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联合
“查理兹之所以没有去朝圣，就是因为他早就做好了打算。”老族长说，“你和明坦走了以后，查理兹的战士们就围住了银风氏族，你们储存的食物根本不够吃多久，估计现在你的族人们都在挨饿吧。”
杜伊没有任何动作，坐着一言不发。
老族长继续说着，“查理兹让达隆抓住你，然后把你带到饥饿的银风族人面前，这样你的族人们就再也不会反抗了。”他咳了几声，查理兹的行为让所有爱好和平的兽族人都为之愤怒。
“达隆被我杀了。”杜伊突然说出了一句，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德雷比召唤出的火，火焰映射在他的眼中，正如他心中的那团怒焰。
“你把达隆杀了？”老族长几乎快要跳了起来，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叫杜伊的年轻族长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大胆的行为来的。
老族长的举动把德雷比都吓了一跳，他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封，虽然他不懂兽族语，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封对着德雷比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没有什么问题，况且两个兽族的族长在交谈时他们在这边独自谈论是极其不礼貌的。
“我没有必要再重复一遍，老族长。”杜伊前所未有的淡然，他裹了裹那件不太合身的皮外套，然后说：“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怎么和查理兹战斗了。”
“你考虑好了吗？”老族长问，今天的事他还是有一些没有接受下来。
“是的，战争不可避免。”
封静静地注视着两人，直到那句“战争不可避免”才让他稍微分了神，他想，是的，为了证明父亲和纳尔氏族，为了他的理想。
更重要的是，很多的阳族人都死在了寒族人的土地上，他们无时无刻不憎恨着寒族人。
所以，战争不可避免。
“我的族人们因为查理兹的举动惶恐不安，银风氏族覆灭了就会轮到我们。”老族长说，“我想飞翼氏族也一样。”
此时杜伊突然站了起来，眼神坚毅地看着前方，他的外套在冰冷的晚风中被轻拂而起，凛凛作响。
“所以，我们必须联合。”
德雷比被这一句豪言壮语惊了一下，竟然忘记了继续指引火元素，致使那团火焰慢慢小了下来。虽然他听不懂杜伊在说什么，但他从那双凌厉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种一往直前，永不退缩，就像他偶尔能从封的眼中看到的一样。
“德雷比。”封小声地提醒了一下，这样的场面对德雷比这个熟识元素的萨拉人来说可是极损颜面的。
德雷比被这声轻唤回过了神，猛地扬起一只手，火焰迅速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
两个兽族族长没有留意其他人，只是在各自思考着。
战争，这个开始只存在于历史传说中的词，现在，却变成了整个世界的主导。
“加鲁氏族同意联合。”老族长说，“只是露丝不一定这么想，她的氏族因为想要躲避战争甚至正在考虑迁徙入科罗姆。”
杜伊沉思着，飞翼氏族的事迹他听说过，露丝是一个极其厌恶战争的女人。
“我会说服他们。”他说。他只有这一个选择。
封和德雷比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就像曾经在绝山的时候一样。其余的兽族人已经在帐篷里睡觉了，现在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德雷比两腿盘着，把两只手交握着藏入衣袖中，他仅凭意念就可以操控火元素，那团火焰至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丝变化，仍然熊熊燃烧着。
“你说大巫师让你寻找兽族智者？”封问，智者这个词他从杜伊那里了解过，是每一个兽族部落里的宗教领袖，地位和族长一样，也许就像他们阳族的大祭司。
“是的。”德雷比回答，他的眼睛一直闭着，冥想是每一个巫师最常做的功课。“导师说在某一个氏族，让我自己寻找，”德雷比开始抱怨，“可是我根本就不懂兽族语。我对语言没有天赋，你是知道的。”
“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封说，“兽族现在正处在战争中，你的寻找之路将会更加麻烦。”
“封，我唯一的朋友，”德雷比把希望寄托在了眼前这个精通兽族语言的人身上，而且看情况似乎封和那个氏族的族长关系还不错。“请帮助我。”他请求说。
封叹了一口气，“但愿那位智者不在查理兹的队伍之中。”
黑暗渐渐散去，太阳又爬山了树梢，这个世界上最不知疲倦的大概就是昼夜的交替了。杜伊很快也找到了方向，弄清楚了他们所处的位置，下一步，他即将前往北方的飞翼氏族，他们三个氏族的联合迫在眉睫，而且，他的族人们也许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和德雷比跟你一起去。”封说。
“好。”杜伊没有说太多，封的实力他很清楚，而且来这里也是封自己要求的；至于那个浑身火红色的萨拉人，虽然他对元素的了解只限于皮毛，但从他的直觉来看，这个萨拉人也不会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
“你放心去吧，”老族长握住杜伊的手，“我会让我的战士帮助银风族人的，直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杜伊对着加鲁族长行了礼，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要成功，机会只有一次。
