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看向她了,只是从她口中出来的话却比周静雯的更让人生寒:“毒药,毒死徐颖的毒药。”
“你瞎说什么呢?”周静雯吼道。
“你知道的,我的工作就是药品研制,所以弄到这个并不困难。”田婕试图从周静雯手中挣开出去,不过显然她的力气比不上周静雯。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根本就不认识徐颖。”周静雯直直地盯着田婕的双眼,试图要通过它们看透田婕的内心。
‘哼……’田婕冷笑一声,也不挣扎了:“难道一定要认识?”她反问道。
“那理由呢?你杀她总该会有个理由吧?”周静雯问。
田婕沉默了几秒,看着周静雯:“我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你最清楚了不是吗?”她看了田母一眼一字一字地道:“生、不、如、死……每一天每一天几乎都在受着精神折磨,将近二十年……二十年呀……”
“可你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三观也永远都摆正着啊!”周静雯根本就不相信好友会变坏,就算之前她确实在怀疑,但内心深处一直都是站在对方那边的。
田婕对着周静雯摇摇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内心越变态,表面就越无害吗?”说完她往云清浅和肖呈之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道:“更何况如何掩藏内心世界对于一个懂心理学的人来说并不是难事。”
周静雯看着田婕‘事已至此,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表情终于感到了沮丧:“你还没有告诉我杀徐颖的原因。”
“不是囡囡,是我杀的……我杀的……”听到田婕说到‘生不如死’就开始狂落泪的田母忽然起身捶着自己的胸口哽咽地说着:“不关囡囡的事……是我……是我不对……”
而此时的田婕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一样冷眼看着自己母亲的悲伤平静问道:“跟你有什么关系?那瓶子上连你的指纹都没有说出去有谁会信?”
“什……什么?”田母猛地看向田婕:“囡囡……囡囡你……”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不是你的孩子吗?不是整天都觉得是我让你这辈子过得不幸吗?”田婕每问一句就往田母跟前迈去一步:“白纸黑字的那张断绝母女关系协议书难道不是你亲手签的吗?上面的名字难道不是你吗?”
“啊……”田母一个恍惚,愣在了当场:“我……囡囡我……”
田婕转身坐回了大沙发上,只是田母还是想要靠近:“我……”
“没听到我叫你住口吗?难不成你是想被关进精神病院?”田婕的视线往田母身上一扫,顿时田母僵在了原地然后开始不停地向周围几人道:“我没病……没病……你们才有病……你们都有病,有病……”
“喵……”黑猫趴在地上看着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又不知在骂着谁的田母叫着……
第18章 别墅疑云
大厅内除了黑猫偶尔响起的叫声就只有田母自言自语一遍遍诉说着自己没病的呢喃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田婕的身上。
他们中有人觉得田婕无情,有人觉得事不关己,也有像周静雯那样流露出后悔与懊恼。
云清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侧头看了看肖呈之,后者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
于是她微微一笑起身走向了田婕:“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田婕带着疑惑对上了云清浅的双眼,然后她居然发现在云清浅满目平静之中居然含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下意识地田婕对着云清浅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云清浅莞尔一笑在田婕身边坐了下来,停顿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始道:“六年前我差一点就投海自杀了。”说完见田婕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后她还是笑了笑问道:“很奇怪是不是?”
田婕颔首。
云清浅随手抓了个抱枕抱在了怀中道:“那个时候我觉得我的生活一团乱,最羡慕的就是别人下班回到家后可以吃上一口热饭。而我呢每一天下班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买菜,接着回家做饭,晚上七点多才开始吃上晚饭那几乎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有人给我做饭菜。”说到这她又问田婕:“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矫情?”
田婕很果断地摇摇头。
云清浅又笑了笑继续说:“不过说实话我其实根本就不介意自己多晚吃饭,我在意的是明明我都这么累了,这么忍了为什么回到家里还不能享受片刻宁静?”
“为……为什么?”田婕请问。
“因为呀……”云清浅将下巴抵在抱枕上:“因为呀我的养母患有严重的臆想症,她不仅天天疑东疑西觉得别人都要害她,而且还一天到晚天天无休止的骂人,骂我、骂我爸……骂所有去劝她接受治疗的人,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并且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跟她作对。”
“你……”田婕有些愣住。
云清浅将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接着道:“我也曾经偷偷地将治疗的药放到她喝的水中和食物中,不过没用,完全没有用。因为她怕死的很,一点也不相信我,所有吃的东西她只有看到我跟我爸吃过后她才动。后来由于病情得不到控制她就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而我也不忍心再看到我爸被她拖累地继续苍老下去。于是在撑了四年多后我把所有的积蓄都偷偷给了我爸,然后准备逃避这个世界。”
“那你……”田婕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后来没死是吧?”云清浅主动接过她的话解释道:“因为就在我准备迈入海中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不甘心,我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为什么到最后死的人是我?如果我死了那么别人会怎么说我?我想他们一定会觉得我狠心并且自私,因为我丢下了自己年迈的养父母。你看那些亲身子女要是不养自己的父母最多被说不孝,而像我这样的养子女不仅要被说不孝,更要被骂没良心不知道感恩。”
“是,无论对她多好,她那些亲戚都只会觉得我是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田婕低着头很小声地说着。
云清浅点头:“对,就是这样。所以我不甘心,凭什么是我?我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我为什么要背负这一切选择死亡?我凭什么为了不在乎我的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没错,该死的人不是我。”田婕非常自然地认同了云清浅的观点:“我明明忍受了那么多,明明那么痛苦,为什么所有的人还是怪我没用,怪我对她不好?这个世界上其实只有我这个一心只想带她去看医生的才是真正关心她,那些人根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