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一路坐着出租车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心神不宁。
“手冢君?”宫崎夏子刚回来。
“博雅在吗?”手冢开门见山。
“她……我不知道啊。我在会客室没看到她,她的包也不在。是不是走了?我还跟博雅说今天留在家吃饭的……”
“宫崎先生真的让博雅离开宫崎家吗?”
宫崎夏子想了一下。
“这件事我听博雅说的,可是我没听爸爸说过……”
手冢心脏猛地一跳。
被骗了?!
断绝父女关系这种在大家族非常正式的事情,连家里人都没听说的话……
那么博雅去哪了?
“你给博雅打电话了吗?”
“我给她打电话,她关机了。”
宫崎夏子很奇怪。
“不会啊。她一向是二十四小时都开机的。”
宫崎夏子回头问了一下。
“博雅小姐?博雅小姐已经走了。”
“已经走了?什么时候?我不是说了让她等我一起中午吃饭的吗?”
“……博雅小姐已经走了。跟老爷一起走的。”
“跟爸爸一起?”
宫崎夏子与手冢国光面面相觑。
“那我去别的地方找找吧。”说着,手冢就准备离开。
‘国光——’
手冢顿了一下。
是自己幻听了吗?
下一秒,手冢突然拉住想要到外面找的宫崎夏子。
“不好意思,请问……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
宫崎夏子满头问号。
“没有啊。”
“不好意思,大概是我听错了吧……”说着准备离开。
‘国光!——来救我!!!’
这回不仅仅是手冢一个人听到了。
“手冢君……好像……真的有声音,我好像听到博雅的声音了……”
既然确定了不是自己的幻听,手冢立刻判定了声音的方向。
“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后面……后面没什么啊?后面只有一个树林……”宫崎夏子愣在那。“对了,树林里有个房子,已经很长时间没人用了。离本家太远了,所以……”
“去看看。”
仆人立刻阻止。
“唉,小姐!不行啊!老爷吩咐了今天不能去树林的房子!”
“为什么?”宫崎夏子很奇怪。
明明是很多年没人用的房子了,为什么自家父亲会吩咐不能进?
“说是在里面招待客人!”
“……客人?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老爷带来的客人。说是贵客。在里面不让打扰。”
“……不让打扰?贵客再怎么贵也不可能说不让打扰吧?而且那已经是废旧了许久的房子了,怎么能在非会客室以外的地方招待贵客?!”
“反正老爷说了不准进。”仆人拦着两人。
手冢蹙眉。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现象。
声音时隐时现。
“对不起,请带我去看一下。如果是惊扰了贵客,我会向他道歉的。”手冢决定去看一下。
“不行不行!老爷说过了,今天谁都不能进那个房间!”
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我家,我当然可以去了!”说着推开前面的仆人。“手冢君,在这边!”
平常空无一人的后院,竟然一下子多出了几名保安?
“对不起,大小姐,这里不能进。”保镖拦下冲向后院的两人。
宫崎夏子有些不满。
“这里是我家,怎么不能进了?”
“老爷说了,今天不能进。”保镖依然拦下宫崎夏子。
“我有急事!”
“那也不行。”
声音许久都没有出来了。
……
林博雅跟那个男人对峙着。
那个男人见识过林博雅的强悍,不敢再轻举妄动。
一边对峙一边喊。
嗓子好干,嗓子早已喊哑了。
到现在喊一次就咳了很久,继续喊。
林博雅的心慢慢沉了。
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嗓子已经哑了。再也喊不出来了……
真的……到最后……谁都……靠不住啊……
男人捂着被咬到的脖颈冷笑。
“不喊了?我说过,没人会来救你!”
已经没力气了,真的……没力气了……
泪水聚集到眼眶。
嗓子好干,好疼,火烧一样的疼。
国光,这就是我杀了那么多人的代价……是吗?
不愿意放弃,心里还有一点希望,怎么都灭不了。
最后……最后再喊一次吧……如果……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就当自己运气不好……死在这里!
