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川洲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拆散这对狗屁鸳鸯。
要她和徐悍分手……秦雅茉恐怕做不到,她好不容易等到他进入国家队,也算陪他从籍籍无名熬到小有成就,如果以后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徐悍至少是个保证。
“好,我答应你。”她嘴上答应,不肯吃眼前亏,心里却存着侥幸,毕竟分不分手一个人说了不算,秦雅茉冷静下来,觉得赵川洲有些天真。
赵川洲看她答应的痛快,眉头微皱,“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被我发现你还和徐悍不清不楚,我就把照片给他看,你知道男人最不能忍受什么事吗?”他忽然恶意一笑,靠近秦雅茉耳边吹气,“不是最爱的女人不爱他,而是那个女人给他戴,绿、帽、子。”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事情,何况徐悍那种彪起来自己都打的人。赵川洲成功看到秦雅茉变了脸色,心里总算平衡一些,他知道自己多管闲事,但徐悍泥足深陷,他做不到熟视无睹。
秦雅茉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我知道。”这一刻她才明白赵川洲以前对她真不算坏,虽然不理不睬,却绝没有像今天一样当面为难过她。
“阿洲。”她叫住转身要走的赵川洲,莫名问道:“如果我一心一意和徐悍好,你还会跟我说这番话吗?”
迎着夜色,赵川洲看到她脸上血色全无,一瞬间,他有些狠不下心,可仔细想想,又找不出心软的理由,她并没有什么具体的错处,但他们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会。”赵川洲只给她一个字的答复,没说出绕在嘴边的后半句话:“因为你和我们不一样。”
明明天已经很暖了,秦雅茉却冷得颤抖,她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多想,他只是太过重情重义,太看重徐悍这个兄弟……但在那一个“会”字面前,秦雅茉忽然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如果我毁了他呢?你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地和我周旋吗?
从电影学院离开,赵川洲没急着回家,他漫无目的地在街头骑行,等心情彻底沉淀下来才慢悠悠骑回遛鸟胡同。
本以为回家能和他亲爱的小猫儿斗斗嘴,吃一顿刘姨的拿手好菜缓解压力,却没料到院子里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赵川洲扶着自行车发了会儿愣,仿佛不敢相信只有他一个人,对着空落落的院子大喊道:“猫儿?苏念狸!”
人呢?他走进苏念狸的房间,发现她人不在,书包也不在,这才真的着急起来,小丫头居然没回家?已经八点多了,苏念狸从没这么晚还不回来过。
“苏念狸!你个混蛋玩意儿!”发现人不见了,他心里火烧火燎,脚下开始加速,往自行车上一跨就要出门逮人,不受控制地开始想小丫头会不会被人绑架了,是不是和人出去玩儿没带钱被老板扣下了,又或者出了交通意外……
好啊,他才一天不管她就撒欢儿跑了是吧,等着挨揍吧!
几秒的功夫,赵川洲心里过了十八种刑法,一心想立刻抓住苏念狸实践一番。
不过他车轱辘还没转起来,院子里忽然亮起刺眼的灯光,赵川洲被灯光闪得微微眯起双眼,回头看到苏念狸捧着一个大蛋糕从正房走出来,笑嘻嘻对他说:“哥哥,生日快乐!”
帮凶金达、马小贺左右护法般跟在苏念狸身后,苏念狸一说完他们便开始拍着手唱《生日快乐歌》,赵川洲愣怔地从自行车上滚下来,丝毫想不起今天是自己生日。
苏念狸已经端着蛋糕晃悠到他跟前,努努嘴说:“哥哥你怎么傻了,赶快吹蜡烛啊,我快端不住啦!”
“……”赵川洲低头一吹,顺手接过蛋糕,怀疑自己穿越了:“今天是五月一号?”
“不是。”苏念狸狡猾地冲他挤眉弄眼:“我想提前给哥哥过生日。”
金达和马小贺早饿了,操着大菜刀切蛋糕吃,刀工不佳搞得手上全是奶油。
苏念狸挑了一块最大的递给还在发愣的赵川洲,解释道:“我下周一要去杭州比赛,哥哥生日的时候赶不回来,叔叔阿姨那么忙肯定不能陪哥哥,猫儿也不在,哥哥一个人过生日多可怜啊,所以……”
所以提前给他过生日,顺便搞个突然袭击?
赵川洲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气,僵硬地问:“我刚才喊你怎么不出来,你到底躲哪儿了?”
说起这个,苏念狸开心得不得了,“我就躲在哥哥屋子里啊,哥哥你刚才差点儿就找到我了!”
“苏念狸。”赵川洲猛地放下蛋糕,吓得马小贺差点切到自己金贵的爪子,“跟我进来。”
下了命令,赵川洲率先进了正房,站在门边凝视着苏念狸,苏念狸头皮一紧,夹着尾巴跟了上去。
门一关上,金达便知道大事不好,但他没胆量管赵川洲,那可是他未来大舅子啊,于是推推马小贺:“咱俩闯进去把猫儿救出来?”
马小贺才不往枪口上撞,重点是他根本不知道赵川洲为啥生气,假如苏念狸是他妹妹,煞费苦心帮他准备生日,他乐都来不及,才不会莫名其妙生气呢。
门外的金达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门内的苏念狸已经乖乖认错:“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吓你了。”
赵川洲老太爷似的端着架子,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你想没想过我找不到你该有多着急,刘姨呢?她跟你一起骗我是不是?好啊,你长大了胆儿肥了,知道怎么让哥哥生气上火了是吧?你给我过来,少缩在门边儿装可怜。”
“哦。”苏念狸扭扭捏捏挪到赵川洲身边,在他正式发火之前举手报告:“哥哥,我给你唱首歌吧!”
“苏念狸,你再给我嬉皮笑脸……”
“世上只有哥哥好,有哥的孩子像块宝,躲进哥哥的怀抱,”苏念狸壮着胆子猫进赵川洲怀里蹭了蹭,闷着声音继续唱道:“幸福享不了。”
被她如此爱娇的抱着,赵川洲一腔担忧与怒火全数熄灭,只剩下无可奈何与啼笑皆非,他有一千个发火的理由,她就有一千种灭火的方法,赵川洲要笑不笑地拍拍她死死搂着他腰板的胳膊,梗着脖子嘴硬道:“少给我来这套……”顿了顿又说:“这个不算,礼物呢?”
心软了吧,投降了吧?苏念狸心里偷笑,得意的模样藏都藏不住,利落地进屋取出礼物,赵川洲一看那四四方方的包装就皱眉拒绝:“别跟我说还是什么《跳棋一本通》、《麻将全攻略》啊?你再敢送我就和你断绝兄妹关系!”
“不是不是。”苏念狸拍着胸脯打包票,热情洋溢地等着赵川洲拆包装。
赵川洲被她以往颇具深意的礼物吓怕了,拆的时候停了好几次,当他看到手里那本厚实的画册时,害怕地想该不会是手绘围棋谱吧。
翻开看了几页,他便彻底忘了吐槽了,一页页翻到最后,他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