“走。”他毅然地说。
杜伊、封和德雷比三人踏入了密林之中，他们先去了之前栓马的地方，幸运的是他们的马匹还在，封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熟悉也勉强可以自己骑一匹，而德雷比就和杜伊同骑一匹，这样，两马三人的队伍再次出现在了这片南大平原的兽族土地上。
之前封和杜伊疯狂逃窜时居然是几乎钻到了加鲁氏族的领地，而现在他们要往回走，出了这片森林去往北方的草原，飞翼氏族就住在那里。
“飞翼氏族擅长与飞鸟沟通，他们会让鸟类为他们通信、战斗甚至骑着鸟飞入天空。”杜伊不忘为这两个客人讲述兽族的常识，“露丝是他们的女族长，不久前查理兹要她加入统一兽族的阵营时，她明确表示如果战争真的来临她会带着她的族人迁徙到科罗姆。她是那么地厌恶战争。”
“那你有信心说服她吗？”封用萨拉语向德雷比转述了一遍，然后问杜伊。
“我没有别的选择。”杜伊回答，“只有试一试才知道。”
“你可以的。”封说，他踢了一下马肚子，跟上开始加速的杜伊。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气候变得越来越冷，很多时候封们几乎看不到阳光，他们在不断地奔驰中，冷风仿佛穿过了他们的骨头，连头发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尽管这样，他们的速度仍然没有一丝减慢，第二天的下午，他们终于进入了飞翼氏族的领地。
“我们休息一会儿，”杜伊突然停下了马，“把衣服烤一下再走。”
这回杜伊用的是萨拉语，德雷比能够听懂，况且制造火的工作全靠的他。倒是封很快地跳下了马，找一块平整的草地坐下，“就等你这句话了。”他说。
德雷比不爱说话———当然除了面对封的时候，但他的脸上还是有了一些悦色，说起来他可比谁都要怕冷。他整了整斗篷，然后双手伸出，开始召唤火元素。这样冷的天气空气中火元素极其稀少，就算是对火元素无比亲和的德雷比也不得不稍微将召唤仪式正式一些。
很快，一团篝火就地燃起。
“会使用火元素真不错。”杜伊感慨说，他伸着手靠近火焰，甚至巴不得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融入火焰之中。
“对了，”封疑问，“你们兽族人是怎样制造火的呢？”
“木棒，干草，然后这样……”杜伊回答，他的两只手掌贴在一起，做出来回搓动的动作。
“这样也行？”这句话是德雷比说出来的，对于火，他比任何人都感兴趣。
“嗯。就是很麻烦，我们一般只在节日的时候才这样做。”杜伊说完，又反问道，“那你们呢？”
“我们用两块蕴含火元素的石头相碰撞，就会出现一些微弱的火焰，只要让他们接触到干草就燃起来了。”封回答，这个他很熟悉。
封刚说完，德雷比就拿出了两块略带暗黑色的石头，递向杜伊。“送给你。”他说，“虽然你们这边这种石头很稀少，但还是有的，你照着找一找。”
杜伊接过石头，尝试着碰撞一下。
“用力一点。”封催促说。
“嗒！”两块石头狠狠地碰到一起，很多火星四处飞溅，杜伊很习惯地想要把石头扔掉，随后似乎想到什么又收回了动作。火星虽然有些烫，但对他没什么伤害。
“你太用力啦。”封笑着，他想不到杜伊身上也会发生这么滑稽的事情，有些忍不住笑意。
杜伊嘟嘟嘴，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将石头收下了。
“嘭……”
突然一声巨响，封竟然感到大地在震动，他看向他前面的杜伊，发现杜伊正张大了嘴指着他的身后。封迅即转身，一个庞大的物体出现在他的眼中，将他吓了一跳。
那是一条巨大的蟒，身体居然和封的腰一样粗，巨蟒渐渐地从泥土里钻了出来，紧紧地盯着这三个“入侵者”。
三人立即站了起来，并排面对着巨蟒，封和杜伊各自持着自己的武器，德雷比举起手，各种强烈的元素不断地在他周围跳动。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冷风中都开始有了危险的气息。
这样僵持的局面被一声突如其来的鸟叫打破了，封向着天空看去，那是一只同样巨大的鸟，它的爪子和喙尖都锋利无比，是一只雕的模样。而最让封惊奇的是巨鸟的背上还坐着一个女人，她手中的长矛同样尖锐，而且矛杆上装饰着很多这种巨鸟的羽毛，整个画面看上去威武并且美妙。
露丝？封心中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这样骑在飞鸟上的战斗让封一下子觉得骑在马上战斗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封没有继续想下去，只见那个女人骑着巨鸟，不断与巨蟒周旋，巨蟒的身体上渐渐布满了很多鸟爪的抓痕，最后突然一个急速地滑翔，她的长矛直接刺中了蟒蛇的某个地方，这场战斗宣告结束。
一切如同流水一般畅快，原本对封们来说一个巨大的威胁到了神秘女人这里就变得那么不堪一击。
封看了看杜伊，发现杜伊的脸上也带着很多疑惑。
直到巨蟒躺在地上没有再动以后，女人才缓缓降落下来，她看了一眼她的猎物，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朝着封三人这里走来。
“你们打扰了他的冬眠。”她说，用的是纯正的兽族语。
封看着这个女人，他估计女人和思是一样的年纪，只是这个女人很健壮，不像思那样的柔弱。当然了，这个女人是一名战士，而思是巫师，不能这样来评价他们。
杜伊没有立即对这个女人的援助表示感谢，而是直接问了一句：
“你是飞翼氏族的露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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