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翟小曼会这样说,当即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开心地向翟小曼谢恩:“谢夫人。”
随后,朝露和晚凉相携走向石台的方向去写自己的心愿。
库门利娜早已到了岸边将自己的竹筒船小心地放在了护城河中,随后还跟身旁的一些宫人宫婢打趣了几句,气氛倒也融洽,许是因气氛这般融洽少了平日身份的约束,所以很多宫婢依旧沉静在灯会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翟小曼。
库门利娜身边的人太多了,翟小曼挤不过去,她朝左右两边瞧了瞧,发现右边的人要少一些,见库门利娜玩得正开心也就不去喊她,自个儿朝着右边稍显空旷的河岸走去。
将竹筒船轻轻搁置在河面上,然后用手小心地划了几圈波纹让竹筒船能更快的顺着河流飘走,翟小曼盯着竹筒船上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蜡烛火苗出神了。
“噗通”一声。
所有的欢声笑意霎时间凝固,紧随而来的便是有人大喊:“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时间全都转到护城河面上,只见原本平静的河面这会儿不断激起着巨大的水花,水花中央有人正在拼命的挣扎,库门利娜定睛一看,急得大喊:“哈卡,是哈卡,快来人,来人救救哈卡。”
听到库门利娜的声音,众人立马知道落水的人是谁了,一时间河岸边乱成了一团。
冰冷的河水浸湿了翟小曼身上的衣物,翟小曼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想要活下去的信念便是知道自己正面临死亡时的恐惧,身上的节服本就繁复,如此被河水浸了个彻底,翟小曼只觉得自己身体似乎越来越重,即使两臂挣扎得酸痛不已,却也丝毫不能阻止自己下沉的趋势。
一口冰凉的河水呛入口中,紧接着,眼耳口鼻中都被河水无情地侵入,双臂停止了挣扎,就连意识也在逐渐模糊,直到失去意识之前,翟小曼依旧能感知到的就是自己的身体还在不断向河底下沉。
第七十二章:魂归兮
今夜,梅花殿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热闹景象。
库门利娜、托娅、齐芯和李晏安站了一屋子,太医们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整个屋子乱成一团,唯独床上的人始终安静地躺着一动未动。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陛下?”李晏安一分钟瞧了翟小曼七八次,整个人焦急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祭祀典礼后,夏尧哥哥会在大祭司的陪同下斋戒十二个时辰为南昭国百姓祈福,我们这会儿谁都见不到夏尧哥哥。”
“那可怎么办?”听托娅这么说,李晏安更急了。
“告诉陛下也没用,陛下又不是太医,就算来了也只能跟我们一样干等着。”齐芯本来就着急着,看到李晏安这样转来转去就更急了:“我说你能不能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
李晏安一听齐芯呛他就不乐意了,但是想到翟小曼这会儿还没醒呢,如果在这里跟齐芯吵起来恐怕不太好,便暂时忍了这口气,可心里却偷偷的给齐芯记上了一笔,等翟小曼醒了,他一定要报这仇不可。
太医一个接一个轮番替翟小曼诊了一遍,可都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匆匆离开了,眼前这就是最后一名太医诊断了,可是这名太医同样什么也没说,库门利娜一把抓住正预备退下的太医,太医心一惊,不由暗自叫苦。
“太医,我哈卡怎么样?”
被逮住的太医,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库门利娜,颤颤惊惊地说着:“回禀夫人,小人才疏学浅,翟夫人身体已无大碍,可这究何因迟迟不醒……小人惶恐。”
“既然无大碍了,怎么会一直不醒呢?分明是你们这帮庸医没本事。”
“请夫人恕罪。”听着库门利娜贬自个儿作庸医,太医虽心里不服,奈何碍于身份却不敢表现出半分的不满。
趁着库门利娜自儿个生着气,太医机灵地脚底抹了油。
#太昭宫
斋戒完毕,贺逐夏尧经由宫人们服侍进行了一番洗漱后,整个人顿觉神清气爽。
案几上早已摆好了用以果腹的食物,贺逐夏尧左手边的方向端坐着一个人,那人发丝轻束,着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袍,眉宇之间已满是岁月的痕迹,左手端一茶碗,右手轻捻长至胸口的长须,眼中含笑以茶碗敬贺逐夏尧道:“微臣代南昭国百姓谢陛下。”
“若无大祭司,朕又如何为南昭百姓祈福,大祭司多年来为南昭百姓所做的朕都记在心里。”贺逐夏尧轻笑,听起来似乎心情颇为不错。
闻言,大祭司忽然隐去所有笑容,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
贺逐夏尧见状,当即追问:“大祭司可有心事?”
“回陛下,微臣承蒙陛下厚爱才有一席大展拳脚之地,如今时限将至,微臣恐今后不能再为陛下效劳,心中尤感愧疚。”大祭司说着站了起来,俯首作揖:“还望陛下为南昭百姓设想,早日另觅新祭司。”
贺逐夏尧立即起身,几步跨至大祭司面前,抬了礼,惋惜之:“大祭司既已言至于此,朕代南昭百姓谢过大祭司多年来为南昭百姓所做的一切。”
“陛下言重了,陛下此举可是折煞微臣了。”大祭司受宠若惊,连忙回大礼。
就在两人一番来回之际,阿古泰走了进来,向贺逐夏尧禀报道:“启禀陛下,托娅公主求见,只因陛下斋戒期间不允任何人打扰,故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传她进来。”贺逐夏尧说道。
阿古泰领命转了出去,贺逐夏尧和大祭司则各自回了原位,托娅一阵小跑进太昭宫,一进门就直奔贺逐夏尧,神色慌张。
“何事如此惊慌?”贺逐夏尧见托娅神色惊慌,许是跑得太急了,站定了许久却依旧吃力地喘着粗气。
“夏尧哥哥,你快去看看吉娜吧,吉娜快死了。”
“什么?”贺逐夏尧一惊,心脏顿时漏跳了几拍,转念又觉得托娅这话毫无依据:“吉娜昨日还好好的,怎就忽然之间快死了?”
“昨夜灯会期间,吉娜不慎落水,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太医们都瞧了个遍,都没有办法。”
听托娅这么说,贺逐夏尧心里淡定不了了。
“太医可说是何原因昏迷不醒?”大祭司听完托娅的叙述后反问。
“太医说吉娜身体已无大碍,可不知为何迟迟不醒。”托娅回想着之前太医说过的话,将之复述给大祭司。
大祭司早已察觉出贺逐夏尧的着急,在听了托娅的话后,转身向贺逐夏尧启禀:“陛下,不如就由微臣陪陛下前去瞧瞧。”
贺逐夏尧虽对大祭司提出要陪他去瞧瞧翟小曼的提议表示不理解,但这会儿他心急于翟小曼的病情,所以并未细细琢磨:“那便由你陪朕走一趟吧。”
话毕,大祭司、阿古泰和托娅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