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苏汐,怒道:“你别再惺惺作态了,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苏汐心中无比愧疚,顿时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一滴一滴的泪落下来,怎么也停不住,苏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道:“我会偿还你的……”
说完,苏汐拔下头上的簪子,一下扎穿了自己的手掌,然后又毫不留情地拔.出来,打算接着去扎。
唐怀智看见这一幕,反射性地夺过了簪子,又惊又怒道:“你干什么?!”
苏汐哭着说:“我还给你……”
鲜血滴滴答答地流着,一下子染红了床塌,看上去触目惊心,唐怀智心中刺痛,他紧紧地攥着苏汐的手,激动万分道:“你欠我的我自然会自己讨回来,用不着你自作聪明!”
说完,唐怀智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门,紧接着侍女们鱼贯而入,为苏汐止血包扎,并依次收走了房间里所有的尖锐物和花瓶。
没过多久大夫也来了,为苏汐重新上药包扎,并叮嘱她伤口一定不能碰水。
苏汐在床上养了七天,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见到唐怀智,可是唐怀智却一直没有出现,直到七天后,探雪那一掌造成的伤害好得差不多了,他才再次出现。
唐怀智给苏汐带上了一副锁链,让她做自己的贴身丫鬟,寸步不离左右,苏汐连连答应,从此殷勤倍至地伺候他,希望能偿还自己的过错。
书房中,苏汐正在给唐怀智端茶倒水,结果手上的伤还没好透,手一抖就把茶杯给打碎了。
唐怀智放下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汐马上捡起一片碎瓷片递到他面前,一脸真诚地望着他:“可以用这个割我。”
唐怀智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砰得一下把书摔在地上,冷冷道:“滚!”
苏汐于是只好带着碎瓷片消失了。
下午的时候,唐怀智在院子里调试弓.弩,苏汐马上凑到他跟前提议道:“不如用我来测试吧,看看能不能整只箭穿过去!”
咔嚓一声,一只箭在唐怀智手里断成两截,他憋着火气道:“身为丫鬟多嘴多舌,罚你一天不许吃饭!”
苏汐又道:“一天是不是太少了?要不然三天吧!”
唐怀智摔了弓.弩,愤而离去。
这种状况大约持续了半个月,直到唐无乐在唐门见到了苏汐,他之前一直在外面办事,听七秀坊的人说苏汐失踪后就一直在找她,没想到人居然在自己家里?手上还带着锁链?
唐无乐问苏汐怎么回事,苏汐搪塞不过去,只好直接了当的告诉他,自己的旧情人就是唐怀智,如今自愿在这里还债。
说完,苏汐就拿着扫把去打扫院子了,打扫完了之后她又开始给唐怀智收拾房间,结果收拾到一半,唐怀智满脸冰寒地走了进来,一掌劈在书架上,上面的书噼噼啪啪掉下来,砸在苏汐身上。
唐怀智冷笑道:“看来唐门是得你独爱了,勾搭了一个又一个!唐无乐和我之间足足差了两辈,亏你下得去手!”
苏汐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唐怀智用力捏住苏汐的下巴,讥讽道:“你可真是本领高超,把你身边每一个男人都迷得神魂颠倒,是不是心中很得意?”
苏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唐怀智就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血液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他像野兽般撕咬着苏汐,暴力地撕碎她的衣服,然后豪不怜惜地索要她。
一番云雨过后,苏汐满身的咬痕和抓痕,她抱着唐怀智,问道:“消气了吗?”
唐怀智依然冷着一张脸,却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推开她。
苏汐道:“我之前在金水镇捡到唐无乐,看他快要死了就送他去医馆,他伤好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后来我去了七秀坊,他老给我写信,我就拒绝他了。”
说完,苏汐在唐怀智脸上亲了一下,靠在他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背,柔声道:“不气了,不气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我都不理唐无乐了。”
唐怀智虽然未曾答话,但苏汐明显感觉到他的郁气已经散了,于是从此以后苏汐就学乖了,只要他生气,马上顶着他的怒火去抱他,死都不撒手,事情很快就会得到平息。
苏汐就这样一直在唐门待了三年,本来她是单独住在自己房间的,后来唐怀智让她搬到他房间里,于是两人之间除了没有名分,和真正的夫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唐无乐前两年总想着把苏汐放回七秀坊,可是苏汐一再告诉他自己喜欢唐怀智,愿意留在他身边,唐无乐也就束手无策了。
公元755年,安禄山与史思明相继反唐,叛军一路打到长安,慌忙逃窜的李隆基带着杨贵妃和文武百官弃城而去,只留下手无寸铁的百姓。
一时间盛世凋零,山河倾覆,战火从雁门关燃起,蔓延了整个大唐。
为了拯救黎民苍生,各大门派倾巢而出,参与到了战事中,唐门也不例外。
每天都有一部分唐门弟子悄无声息地离开唐家堡,里面空荡了许多,也不知道这些离开的人能不能活着回来。
卧房内,苏汐正在给唐怀智叠衣服,忽然间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她,苏汐回过头,唐怀智便吻了上去,缠绵不休。
一吻毕,唐怀智深深的看着苏汐,问道:“你对我可曾有过真心?”
苏汐着急道:“我一直都是真心的,一开始遇见你只是碰巧,后来因为喜欢你,才答应和你在一起,拿走孔雀翎的设计图是临时起意,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但是我没有办法解释这其中的缘由,如果我知道会伤你这么深,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苏汐打开系统背包,然后装作从身上的暗袋里取出了一张纸,塞给唐怀智。
唐怀智打开一看,竟然是当年遗失的那张设计图,过了这么多年,孔雀翎已经不知道改良过多少次了,和这张设计图相差甚远,可他没想到,这张图竟然一直完好无损的保存在苏汐手里。
唐怀智沉默一阵,道:“我当你说的是真的。”
苏汐无比挫败,可是这也没有办法,还不都是她造的孽。
唐怀智道:“我要走了。”
苏汐问道:“你要去哪里?”
唐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