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花板、四面雪白的墙壁、窗户上飘动的洁白的窗帘。对上吕念之和程新月关切的目光,松凌香惊坐起。
“媛媛呢?她怎么样?”
“她在隔壁。”
松凌香连忙掀开被子,飞速赶到隔壁病房。
见此,吕念之跟程新月相视一笑,竟有些无奈。
隔壁病房里面,孟亦甄垂着眼睫,慢慢地削苹果。见松凌香赶来,她不咸不淡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孟亦甄吗?因为谐音‘梦亦真’啊。做的梦都是真的。”
松凌香眉头紧蹙,道:“我先看看孟媛怎么样。”
“你没有办法治好他。现在能救媛媛的,只有虞无暇。”
松凌香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她直视孟亦甄的眼眸,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能救媛媛的,只有虞无暇!你听清了吗?”
深吸一口气,松凌香咬牙:“好,我去找她。”
见松凌香推开门,孟亦甄扬声道:“孟媛就是梦圆,而你,就是媛媛的梦。你懂吗?”
松凌香回头,坚定地点头,更加坚定地说道:“我懂。”
说罢,匆匆忙忙跑出去了。
房间里面孟亦甄有些疲惫地呼出一口气,过了一小会儿,咯吱咯吱地啃削好的苹果。
病床上的孟媛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墨黑的短发似乎慢慢发白,他浑身时不时翻涌着人眼不可见的黑气,脸色苍白到有些透明。
他的身体里暗藏着通向人间转世为人的通道。而藏在他体内的半魔正在四下寻找。
第46章
气喘吁吁。
路上的小店依然冷清清。
枫叶不要命一般铺就漫山遍野的红。
松凌香急速地走。
到了——剧组。
虞无暇这时候应该在拍戏的。哪怕不在,也应该在揣摩剧本。
松凌香走进去。剧组忙碌的人无意中往门口看了一眼,纷纷停下。他们脸上有种细微的尴尬,但片刻后收回来。有人寒暄问道:“松姐,不是还在养病吗?身体没问题吧?”
松凌香摇摇头,忽略空气中有些停滞的气氛,四下找人。
虞无暇,不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正看着自己的时相宜身上,朝时相宜走去。
见松凌香过来,时相宜立马迎上前,拉着松凌香走到稍偏僻的角落,忙道:“松姐,你可来了!吕姐说你这三天都在医院养病,我去看你,你也昏迷不醒的……”
松凌香眉头蹙起,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就你不在那两天,有个江湖术士说这宅子里阴气很重,还有鬼怪!我看他那样子倒像是个骗子,哪想到他真抓出鬼来了。我听他言语间好像要取代你在娱乐圈捉鬼师的地位……”
松凌香不甚在意地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影后去哪了?”
时相宜想了想,答道:“虞姐前两天也没来,今天早上来了一趟,呆了一小会儿就走了。”
松凌香点头。步履匆匆地走了。
时相宜目送松凌香远去,然后垂下眼眸。片刻后又茫然地盯着松凌香远去的位置,有些怅然。没人知道她怅然什么,只依稀知道她有心事。
松凌香按照记忆找到虞无暇居住的地方。保安拦着她不让进。但听到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了窍似的:“您是松凌香呀!找虞小姐是吗?请进!请进!虞小姐住在a168。”
松凌香淡淡颔首,但心里不解。她回头又看了保安一眼,看起来老实敦厚,平平常常的一个人。
168,一路发。
虞无暇,也在意这个?
松凌香找到a168,敲门,没人理。
三分钟后,再敲门,依然没反应。
又过了三分钟,继续敲门,门紧闭着。
她靠在门口,抿紧嘴唇。
不在家,不在剧组,没有狗叫。虞无暇去遛狗了?
这个时间点……外头太阳高升。九月快到十月,阳光依然火辣辣的。
不可能。
她否认了这个猜测,忽然想到剧组时相宜跟自己说的话。虞无暇早上去了一趟,但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有个江湖术士试图取代自己……
她忽然有一个猜测。于是拿起兜里的手机,给时相宜发了个微信通话。
立刻被接通。
“喂,松姐,怎么了?”
“我想要那个江湖术士的住址。”
“啊……等等,等等。我问问去。”
松凌香一边等,一边朝外面走去。
不一会儿,时相宜那边回:“在清溪路的小洋房酒店。住在d区309。”
“谢谢。”松凌香挂了电话,眼睛里有一丝冷光闪过。转瞬即逝。
出小区门口,保安还笑嘻嘻道:“我刚想到,虞小姐今天不在,真不好意思。”
松凌香淡淡颔首。
她招了一辆出租车,去往清溪路。
不知道虞无暇与那个江湖术士的关系,到底如何?
虞无暇接近自己的目的会不会是为了针对自己?
松凌香这样想着,心里却十分抗拒。心里好像有一个浅浅的声音提示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信,但虞无暇是不会害自己的。”
为什么?
她抿唇,下车,走到指定地点。
等在前方的,将会是什么?是一个以为会帮自己却在算计自己的人,还是一个一心一意帮着自己的“盟友”?
翻遍记忆每一帧画面,未曾在成长路上找到虞无暇这个名字。她究竟是谁呢?
手指在门上轻轻叩响三下,里面淡淡的女声:“等等。”
门轻轻拉开一条门缝,露出虞无暇清亮的一只眼睛。那只眼睛藏在暗处,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松凌香鼻头微微耸动,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味。皱着眉,松凌香语气有些呵责:“你干了什么?!”
虞无暇拉开门,唇角露出一点轻快的笑容,然后抬起下颚,语气透露欢愉:“进来吧。”
毫不犹豫,松凌香抬脚走进去。她立刻将门关起来,心脏有力却慌张地跳了起来。
屋子里地板上全都是血。而那个别人口中的江湖术士正吊在天花板上,四肢都被砍了下来,被随意地丢弃在房间。雪白的被子被染红,像是铺了一层玫瑰花。
“你杀人了?!”
虞无暇挑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是呀。”
“为什么?”松凌香语气变得急促,额头也冒了一点汗。
虞无暇淡淡地扫了松凌香一眼,然后转过头道:“不为什么,看他不顺眼。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帮我处理尸体怎么样?”
松凌香垂下眼眸,正要答应,虞无暇制止了她。
“先等等。我时间不多了,就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