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万分小心。
等翟小曼终于踏上了石台,几乎是同一时间,石台下响起一阵声响,再往下一看,翟小曼发现下面的所有人似乎都在做着祷告似的。
石台上的翟小曼有些站立难安,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这时,先前在池边看到的那名妇人缓缓走上石台,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婢女,两名婢女手中郑重地举着一件物品。
三人走上石台,两名婢女迅速饶到翟小曼身后,抖落手中的物品,那是一件披风,确切来说是用纱幔织成的披风,黑色的披风近乎透明,轻盈得在夜风中泛起一层一层波浪,黑色的纱幔上用金红双丝编出了火焰的图案,就跟那些白袍使者衣服后背上的火焰图案一模一样。
两名婢女一同将披风挂在翟小曼身上后便迅速退下了石台。
接着,只见妇人缓缓展开合拢的双手,手掌心中静静躺着的正是引魂香!
引魂香怎么会在这儿?如果引魂香在这里,那旎拉……
妇人口中突然念起一串咒语,随后石台下的祷告声更大了,翟小曼置身在这些听不懂的声音中,心底升起了一丝恐惧,再也无暇顾及旎拉在何处。
咒语念毕,妇人将引魂香牢牢地挂在了翟小曼的腰间,同一时间,石台下的人纷纷朝着石台的方向跪地叩首,高喊着:“天女赐福。”
天女赐福?
翟小曼被这四个字牢牢吸引了,妇人见仪式完毕,转身交代翟小曼道:“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教天女,赠你圣物引魂香,启告火神佑我拜火,万古流长。”
“请天女启告火神佑我拜火,万古流长。”一时间,石台下一直重复着同样的话。
翟小曼站在石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什么天女了?
“我想你们弄错了,我不是什么天女,你们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没有其他人可问,翟小曼只好抓着眼前的妇人解释。
翟小曼的反应,似乎早已在妇人的预料之内,只见她面不改色地说道:“从前你是谁无关紧要,既然旎拉选择了你,那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拜火教的天女。”
“我……”
翟小曼还想继续解释,可是妇人没有给翟小曼任何解释的机会,只见她突然一甩衣袖转身面向夜空张开双臂,高喊:“火神庇佑,万古流长。”
“火神庇佑,万古流长。”石头下的人们也立即跟随妇人一起高喊起来。
翟小曼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就跟中了邪一样,高喊着那些话,让她有些发憷,不禁去想她究竟置身在什么地方?
事后,翟小曼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弄明白这一切。
原来,她所在的地方是西域石国,石国有一宗教,名曰袄教,也称拜火教,旎拉是拜火教的前一任天女,而她则是被旎拉选中的继任天女,拜火教信奉火神,有圣物引魂香。
那日在水池是她们在替她进行仪式前的净身,妇人头上的花和浮在池水上的红花是拜火教的圣花名叫伽耶那,普通人只要触碰到伽耶那便会染上伽耶那花毒全身经脉膨胀直至爆裂然后在一瞬间化成一堆灰烬。
只有教中的信徒在得到引魂香的庇佑后才可以不受伽耶那毒影响,那日在茅屋内,旎拉为她进行的便是引魂香的庇佑洗礼,引魂香庇佑的标记便是身上出现一处火焰的刺青图案。
翟小曼也是后面才知道,那天在石台上进行的是天女的接任仪式,而她见到的那名妇人是拜火教的祭司,叫袄母。袄母是拜火教每一任祭司统一的名字,袄母的真名没有任何人知道。
至于旎拉,她在将引魂香送回石国后便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了。
这一切让翟小曼不禁回想起当初她在翟小宛书房中第一次看到的引魂香资料……
翟小宛的话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引魂香在正史中没有任何记载,但是我在汉代的野史中找到了几句介绍,只说东汉末年,塞外有一密教,火焰为腾可召火神,有圣物名曰引魂香,可通古今,长生不老。
可通古今,长生不老。
翟小曼失神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是她来到石国以后的一个月里第一次从镜子里看到自己。
她的穿着打扮每天都有六名婢女按照天女的规定来装扮,而她的脸……
翟小曼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是自己脸上的皮,可是却让她觉得那么的不真实,她的样子似乎年轻了一些,皮肤的状态好得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除了这些,她的五官也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眼睛,眼尾的地方微微上挑带着一抹嫣红,平添了一丝魅惑,那抹嫣红翟小曼也试着擦过,可是,它仿佛是从皮肤里生长出来的一般。
引魂香,难道真的可以通古今,长生不老?
第五十七章:姱邑国
琉璃花房内,翟小曼坐在窗前,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心却早已不知飘向了何方,以至于有人进来了她也没察觉到。
“听婢女回禀,你近日来食欲不佳。”
闻声,翟小曼转过身,发现祭司袄母早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站在她身后许久了。
“天气闷热,没什么食欲。”翟小曼淡淡地解释道,之后又将目光放到了窗外。
袄母走近翟小曼,几乎于贴在她身后的位置站定,将目光抛向翟小曼看的方向,只是,这一看仅仅维持不到十秒,袄母便绕到翟小曼跟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翟小曼不解地看着袄母。
“人这一生中,总有些东西需要舍弃,既然得不到又何苦奢望?”
翟小曼知道,袄母这话的意思是告诉她,如今她得不到自由,就不该奢望窗外自由的世界,可是:“这样的生活并不是我选择的。”
“这世上,又有几人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袄母反问。
这一问,让翟小曼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何止是眼前的生活,就连她来到这个世界也不是她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走吧。”袄母突然走过来拍了拍翟小曼的后背说道。
“去哪儿?”
“你该学习拓枝舞了。”
“拓枝舞?”翟小曼歪了歪头看着袄母。
袄母一层不变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解释道:“是的,拓枝舞是石国独有的舞蹈,你会喜欢的。”
虽然仍旧不是很理解,但想着怎么也应该比每天待在屋子里强吧,于是,翟小曼加快了脚步迅速跟上袄母。
“还在疼?”耶奕于关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贺逐夏尧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摇摇头道:“没事。”
看着贺逐夏尧脸色泛白,额头因强忍着痛冒起细细的汗珠,耶奕于安慰道:“孩子,再忍忍,这是最后一次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