自己不允许,任何自己不认同的人,占有自己!
“国光!——过来救救我啊!!我求求你行不行!!”
这时候是彻底听的清清楚楚。
手冢听到呼救的声音,立刻厉声。
“这是博雅的声音,你把她怎么了!”
“大小姐,真不能进……”
手冢决定一个过肩摔,再也不废话。
转过不知道多少个弯。终于看到一个屋子。
“都说了让你不要叫了,你爸已经把你卖给我们柳田家了,你叫也没有用!”
一下子拉开门。
手冢愣在那。
一个未着片缕的男人站在床边,掐着床上人的脖子。
床上的人四肢被固定住。衣服碎片散落在地上,到处都是。
“你是谁?”男人立刻警惕起来。“你是怎么进来的!保镖呢!”
手冢扫视一眼床上的人。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熟悉的紫色的发,紫色的眸。
脸上满是血迹与泪痕。
周围地上丢着的不能直视的道具。
整个小小的房间里安静的诡异。
逆着光顾着林博雅看不清。
但是就算只看轮廓,也知道来人是谁。
林博雅一下子鼻子酸了,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
手冢出离愤怒了。
甚至连自以为傲的冷静都不知道哪去了。
那个男人伸手准备攻击站在门口的手冢国光,却被手冢用柔道反扔,撞到墙上半天没起来。
“博雅!”
林博雅早已闭上眼睛。
自己没脸见他。
“博雅!”
堵在嗓子里的那句‘你没事吧’自己说不出来。
想说很多很多话,但是最后能说出的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过来。”
是的,谢谢你能来。
手冢心中五味杂陈。
心里难过到无以复加。
看到地上的衣服碎片。扫了一眼未着寸缕的少女,扭过脸,把床单掀起来盖在林博雅身上。
看着被铐在床头的军用手铐上的手腕,早已磨破,皮肉都有些往外翻。血汩汩流出。
“钥匙呢!”手冢抓住手铐使劲晃了晃。
“都……在那个人身上。”
林博雅的嗓子几乎完全无法发出声音。
对于手冢的柔道,一开始傲气十足的男人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儿。
双手双脚的束缚终于脱离,林博雅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博雅……”
张张口。半晌才开口。
“你如果再迟来一点,我就能先你一步离开了。”
“……对不起……”
手冢心里难过到无以复加。
自己应该陪她来的。为什么没有再想多一点。
眼睛眨眨,落下泪。
“我……我没有对不起你。”
虽然是这么说,林博雅鼻子酸了。
自己还是对不起他了。
怎么对他说自己已经被用了海洛因?一辈子都要靠毒品活着?
手冢的声音忍不住有些抖。
“是我对不起你。”
那个男人哆哆嗦嗦想要离开。
“博雅!你在里面吗?”
林博雅立刻警戒起来。
“你出去……拦住她。”
说着林博雅挣扎着起来。
“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拿。”手冢阻拦林博雅的动作。“你身上有伤。”
“……麻醉已经失效了,我该找这个男人算算帐了。”
手冢眼里的颜色沉下来。
“我知道了。”
“买锁回来,保护现场。”
手冢顿了一下,从包里拿出备用的衣服。
“我先让她回去。你先穿上我的衣服,你不要动,我回来帮你。”
点头。
把宫崎夏子打发走,手冢放轻帮林博雅穿上衣服。
一直在抖。
身上斑驳的印记,有蜡油,有鞭痕。
手冢自己的手都不自觉在抖。
“……疼吗?”
林博雅的内心完全被愤恨充满,看着手冢摇摇头。
很疼,但是……恨比疼的感觉更强烈。
套上衣服,林博雅摇摇晃晃站起来。
“国光,你出去一下……”
手冢看着林博雅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手冢顿了一下,然后出门。
“我们应该好好算账了,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能保证每天五个评论么……这样我就可以日更了……了……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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