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墙砖碎裂在地,散落着墙灰和碎瓦。
“真的要战吗?”星河看着无琮道。
无琮大喊道:“对!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剑已提起,怎能落下!”说完像一阵狂风极速向我奔来,在日光之下,看不到身影,只能依稀辨得飘动的衣摆,狂风起,零落了被吹散的斑驳树影。
无琮在晴空的缝隙里,闪动起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星河用肉眼捕捉不住他的身影,待星河回过神来,只见一道白光占据了星河眼中所有的光线,一剑而下,砍在星河的肩上,他可以感觉到快要与自己肩上的骨头触碰在一起,眼见肩头立马血流如注,印透了星河的左肩而下的地方,他顾不得伤痛,双手提起烬沧与无琮的剑相抗。
无琮笑:“尹流光当年可不像你这样唯唯诺诺!为何不出招!”
星河抵抗着,此时早被逼已后退三步,泥地上拖出一道车辙般的印子,他的双脚沾满了烂泥,星河大声道:“我怕我出手,你必死无疑!”
无琮大笑,吼道:“那便来吧!”
星河想无琮来真的,真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星河本想点到为止,毕竟无琮不是个大恶之人,为何要杀他!谁知现在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境地。
星河转身飞天,一道黑影印在无琮的脸上,明亮耀眼的阳光刺痛着他的眼睛,趁他眨眼的时刻,星河知道时机已到,此刻他提剑再次刺下,无琮避闪不及,一剑滑破他胸前,裂出一道大口子,血水喷溅而出。烬沧所含的剑气太过强烈,一下就把无琮的周身震得几乎碎裂,伴随了疼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星河不想再战,准备收起剑离开,因为他不想羡安跟着自己从此过上亡命天涯的生活,星河过过虚无缥缈的生活,吃过野草,睡过野地,他知道那样的生活有多苦,所以就此停手是最好的决定。而他身后的无琮倚靠着剑,微微颤颤地站起来,星河胸前的伤还在淌血。
星河背过身摆摆手,道:“就此作罢!你好好养伤吧!”
星河准备离开校场,朝校场门口走,谁知听得身后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他转过身发现,原来无琮用尽掌力往自己的头颅上拍去,那骨头碎裂的声响是无琮颅骨碎裂所发的!星河惊恐,不知所措地极速朝无琮奔去,无琮此时早已倒在地上,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地上还有一滩不知道什么的液体,浓稠恶心,许是脑浆崩裂了出来,还伴随着腥红的鲜血。
星河极速运气,真气聚于掌心,他朝无琮的后背运输过去,想要维持无琮一丝存活的希望,但是后来星河发现自己错了,一个已经打定主意要死的人,无论你怎么救都是救不了的。
输了真气,无琮气若游丝地撑着一口气,意识稍有些清醒。
星河心里着急,万一他死了,就变成他杀的人了!毫无人证!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虽然一开始星河的确是抱着要杀掉他的念头来战的,但是后来他自己又转变了想法,现在弄成这样的结果,星河有点后悔!
也许星河一开始就不该想着要去报仇杀人,这些人都有家人朋友,星河为何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自寻死路!”星河看着无琮问道。
“我自己要主动还债!我觉得自己活着就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枯骨!从当年剿杀流光开始就已经错的了,后来发生的一切却是怎么样纠正都纠正不过来的!只是在错的路上越走越远罢了!从知道你们前往碧珏派开始,我就已经打定了以死谢罪的主意!幸好,在死之前,我还看到了司淮的婚礼,也算是心满意足。谢谢你!我只是还有一丝遗憾,就是未能在死之前再听司淮叫我一声爹!我亏欠他的,这辈子定是还不完了,如果有希望……”竭尽全力,用尽一切,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星河猜测他是想说如果有希望的话下辈子来偿还他对司淮的亏欠。
其实很羡慕他们,至少还有放置感情的地方,虽然表现的方式不同,但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爱,也不会生出那么强烈的恨。
而星河自己却连亲生爹娘的面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说什么爱或者什么恨了,他总是要为自己寻找一个目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继续追寻下去,但是遇见了爱的人和伙伴,又让他感受到了最大的温暖,终于有了机会怀疑自己,审视自己的机会,星河会想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因为品尝过温暖才知道那样的滋味有多美妙,度己及人,自然也知道剥夺别人手中的温暖会是一件多么令人痛苦的事情。
这样做对不对?
这样做好不好?
这样的目标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
星河抱着无琮碎裂崩血的身子,大喊:“你快醒过来!你还不能死!你死了,我才会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你死了,我的路就只有一条了!”
但是无琮的脸色变得蜡黄,血流了一地,星河的衣衫上也全是他的血,他的血流干了,他死了!
此刻星河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感觉身体一阵冰凉,从头到脚,好像浸在了冰水里一样,你这样死,要我怎么跟司淮交代!
正在此刻,只听得校场门外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星河转头正准备看清是谁,发现司淮正朝自己走来,星河惊恐,心脏收缩成一团,他好想解释:“司淮!你爹不是我杀的!”但是如今的画面似乎说不清楚!
司淮走到星河面前,他怔怔地看着星河,以及星河身旁早已死去的无琮,司淮的脸像是被冻成了冰块,没有一点表情,没有表情的表情才是最吓人的,因为你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一种不可知的恐惧环绕在身边,就像是大雾天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走出眼前的路,下一段路上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死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司淮的脸色僵硬地吐出几个字,星河感觉这几个字都是被冰过了一样,让人感觉寒凉。
星河道:“他说他一错再错做了许多错事,觉得自己亏欠了你许多,幸好在死之前看到了你的婚礼,可是最大的遗憾却是没有在死之前再听一声你叫他爹,希望今生的亏欠来世再还。”
司淮神情冷漠淡然道:“他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说完竟然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佩剑!剑身锃亮,阳光照耀下,反光在星河眼上,星河觉得无比刺眼,他的剑对着已死的无琮,这样子像是还想在已死的无琮身上在砍两剑的样子,星河不知道他们两父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血缘都无法隔绝掉的仇恨。
司淮正欲砍下,星河极速伸出手,握住锋利的剑刃,生气吼道:“你疯了!他是你爹!”
司淮怒吼:“他不是!是他害死我娘!我早就恨不得他去死!”
星河的手指处被隔开几道大口子,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