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这一角落冷清不少。
班长每天课间就趴在桌子上:“啊啊啊太安静了!纪时许你一整天不说话是想逼疯我吗?”
纪时许拿本本子盖住他的嘴,低头做题目。
倒是数学西施红着脸在教室外面找过他两次,每次都是班长走出去,面不改色:“他不在啊。”
数学西施一抬眼就看见教室后面埋头写字的男生,咬了下唇,没再过来。
这天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远远看见校车停在体育馆前面,下来二十来个人穿着演出服的学生,脸上妆容夸张。
纪时许坐在体育馆外沿台阶上,手里转着一个魔方,眼睛莫名定在最后一个下车的矮个子身上。
她的衣服和别人都不一样,白色缎料缀着亮片,脚上的舞蹈鞋上缠着一圈系带,裹出流畅的小腿线条。
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她外套底下裸露着的一圈腰身,细细白白,扎眼得很。
她微微塌着肩膀,像是没睡醒,揉着眼睛从车上下来,踩梯子的时候迟钝了一秒,差点从上面栽下来。
幸好前面的男生眼疾手快,回过头扶了一把。
纪时许手上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他耳朵上一排五颜六色的耳钉上。
七班的那个据说很帅刚失恋比他好追的艺术生梁安。
不知道算不算男生之间的气场感应,梁安忽然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纪时许始终冷冷淡淡。
梁安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迈着长腿追上矮个子,单手揉了下她的头发,被女生扭着头甩开。
两个人打打闹闹走了几步,身后忽然砰砰几声。
徐羲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眼就看见沿着台阶往下滚的魔方,以及台阶上的男生。
他站在最高处,微皱着眉,看着地上的魔方碎片。
……
等纪时许走下来,艺术团都走光了,只有一个人蹲在魔方残骸前面,眼巴巴地抬头看他:“许许,你砸到我了。”
“哪里?”
“腿。”她言之凿凿地指着自己光滑白皙看不见一块淤青的小腿,“好痛,我觉得可能骨折了。”
“……”
两分钟之后,纪时许背着徐羲往医务室走。
徐羲还在不停念叨:“我们一家老小都要靠我的腿吃饭的。将来挣到第一笔钱我就要给它买个巨额保险。要是就这么被你弄残了,你要对我负责的知道吗?”
身下的人抓着她的腿弯往上颠了下,说:“你很吵。”
本来就聒噪,现在嘴巴靠在他耳边,热气呼呼地往耳廓吹,更烦人了。
徐羲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侧脸。
“别人还没怎么样呢你就冲上去英雄救美,我腿都被你砸骨折了,你居然觉得我烦?”
“你现在是不是想着早点把我丢出去好去找你的西施妹妹手拉手逛操场?”
“西施怎么了?老子还是小仙女呢!”
“你放我下来!我的腿断就断了!找你的好妹妹去!”
说完抵着他的背就要跳下去。
纪时许手上加了点力道,回过头,语气淡淡地:“如果让你追到我,你就每天这样跟我无理取闹吗?”
徐羲一只手还按在他后颈上,闻言愣住。
过两秒反应过来,一下子安静如鸡,信誓旦旦:“不会不会!我最通情达理了!你看我这么喜欢你,肯定不会跟你吵架!也不冷战!更加不会无理取闹!”
纪时许垂眸,浅浅笑了下。
鬼话连篇。
☆、要青釉键盘,跪上去发七色光的那种
这天周末,徐羲爬了个大早找祝眠出来喝茶。
祝眠在咖啡厅坐下,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叛徒,找我什么事?”
“……”
“你是说,从雪场回来第二天你就不声不响搬回自己公寓了?”
“没有不声不响。”徐羲纠正,“因为我发现他手机里有一条暧昧短信。”
什么“亲爱的宝贝,好久不见,想我没有”。
真是女朋友看了要落泪,男朋友看了……
祝眠拄着下巴,给她一个“开始你的表演”的眼神。
徐羲舔舔唇:“……来自他妈妈。”
祝眠面无表情啪啪啪鼓了两下掌:“厉害了!我跟老邵都没敢这么玩。你说纪教授倒了几辈子霉找到你这么一个戏精?”
“……”
闹了一会儿,祝眠收起玩笑脸,问她:“你是怎么想的?你们家那些事本来也不可能瞒一辈子啊。”
“我明白啊。可是他知道得那么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有点自卑,还有点怕被他同情。”
徐羲搅动咖啡,皱了下眉头:“以前在他面前作天作地都没关系,现在一任性就会想,他是不是因为可怜我所以对我这么好。”
然后就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刺激到她敏感的神经。
徐羲问:“你平时作精附体的时候邵大佬是什么反应?”
祝眠想了一下,笑了:“就做啊,做到我再也不敢提分手。”
徐羲:“……”
果然很霸道总裁了。
可惜……
祝眠了然:“啧,希望我六十岁能看到你们结婚。”
“……”
最后祝眠拍了拍她的脑袋,说:“牛角尖钻一下就好了,别让人家等太久。”
徐羲趴在桌子上,恹恹地点了下头。
说是这样,接下来三天,徐羲都没跟纪时许见面,直接大包小包住到医院陪护。
徐旭的情况不是很好,宴清在电话里提过,他的器官已经有了衰竭的迹象,没有多少时间了。
徐羲一直都有准备,可是每次看到他平静的脸,还是觉得不行啊,怎么能让他这么走掉。
她坐在床沿,握着徐旭的手帮他活动筋骨肌肉,一边絮絮叨叨跟他说话。
“我和纪时许在一起了。”
“你应该还记得他吧?就你被教导主任叫去学校那回。”
“我惹他生气了。不敢接他电话,也不敢回他信息。”
“我很想他……”
徐羲趴在床边,脑袋抵着床沿发呆。
……
徐羲住在医院这几天,张娟娟一直没有出现,打她的电话也一直处于占线的状况。
徐羲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天早上,她捧着毛巾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碰见护工来换班,随口问了句:“张姨,您这几天有看见我妈吗?”
“见过一次。”
护工舔了下唇,犹豫片刻,说:“徐小姐,你妈是不是在外面借钱了?我那天看见有几个社会上的人在医院门口把你妈拦住了。”
徐羲的脸色白了两分,半晌,说:“奥,可能是推销的吧。”
“是吗?看着不像啊。”护工阿姨嘀嘀咕咕进去。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