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待下去,因为对目前的情况来说,她们在这个蒙古包里多留一天,就说明通古斯多安全一天。
可是,事情往往都不太如人意。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这一天,夜幕刚刚降临,蒙古包外火光一片,兵刃相交的声音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痛苦呐喊声,不绝于耳。
“哈屯,哈卡。”听着外头的声响,库门利娜害怕极了,两手各一边紧紧拽着古黎和翟小曼的衣角。
“利娜,别怕,有哈屯在,没事的。”古黎安慰库门利娜道,可是她心里又何尝不害怕呢。
“啊。”
一道血印猛地溅在蒙古包上,瞬间就将白色染成了红色,库门利娜惊叫一声整个脸埋到了古黎的怀里。
随着这一道血印,蒙古包里的所有人都围聚到了门口,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看着入口的方向。
蒙古包的帘子突然翻飞起来,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一柄沾满了鲜血的刀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众人眼里,所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顺着刀柄向后望去,看到的却是舍木。
“舍木。”翟小曼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舍木。
舍木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刀,不仅是刀上,就连舍木身上都溅上了不少血迹,头发有些凌乱,人看上去也有些憔悴,翟小曼不敢去想,舍木这段时间究竟遭遇了什么,会让曾经那么有男子气概的一个人变成如今这个颓废的样子。
“跟我走。”舍木抛却了任何多余的话,只是简单说了三个字,然后便一把拽过翟小曼拉着她离开蒙古包。
古黎、库门利娜和哑巴奴隶也紧随其后。
踏出蒙古包的那一刻,众人这才看清楚外面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到处都是火光烧得映天,地上三五步一俱尸体,各种东西碎裂一地。
还未从震惊中回神,舍木已经拖着翟小曼立马离开这里。
翟小曼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说着就打算回去:“荣耀还在那里。”
可是,翟小曼很快就被一股力道给拽了回去,只见舍木紧锁着眉头严肃道:“荣耀已经被匈奴的人带走了。”
“什么!不行,我要去找荣耀。”这一刻,翟小曼感觉自己的心被牢牢揪住了一样难受,荣耀是她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伙伴,也是她亲手把它养大的,荣耀绝对不能有事。
“吉娜。”舍木情急地冲着翟小曼大吼一声,然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荣耀不会有事的,匈奴是不会杀荣耀的。”
听到这话,翟小曼才渐渐冷静下来,她想起来了,在这片草原上,马匹是权力的象征,何况荣耀又是纯种的乌珠穆沁马,所以荣耀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那边有人,快上!”
不好,他们被发现了。
只见五六名匈奴士兵发现了舍木和翟小曼他们,抡着弯刀恶狠狠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冲来。
五六名匈奴士兵直扑而来,舍木根本没法立马带着库门吉娜她们离开,几个女人根本跑不过几名士兵,所以,舍木握了握手中的刀,放开库门吉娜,迎面朝着那些匈奴士兵冲去,跟他们打斗起来。
而这几名匈奴士兵显然不是普通士兵,每一个人都有一定的身手,舍木一打六,虽然拼劲全力斩杀了其中一人,可舍木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舍木在抵挡住了对方致命一刀后,抓住了一个机会,用力砍断了身边固定蒙古包的绳索,燃烧着熊熊大火的蒙古包瞬间倒塌下来,拦在了舍木和匈奴士兵中间。
争取到了这宝贵的一丁点时间,舍木赶紧带着翟小曼她们逃离。
可是才跑出没多远,身后便听到了库门利娜的求救声:“哈屯,哈卡,救我。”
众人一起转身,这才发现,库门利娜不知何时竟被追上来的匈奴士兵抓住了。
“利娜。”见到这一幕,古黎险些崩溃,踉跄着就要朝库门利娜冲去,所幸翟小曼和舍木拦住了她。
库门利娜如果落在匈奴手里肯定凶多吉少,虽然在古黎看来她跟库门利娜都是她的女儿,可是她却并不是,在这个世界她无牵无挂,古黎和库门利娜都对她那么好,如果这次可以帮助她们母女,她也没算白来这个世界一趟。
打定主意的翟小曼,不顾舍木的阻拦,毅然走向了那些匈奴士兵。
“你们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不,吉娜,不可以。”听到这话,古黎情急地想去拉住翟小曼,可是刚才逃跑消耗了她太多力气,加上库门利娜被抓让她受到的刺激不小,这会儿根本站不起来。
几名匈奴士兵听了翟小曼的话觉得很是好笑,其中一名士兵嘲讽道:“你这小妞倒是有趣,我们抓俘虏,第一次听说一换一的,你跟她,你们谁都跑不掉。”
“只要你们放了她,我保证不反抗跟你们回去,要杀要剐全都随便你们。”
翟小曼的话让古黎和舍木紧张不已,可是他们一个身负重伤,一个年事也高加上又受了刺激,有心却没有力去阻止翟小曼。
翟小曼朝着匈奴士兵的方向缓缓走去,几名匈奴士兵饶有兴趣地看着朝他们走来的翟小曼,思考着等下要怎么处置这个通古斯女人。
距离几名匈奴士兵的距离越来越近了,翟小曼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她甚至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当翟小曼和几名匈奴士兵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长时,趁着几名匈奴士兵没有注意,翟小曼一把抓住库门利娜的手将她拉向自己然后用力地将她朝着舍木和古黎的方向推去。
库门利娜被这一股力道重重地摔了出去,好在摔在了离匈奴士兵较远的位置,而翟小曼却没那么幸运了,她就摔在了匈奴士兵跟前不远处。
发现自己被耍了,几名匈奴士兵顿时怒了,其中一名抡起弯刀就往翟小曼身上砍去。
眼看着弯刀迅速落向库门吉娜,古黎和库门利娜还有舍木焦急地异口同声道:“吉娜。”
有一个怀抱很温暖,也很安全。
翟小曼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哑巴奴隶的怀里。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电光火石间,哑巴奴隶飞身扑来抱住她滚了数圈,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翟小曼愣愣地躺在地上看着和她只有咫尺距离的哑巴,几乎不敢相信,他刚才竟然出手救她了。
扶在哑巴后背的手掌心中有一股温热的感觉,翟小曼收回手一看,只见手掌心中一片血红,转头看向那柄险些要了她命的弯刀,刀面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他受伤了,他竟然为了救她受伤了。
翟小曼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的事情,她和哑巴奴隶的颈项间同时抵上了两柄闪着寒光的弯刀。
“驾。”
一串马蹄声由远而近,匈奴的大军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