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一时间内,林玖晨不知道应该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安慰周寒逍,她又似乎觉得,任何安慰的话语对于周寒逍来说,都是一种多余。
两相静默,沉默的气氛里,却纠缠出了缠绵的暧昧。
彼此孤独的舔舐着各自的伤口,不如将伤口各自摊开,照进阳光,洒进雨露,方能所有治愈。
“所以我说,”周寒逍终于打破两人之间的平静,他告诉她,亦是在告诉自己,“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们做不到与他们一同去往生的极乐,只有活好当下的日子,才算是对逝者的安慰。”
于周寒逍在911事件中丧生的父母如此,于林玖晨在雪崩中殉难的男友如此,于这次惨死在折磨下的橘猫亦是如此。
他们做不到起死回生,唯有竭尽全力的去生活,去惩恶扬善,去嫉恶如仇,方能回馈逝者的在天之灵。
因此,他们接下来要做的,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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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逍将林玖晨打横抱起,他推开卧室的门,将她妥帖的放下,又盖上了厚实的羽绒被,南方的冬天阴冷十足,即使开了暖气,空气里也带着潮湿般的寒冷。
周寒逍想要起身,却没想到惊动了熟睡下去的林玖晨。
她伸手勾住他的衬衫衣角,“别走,”她像是在睡梦中的呢喃,周寒逍转身,便看见她紧皱的眉头,连睡梦都带不走她内心的忧愁。
他叹息,撩开被子的一角,俯身钻了进去,林玖晨像是感受到来人一般,她熟稔的钻进周寒逍的怀抱里,自然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的睡去。
周寒逍的手臂给她枕在头下,说不舒服,倒也谈不上,周寒逍想着将她哄睡着了,便抽身起来再去书房看下还未处理完的公务。
只是模糊间,睡意卷席了周身,许是席梦思的床垫太过柔软,又或者是松软的被窝太过的惬意,不用多久,周寒逍也和林玖晨一起,沉沉的睡去。
而自始至终,他的手臂,都怀绕着她的腰身,强势而又充满了占有欲。
第63章 出差
天刚蒙蒙亮, 床头的闹钟便已经在震动。
周寒逍伸手将闹钟掐了, 他侧过脸,看见身旁的林玖晨还在睡, 震动的闹钟铃声只是让她微微的蹙眉,并未惊动熟睡中的她。
她转过身,习惯性的往他的怀里钻去, 本能的寻找着床上的热源, 也是在寻找着独属于她的人形抱枕。
周寒逍哑着声笑了,他轻轻的从床上起身,替她将被角压好, 林玖晨睡觉并不安稳,时常滚来滚去,因此周寒逍一般都会用双手双脚牢牢的箍紧她,她这才安分些。
行李箱和护照夹是昨天晚上林玖晨抽空给他准备妥帖的, 两人都知道,周寒逍这次出差去美国,怕是来回至少一个月时间, 一同去的还有秘书方晓和投资部总监陈初。
当然,最必不可少的是tx科技的总裁,顾若风。
毕竟他们准备的一切, 都是为了帮助tx科技顺利上市,在美国市场上融得想要的资金。
顾若风才是此行的主角。
昨日晚上的林玖晨和周寒逍, 闭门不出,饿了就叫外卖, 客厅投影仪里放的怀旧电影无人观赏,镜头慢慢的拉长,男女主角在河边拥吻,犹如最后的诀别。
正如电影外的两人,他们像是濒临末日的眷侣,抵死缠绵,整个公寓里,留下的处处都是暧昧的痕迹。
被褥散落了一地,与之存在的,还有丝袜,衬衫,领带,包臀裙。
一个月的分别,本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在现下星源如履薄冰的境遇,这一个月,便让林玖晨心里空落落了好一块。
像是原本给她遮风避雨的那个屋檐突然被人挪了开来。
都说男人本贱,女人又何尝不是,得到的向来不肯珍惜,临了离别,才会在眼角不经意间的流露出不舍。
深夜里。
周寒逍的双臂高举着林玖晨,她的双腿夹着他的侧腰,抬高的双臂露出遮掩不住腰侧的纹身,他无意识的用拇指摩挲着,那串泛了青的字母在黑夜里灼烧着他的胸膛。
“for you, a thousand times over(为你,千千万万遍)。”
原本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一句话,在现在,仿佛都被赋予了新的含义。他粗粝的手指反复的摩挲,仿佛想要用指尖的热火点燃这句话,连同他内心的妒忌,一同灼烧干净。
若是数年前他提前遇见她这块璞玉,那么她曾经难过的结局,怕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她纤长的手臂勾着他的脖颈,他仰着头,喉结反复的上下,而她低下头,吻住他的唇,像是高傲的天鹅做出最终的妥协。
湿热的吻在静谧的夜里弥散开来,空气里充斥着暧昧与温存。
唇齿间的交融与碰撞,仿佛探入到心底的最深层,像剥洋葱一般一层层的拨开伪装的面具,只剩下彼此赤、裸相对的坦诚。
他衬衫的扣子被她一粒粒粗暴的解开,而她紧紧包裹在笔直双腿上的丝袜也被撕裂开来,她的背脊被他顶在墙上,左腿被高高的抬起,身体的柔韧性再一次得到扩展,她昂扬着下颚,任凭他在她的侧颈留下一串湿热的吻。
像是虔诚的信徒。
水声潺潺,碰撞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均匀的响起,从喉咙间冒出的低、吟声不断,她的脚尖艰难的点地,到最后,她赌气的将整个人的身子都压在他的身上。
谁叫他不曾有半分的停歇。
直到后半夜才安歇了下来。
周寒逍抱着她,踏进温热的浴池,“明天早上安排好了吗?”她睡眼惺忪,耷拉着眼皮问道。
“嗯,”他将沐浴乳挫出泡沫,“方晓安排好了车,早上来接,”飞机是上午十点多的,他们要起个大早赶去机场,”到了会给你打电话。“
林玖晨蔫蔫的”嗯“了一声,”要送你吗,“她轻声的问道。
”不用,“周寒逍将搓出泡沫的沐浴乳涂抹在她的后背,泡沫覆盖在光、裸而白腻的背部肌肤上,带着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热气蒸腾的浴室中。
他的指尖开始游移,不自觉的向下探去。
”记得按时吃饭,晚上早点睡,“他知道她向来有晚睡的习惯,寒夜深沉,她手脚冰冷,时而短暂的失眠梦魇,”别喝酒,不管多累都别喝酒,“睡前喝烈酒伤身,在他进入她的生活之前,他不知道她养成这个病态的习惯有多久了。
总之要改。
”如果实在睡不着怎么办,“她沉着声说话,水里,他们的四肢交缠,像是在水底长出的藤蔓,剪不断,理还乱。
一如他们现在错综复杂的关系。
周寒逍的手微微停顿,接着他叹了口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