了安可的离开。我面对家徒四壁的环境,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时间快吗?一点都不,它只是在你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就强迫你和岁月做了仓促的告别。

    5

    钱灿灿拎着一只金华火腿出现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她来。她头发拉长柔顺,微微染一点点枣红,妆容清淡而甜美,穿一身米白色毛线衫,套一件小西装外套,下身是毛裤加雪地靴,轻轻的踏着步,又矫情又大家闺秀。

    “你吃错药了啊?”我推推她的头,“玉米头呢?你最爱的玉米头呢?”

    “干嘛啦?”她摸摸头,“人家转型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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