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黑,她又不确定是谁。
所以,翟小曼下意识往倒塌的马圈方向走去,想瞧瞧仔细,这么晚了会是谁在这片废墟里。
走近一看,翟小曼发现,埋头在废墟里的人正是哑巴奴隶,他没走!
看着哑巴奴隶的手都流血流成那样了,还一个劲在废墟里翻找着什么,散乱的草上都沾了不少他的血迹,翟小曼有些心生怜悯。
“你的手伤成这样了,你还要找什么。”翟小曼问。
可是,哑巴奴隶并没有理她,还是埋头在废墟里认真地找着。
翟小曼看着哑巴奴隶,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啊,自己受伤了难道都不会觉得疼的吗?他是觉得自己血太多想多放掉一点吗?
终于,哑巴奴隶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是块马蹄铁。
原来,荣耀的马蹄铁今天回来后就有些松了,刚才被翟小曼用力抱住挣扎的时候被马蹄铁磕到了脚,吃疼的荣耀想摆脱脚上的疼痛才会把马圈也扯塌了。
哑巴奴隶拿着找到的马蹄铁,然后将它重新稳稳地钉回荣耀脚上,重新踩上马蹄铁的荣耀跺了跺脚,觉得舒服,开心地用头蹭了蹭哑巴奴隶。
看来这个哑巴对荣耀倒是挺好的。
他的手!
翟小曼猛地想起她手里的药,看他对她荣耀这么好的份上,她就好心替他上个药好了。
可是,翟小曼刚拉过哑巴奴隶的手想替他上药,便被哑巴奴隶拒绝地甩开了,翟小曼微怒道:“我就给你上个药又不会害你,要不是看你对荣耀这么好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而且我可不想你死,你要死了或残了,我还得重新找个人照顾荣耀,我才没那么闲呢。”
听完翟小曼的话,哑巴奴隶也没有接话,倒也没再拒绝翟小曼的好意,就这样让她帮他小心地先剔掉了扎在肉上的木刺,然后上药。
期间,哑巴奴隶在翟小曼没察觉的情况下,一直观察着翟小曼,他越来越不懂这个库门吉娜了,为什么她这样的一个贵族会在意一个奴隶的伤?甚至亲自上药?在她们这种贵族的眼里,奴隶不都是连牛羊都不如的吗?不要说受伤了,就算病了,死了,也不过是派人把他们的尸体扔到草原上喂狼而已。
翟小曼认真地替哑巴奴隶上完药,几番叮嘱伤口尽量不要碰水后,便自己牵着荣耀走了,才刚走几步,翟小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道:“我明天找几个下人来帮你一起重新给荣耀造个马圈,你今晚就早点休息,接下来有得是你要用力气的时候。”
翟小曼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哑巴奴隶听完这话,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原地站着看着库门吉娜离去,随着库门吉娜越走越远,哑巴奴隶紧锁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低头瞧了眼刚才库门吉娜替他包扎的伤口,冷漠的脸上不经意地露出一抹笑意,但很快就被哑巴奴隶收了回去。
原来,翟小曼根本就不太会包扎,用惯了现代的胶布胶条,她压根不知道古代的伤口包扎要怎么固定住,所以直接抽了麻绳中的一根细绳给他固定,更要命的是,她居然给哑巴奴隶扎了个蝴蝶结。
“她真是个奇怪的贵族。”哑巴奴隶望着翟小曼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继而抬头望向挂满星璀的天空,仿佛那片天空里有谁在一样:“你说对吗?”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草原上冰冷的夜风,以及闪烁的星空。
第十四章:新嫁娘
即使翟小曼心里再怎么不情愿,终究还是到了新婚的这一天。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透,翟小曼就被古黎从被窝里拽了起来,接下来就是一套繁琐又复杂的梳妆打扮的过程。
等太阳划破云层,温暖的阳光洒在这片大草原上,翟小曼也终于结束了她忙碌的清晨。
此刻,蒙古包里只留下早已装扮好的翟小曼一人,古黎忙着去外头招呼来参加翟小曼婚礼的亲朋好友。
西域边防近来发生不少事情,所以库门塔拉未能回来参加库门吉娜的婚礼,古黎又是新闺女出嫁,兴奋地里里外外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听着外头热闹的声音,翟小曼有些茫然。
今天,她要结婚了?
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新娘衣服,翟小曼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是,这一切偏偏又都是真的,倘若是假的,那该有多好。
坐在被四面围裹住的蒙古包里,翟小曼觉得心情变得有些压抑,起身走到外面想透透气。
翟小曼刚走出蒙古包,还没来得及吸上两口新鲜的空气,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孤零零站在那儿,跟距离他不远处的其他人的热闹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忽格!”翟小曼看清对方后下意识喊道。
忽格其实已经站在库门吉娜的蒙古包外许久了,他想进去找库门吉娜,可是又不合规矩,想离开这里,却又管不住自己的双脚,他已经站在这里望着库门吉娜的蒙古包好久了,若不是听到库门吉娜的声音,他很可能会一直这样呆呆地望下去。
天知道,他此刻有多想见库门吉娜一面,可是,突然间库门吉娜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忽格反倒不知该怎么面对她了。
见忽格明明听到她喊他了,可就是不动,翟小曼只好提起厚重的裙子,朝着忽格的方向走去。
“吉娜。”望着近在眼前的库门吉娜,忽格喊了声她的名字,然后犹豫了很久才补充了一句:“恭喜你。”
听到这话,翟小曼猛地想起库门利娜后来告诉她关于神女节的事,顿时觉得此刻面对忽格无比的尴尬。
她真是吃撑了,没事喊忽格干什么,这下好了,要怎么办?
翟小曼绞尽了脑汁想说点什么来缓解眼下的尴尬气氛,可是想了半天,她都没想出来,她放弃了。
“谢谢。”翟小曼硬着头皮接道,继而耸拉着肩膀打算还是躲回她的蒙古包算了,省事:“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翟小曼转过身正打算回去,脚还没跨出两步,手腕处突然多出一股力量,将她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顺着手腕看去,翟小曼发现是忽格拉住了她。
他这是什么意思?
翟小曼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忽格,他不明白忽格这个时候拉着她是什么意思。
忽格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翟小曼,只有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强不曾减弱半分,他的内心正无比挣扎着。
“忽格,你……怎么了?”看着忽格的样子,翟小曼关切道。
忽格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不太好,他不会有事吧。
“吉娜。”忽格猛地禁锢住翟小曼的双肩,强迫她看着自己,忽格望着翟小曼的眼睛,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的样子。
“你……还好吗?”翟小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