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泰终于停下了脚步。
阿古泰站在前头,朝着前头的三个方向眺望了会儿,然后转回身对贺逐夏尧跟翟小曼说道:“两位,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从这里往南是中原,往北是鲜卑丁令,往西穿过大漠再过敦煌就是西域了,我还得向托娅居次复命,就不远送了。”
“多谢。”
“阿古泰,谢谢你,还有,也替我谢谢托娅。”翟小曼真心感激,她的荣耀,又回到她身边了。
“我会带到的。”阿古泰说完用手梳了梳荣耀的鬃毛,心里很是不舍。
“走吧。”贺逐夏尧说道。
翟小曼点点头,然后牵着荣耀跟贺逐夏尧一起离开了。
“我们去哪儿?”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了会儿,翟小曼问身旁的贺逐夏尧。
“去找齐芯跟晏安吧。”贺逐夏尧想了想。
“好。”翟小曼一听贺逐夏尧的提议立即同意了。
反正他们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正好可以去找齐芯跟晏安,如今有贺逐夏尧跟荣耀在她身边,她觉得这就够了,等跟齐芯还有晏安见了面,将晏安安顿好以后,她跟贺逐夏尧找一处僻静的山村,远离所有纷争,或许她可以改变库门吉娜的宿命也说不定。
“可是,我们回不去匈奴,怎么去坎山?”高兴没多久,翟小曼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坎山就挨着匈奴不远,可是,此刻右贤王一定派了追兵在追捕他们,他们如果掉头去坎山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们从中原绕过去吧。”
“好。”翟小曼点点头。
忽然,贺逐夏尧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让翟小曼跟他面对面,翟小曼看着一脸认真地盯着她看的贺逐夏尧,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吉娜,通古斯没有了,匈奴也回不去了,从今以后你或许只能跟着我亡命天涯,你害怕吗?”
贺逐夏尧的话让翟小曼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通古斯没了,难道说,他想起来什么了?
“你……想起了什么?”
贺逐夏尧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通古斯没有了?”翟小曼认真地盯着贺逐夏尧的眼睛,如果说贺逐夏尧没有恢复记忆,他为什么会知道通古斯没有了。
“是托娅告诉我的。”贺逐夏尧回答,见翟小曼依旧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贺逐夏尧解释道:“当我知道自己失去了某段记忆后,我曾问过托娅,但是托娅告诉我,既然真神让我忘记那段记忆或许是给我一个重新看待世界的机会,只要我是真的喜欢现在的生活就够了。”
“所以,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翟小曼心里有些期待贺逐夏尧的答案,又有些害怕,她知道贺逐夏尧一定会喜欢跟库门吉娜在一起的生活,可是,如果贺逐夏尧知道跟他在一起的不是库门吉娜,而是她翟小曼,他还会喜欢吗?
贺逐夏尧并不知翟小曼心中复杂的想法,他突然郑重的说道:“吉娜,虽然你离开了家园,失去了国家,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永远亡命天涯,我会给你一个家。”
家。
这个字重重地撞上翟小曼的心口,让她心中泛起一层层酸楚。
小时候,她跟姐姐流离失所,那时她就幻想着家的样子,可是却始终没有一个归宿,如今穿越到这个世界,更不知道自己的归宿究竟在哪里,现在,贺逐夏尧的话正给了她莫大的触动。
贺逐夏尧没想到翟小曼听了自己的话后竟然哭了,无措地用袖子替翟小曼抹着眼泪,有些慌张地问:“吉娜,你怎么哭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对不起。”
翟小曼摇摇头,抓住贺逐夏尧替她擦眼泪的手,破涕为笑道:“傻瓜,我这是感动的。”
“感动?”
“恩。”翟小曼点点头,然后一头扑进贺逐夏尧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的声音仿佛有着魔力,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尧,从今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国。”
翟小曼轻柔的声音飘到贺逐夏尧耳朵里,后者一愣,继而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国。
翟小曼跟贺逐夏尧两人带着荣耀,打算先去司隶,然后通过并州前往幽州的涿郡,最后去坎山找齐芯跟李晏安。
往南走了数里,天色已近黄昏。
“天快黑了,我们先去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下,明日再走吧。”贺逐夏尧瞧了瞧天色说道。
“恩。”翟小曼应了声,探着脖子朝前方望了望,然后指着不远处:“那边似乎有投宿的地方,我们去那里瞧瞧。”
贺逐夏尧带着翟小曼跟荣耀,往翟小曼方才指的方向走去。
最终出现在翟小曼跟贺逐夏尧眼前的是一家荒漠客店,店的规模并不大,内置也很简陋,这里靠近丝绸之路,所以这客店主要是给一些往来西域的客商歇脚用的。
“今晚在住这里吗?”翟小曼站在门口往里面偷瞄了几眼,不确定地问贺逐夏尧。
“放心,有我在。”贺逐夏尧将原本牵着的翟小曼的手拉到自己心口的位置,安慰道。
这店内鱼龙混杂,并不是个安全的落脚之处,可是这里挨着大漠,不进关的话下一个落脚处不知道在哪里,而眼下天色已晚,今天肯定是来不及入关了。
贺逐夏尧跟翟小曼走进客店,出于安全着想,所以贺逐夏尧只跟小二要了一间房,之后便带着翟小曼回房休息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贺逐夏尧说。
翟小曼环顾了一圈房间,这里的房间很小,设置也很简陋,一个木柜,一张矮桌,一张床,除此之外几乎再没有其他东西,而那张床又小的可怜,可能她一个人睡上头晚上翻身一个不小心的话就会从床上摔下来。
“这地方这么小,你怎么休息?”翟小曼有些担忧。
这地上有些潮湿,现在刚刚入冬,如果贺逐夏尧睡地上的话一定会着凉的,可是这床又这么小。
“你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贺逐夏尧说道,其实对于眼前糟糕的环境贺逐夏尧也有些头疼,可是为了不让翟小曼担心,他只能设法让翟小曼先睡着,至于他就再说吧。
翟小曼有些为难,她才不相信贺逐夏尧说的自有办法呢,这屋子前前后后一眼从头望到底,能有什么办法。
“我先去打点水。”贺逐夏尧说完,将包裹放到床上,然后转身出去打水了。
翟小曼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悠了圈,等贺逐夏尧回来,突然,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铃铛的声音。
怎么会有铃铛的声音?
带着好奇心,翟小曼将门稍稍打开一些,探出半个身子瞧了瞧,只见大门口进来几个人,那些人一袭白袍从头盖倒脚,头上罩着连帽,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